咕嚕嚕一聽到魯匠說兩三個月都不能給他打造兵器了,這傢伙可是傻了眼,他撓著頭,非常著急的樣子,卻是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咕嚕嚕頭人,等我們這裡一旦能夠打造兵器了,第一批一定是給你送去,你說這樣好不好!」斐龔微笑著說道。
咕嚕嚕依舊是一臉的苦相,這傢伙可不是個會藏著掖著自己的心思的人,心裡怎麼想,臉上自然就是顯現了出來。
祁碎在心裡暗笑,這兒時候,估計就是魯匠能夠按時交貨斐龔老爺也是要難為一下這個黑蠻子的,誰讓老爺不是個輕易肯吃虧的人呢。
「老爺,我看咱們還是先回去吧,魯匠這裡也是夠忙的,根本抽不出時間來應付我們這些人的來訪啊!」祁碎微笑著說道,他見到魯匠跑過來的時候手上還帶著皮套子呢,怕是在幹著活的時候匆忙間就跑了過來。
斐龔點了點頭,他對這些匠人可是非常愛護的,自然是不希望自己的到來讓大家沒心思幹活,這最後損失的人可是他斐龔老爺自己啊,只是斐龔在走的時候依舊是不忘叮嚀魯匠說道:「魯匠啊,等下葛鴻醫師來給你號一下脈,要是實在不行你就歇幾天,讓下邊的年輕人挑起擔子來,別老是你自己一個人扛著啊!」
魯匠呵呵的笑著,笑得甚是憨實,只是到時候即便是葛鴻醫師要求他歇息一下,他都是不會應肯的,因為他手頭上的活兒實在是太多了,現在的魯匠都恨不能是不用睡覺歇息,這樣就能夠將時間都用在趕製鎧甲上面了。
斐龔這便和祁碎以及咕嚕嚕等黑蠻子離開了兵工廠。
在離開的路上,咕嚕嚕可是長吁短嘆的,根本就沒個消停,這個蠻子頭人怕是讓那些優良非常的兵器給徹底的打動了,要知道,就算是官軍的兵器都鮮少有像魯匠他們打造的那麼精良,畢竟這是斐龔不惜血本,精益求精的要求下打造出來的兵器,要想不好都是很難。
斐龔嘎嘎大笑道:「怎麼了,我的咕嚕嚕頭人,還是放不下那些好兵器?我不是跟你說了嗎,只要是一打造出來,我立馬差人給你送去!」只是到時候價格卻是完全有自己說了算的,斐龔賣兵器向來是非常狠的,畢竟這方圓幾百里的地也就這又他才能生產出優質的兵器,若是不賣貴一點都是對不住他自己了。
「那斐龔老爺你一定要記得才好!」咕嚕嚕甚是鬱悶的說道,他明明是看到兵工廠有陳列著幾把打造好的兵刃的,這個斐龔老爺就是像沒見到一般,也不說要送給自己,實在是過於的吝嗇。
斐龔哪裡知道咕嚕嚕心中的小九九,他只是想著現在既然是矇騙到了咕嚕嚕派人來給自己守村子,那麼他就是能夠將黑旗軍的兵力解放出一部分出來,兵發北上了,這樣的話也是能夠早日趕到,天曉得血『色』骷髏那幫血氣方剛的小子會做出些什麼不好的事情出來,若是『亂』了大局那就大大的不好了。
斐龔差人將一直唸叨個沒完的咕嚕嚕給送回了他的住處。
等咕嚕嚕一走,斐龔就是忍不住嚷道:「這個黑蠻子,總是念叨,總是念叨,他當我能變出好兵器來啊,真是個貪得無厭的傢伙。」
祁碎笑了笑,方才咕嚕嚕煩的斐龔兩眼翻白的事情可不是那麼常能夠見到的,祁碎直道自己今日實在是好眼福。
「祁碎,那個小黑蠻最近怎麼樣?」斐龔眯著眼睛說道。
「小黑蠻?」祁碎疑聲說道,「哦,你說的應該是咕嚕嚕頭人的公子哈密爾吧,他看上去並不像曾經給老爺打傷過的樣子,這段時間他都是往黑旗軍的演武場那裡跑,每天都找黑旗軍那些牲口練功夫,據說三兩個黑旗軍計程車兵還真的不是那小子的對手,可憐當日那小子是遇上了老爺,那樣他又如何能夠有什麼勝的機會呢!」祁碎也是聽芭天那個大嘴巴說了哈密爾挑戰斐龔結果被痛揍的事情,所以對這個小黑蠻,祁碎也是比較關注。
斐龔暗自點頭,這個小黑蠻子果然不賴,聽說來到娛樂區的黑蠻一個個都流連於玉食錦衣,像他那般勤力的可是少之又少,咕嚕嚕那老小子雖然不怎麼樣,不過生的兒子卻是蠻不錯的。
「這個小子會是個有出息的黑蠻子,你叮嚀一下黑旗軍計程車兵,要給我使出真功夫來,好好的磨一磨這個黑蠻子,就是明珠也是需要打磨之後才能綻放出奪目的光彩,哈密爾將會是那顆明珠!」斐龔看人向來很準,這一次他也是相信自己不會看錯。
祁碎有點驚訝,能夠得到斐龔如此讚譽的小子可是不多,更何況那小子還是個憨實的有些過分的山裡小子,看來是需要好好的在這小子身上下多點功夫了,畢竟是老爺看上了的人,祁碎也是有責任讓大家將這兒黑小子給教導好。
「我希望你能夠將這小子給留下來,就不要讓他跟著咕嚕嚕回到陰山了,用點手腕,但是絕對不能用強,曉得嗎?」斐龔叮嚀道。
祁碎恭聲應是,若是對哈密爾用強,那怕是要影響西石村跟黑蠻子之間的結盟關係的,這一點斐龔看得甚重,祁碎自然不會『亂』來。
「最近宇文泰那邊沒有訊息嗎?」斐龔皺眉說道,那個老小子,只會支使人做事,只是在自己將事情給做好了之後,他卻是一點兒什麼表示都沒有,這個可是不能忍的。
祁碎搖了搖頭,只能是報以苦笑。
斐龔怒聲吼道:「這個鐵公雞,老子給他出了這麼大的力,剷除了他的一個心腹大患,『奶』『奶』個熊,他倒好,連個謝字都沒有,還只是曉得躲在長安城逍遙快活,狗日的宇文泰,若不是看在香香的面子上,我若是會再管他的事兒我的姓就左右顛過來寫!」不過斐龔的姓左右顛倒了之後還是一樣的,這個誓言果然發的很有水平,很有高度。
「老爺莫生氣,也許宇文老將軍是最近貴人事多,所以才一下子沒有想起老爺這獨一份的大功勞,過多些日子,我看宇文老將軍的賞賜就是會下來了!」祁碎勸慰著斐龔,只是他自己的這份說辭可以說是連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若是宇文泰能夠這樣做的話,也許他早就這麼做了,又何必一定要等到這麼遲的時間再去做,怕是真如斐龔老爺所說,宇文泰根本就不打算謝斐龔老爺。
「高洋那裡有什麼動靜!」斐龔凝聲說道,算算日子,高洋上位的日子也是不遠了,只是高洋這個白眼狼也不大信得過,這傢伙最擅長做的事兒就是過河拆橋,所以斐龔一直都是當狗一樣的防著高洋。
說起高洋,祁碎不由的是壓低了聲音的說道:「張無計從鄴城傳回訊息,說是現在鄴城上層人之間有這麼一個傳聞,說是高澄怕是不行了,而高澄有意思將帝位傳給高洋!」
斐龔冷哼了聲,也不發表自己的高見,他非常明白,高洋一定是將許多事情都控制了,而他既是要篡位,又是想要在名目上顯得正派一點,這才叫真正的婊子立牌坊,就高洋那點德行,斐龔就是閉著眼睛也是能夠想到他在搞什麼花樣,最遲來年開春,高洋就該能登上大位了,只是這跟正史好像有些出入,但斐龔心道管它能不能對上號,反正自己該幹嘛還是幹嘛。
「張無計乾得很不錯,要給他記個大功,只是現在建康還沒有我們的眼線,雖然南梁甚是低調,只想永遠做個縮頭烏龜看著東魏和西魏鬥地死去活來,不過南梁還就是富庶啊,不從他們那裡搜刮些銀兩來還真的是不舒坦!」斐龔陰聲說著,沒有人會抱怨錢太多的,斐龔自然也是不會,所以他盯上了肉美膏肥的南梁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那是不是派個人過去?」祁碎試探著問道。
斐龔搖了搖頭說道:「現在還不到時候,等火燒起來的時候,咱們就是如何做的很方便了,哼,現在就暫且讓他們舒舒服服的縮著他們的脖子繼續在他們的龜殼裡邊待著!」
「我劫持了高句麗派出來和東魏和親的隊伍,還將他們送親的兵丁都給幹掉了,祁碎啊,如果你是高句麗的王,你現在會怎麼做?」斐龔微笑著盯著祁碎說道。
祁碎沉『吟』了許久,他從多方便考慮了情況之後這才朗聲說道:「這對高句麗來講應該是一個不小的恥辱,所以我想高句麗王一定是會找個機會來報復的!」
斐龔嘎嘎大笑了起來,笑得讓祁碎是『摸』不著頭腦,祁碎呵呵笑道:「難道我說錯了?」
「你自然是說錯了,高麗棒子是永遠的奴才樣,你若是打了他,就一定要將他們打慘,就像我這次,不但是將他們的姑娘給劫持了,還將他們的人都送入了陰曹地府,我這是向他們立威,而那幫孫子只有認栽的份,就算是高麗王又如何,還不是個乖乖當孫子的死樣,他不但不會想著來找我的麻煩,而只是會在家裡燒香拜佛祈求我不要繼續去和他為難,這就是高麗棒子的『性』格,就是一孫子!」斐龔朗聲大笑道。
「哈哈哈,是啊,就是一孫子,老爺你說的倒是挺有意思的!」祁碎也是見過那些高句麗的降卒,可還真的是孬,是男人都不帶長那樣的,看著祁碎就覺得痛恨。
「得趕緊讓黑蠻子趕過來啊,這樣我才好領著黑旗軍北上,血『色』骷髏那幫小子我總是不放心他們,希望這次他們能夠撐得住才好!」斐龔凝神北望,這個時候,他最為關注的還是血『色』骷髏,那可是他最大的資本,他不希望血『色』骷髏有任何的閃失。
「苦難可以造就一個成功的人,苦難也可以造就一支無敵於天下的軍隊,老爺,你就不要患得患失啊,該是如何它就會如何,一切都強求不得!」祁碎沉聲說道。
「你這是在和我說命嗎?」斐龔長嘆了口氣說道。
祁碎點了點頭,應道:「一德二命三風水,四積陰功五讀書,有的時候,命還是不能不信的,所以說,由得他們去吧,結果會是如何的它就是會如何,老爺你就是再擔憂也是無法改變!」
「盡人事,聽天命吧!」斐龔沉聲說道,原本他以為自己是個很硬心腸的人,能夠看得破這一次讓血『色』骷髏單獨出擊去歷練的事情,但是知道事情真正的發生的時候,斐龔才明白原己的心並不是他想象中的那般冷血。
……
接下來的幾天裡,斐龔就像是要攆咕嚕嚕走一般,天天都是要咕嚕嚕回去陰山,然後將應承給他的兵員儘快的派發過來,而斐龔答應給黑蠻的糧食以及茶葉等日用品卻早已經派人押運了過去幾天了。
原本還想繼續在西石村玩樂一段時間的咕嚕嚕,在斐龔的『騷』擾之下也是無法,只得是十分不願意的回他的老巢去了,而哈密爾則是留了下來,看來祁碎在哈密爾身上的工夫沒白費,總算是將這小子給留下來了。
黑蠻子到來還需要一段時間,只是咕嚕嚕他們剛走,斐龔就又開始擔心起血『色』骷髏起來了,所以說有時候人真的是不能太閒,若是一旦閒下來了,就非常容易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老爺,閒來無事,咱們是不是去看一看那個黑小子跟黑旗軍的人打鬥是個什麼情況!」傅蓉雪非常激動的說著,回到西石村這幾天,突然間閒下來的傅蓉雪可以說真個是百無聊賴,而且在西石村可不是像出外邊那般自由,在斐宅,斐龔的那些女人對她這個女貼身護衛可是沒什麼好臉『色』,這一點傅蓉雪可是有自知之明的。
斐龔心想反正也是無事,那麼去瞧瞧也不會有什麼損失,便是點了點頭,現在整個西石村哪個不是手頭上一大堆事等著做的,斐龔和傅蓉雪可以說是西石村的兩大閒人,而且是唯一的兩大閒人。
斐龔和傅蓉雪一道來到了黑旗軍的演武場,雖然黑旗軍在上次圍剿馬賊的時候折損了一千多人,現在也就是隻有八千五左右的人員,已經是比當初萬眾時少了些,但是黑旗軍的演武場現場的那種視覺感還是非常的震撼人心的。
傅蓉雪一來到場邊,就已經是激動的小臉兒通紅了,這個女人也是個愛武裝不愛紅妝的女中豪傑,見到如此場面她自然是要興奮。
「傅蓉雪,你以前應該沒有帶過那麼多的兵馬吧?」斐龔沉聲說道,雖然傅蓉雪武力很強大,但畢竟高麗棒子是個小國,也就沒有那麼多的兵給傅蓉雪帶了。
傅蓉雪十分無奈的低下頭去,她畢竟沒有什麼實職,有時候還是打著她師傅或者是她老爹的名號才能調動一些兵馬來帶著,但哪裡能夠跟現在這近萬人的規模相提並論。
斐龔朗聲笑道:「不用氣餒,誰說女子就做不得馬上將軍的,待他日我的實力雄厚了,給你一支這等規模的部隊讓你帶就是!」
「真的?」傅蓉雪興奮非常,難得斐龔如此好心,只是這個承諾也是太大了,傅蓉雪難免會覺得斐龔這是在跟她開玩笑。
「我這個人說話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從來不改口的!」斐龔微笑著說道,只是這個時候他的心裡卻已經是狂笑了,他以後自然是要去攻打高句麗的,但他勝了之後不能做那屠城的屠夫不是,那麼受降的高麗棒子兵卒錯湊個一萬人給傅蓉雪帶,自然不算是個什麼難事,斐龔不懷好意的打量著傅蓉雪,要讓他能夠將兵權下放給傅蓉雪,怕是要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前提,那就是傅蓉雪要成為他斐龔的女人,這可是斐龔心中一個小小的非常純潔的念想,當然他深信會有實現的那一天的。
「哇,那個黑小子又跟人打上了!」傅蓉雪尖聲叫了起來。
順著傅蓉雪手指指向的方向,斐龔看到了哈密爾正和四個黑旗軍對打,他們都是沒有用兵器,赤手空拳的,別的不說,這個黑小子還真的是夠狠,不但是對敵人狠,他對自己是更狠,這一點從他不久前才讓斐龔打得生活不能自理卻是能夠這麼快的在現在又是龍生虎猛的跟別人打鬥就可以看得出來,這個傢伙簡直就是個戰鬥的偏執狂。
「上次我看你如此輕鬆的就將這黑小子給打得那麼慘,還以為他十分的差勁呢,沒想到他還是非常不錯的!」傅蓉雪感嘆道,到了漢人的地盤,傅蓉雪才知道原來漢人的人是那麼的厲害,好像隨便抓出來一個都是好漢子,而之前她帶著的那些白衣劍手已經算是高句麗的頂尖人物了,卻也是跟這些黑旗軍的戰鬥力沒什麼太大差別,若是斐龔實力龐大之後真的要攻擊高句麗,傅蓉雪還不知道應該怎麼辦才好,她明白國內那些老傢伙只會自吹自擂,一個個都是夜郎自大的傢伙,外面的世界有多麼厲害他們怕是永遠都看不全的。
「廢話!」斐龔白了傅蓉雪一眼,也不看出手的人是誰,他斐龔出手才搞定的人有哪個是好相與的。
傅蓉雪呵呵笑了笑,繼續看現場的打鬥,卻是見到哈密爾已經順利解決掉了兩個傢伙。
「咦!」傅蓉雪突然驚異的喊道。
「怎麼了?」斐龔疑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