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龔躺了下來,他也是累壞了,抓緊現在的時間好好的歇息歇息。?
不久之後,斐龔便是聽到帳外人喊馬嘶,非常的嘈雜,斐龔坐了起來。他知道應該是那幾個小子回來了。?
一陣清脆的笑聲,耶律瑕、範小龍和斐小寶跟在李釜身後魚貫而入。?
「咦!」斐龔驚撥出聲,因為他見到耶律瑕竟是長高了許多,身子骨也更加厚實了,這小子的喉結也是現了出來了,假以時日。這小子怕也是一副猛將的長相,一臉的絡腮鬍子應該就是能夠出來了。?
「哈哈哈,斐龔啊,你也發現了吧,耶律瑕這小子,可是長大了不少呢!」李釜朗聲大笑著,還大力的拍打著耶律瑕地肩膀,畢竟是自己的愛徒,李釜見到耶律瑕長身體。可是比誰都要高興。?
耶律瑕倒是露出幾許不好意思,在斐龔和李釜面前,他永遠都是小子。哪裡敢稱什麼大啊。「還行!」斐龔嘎嘎大笑著,轉而看了下範小龍和斐小寶,他們和耶律瑕有一個相同之處,那就是身上髒的實在是夠可以的。?
「你們三個小子可還喜歡這些天獨自征戰啊?」斐龔笑著問道。?
「喜歡!」耶律瑕應得非常間斷。?
「喜歡是要付出代價的,說說吧,你們的人馬折損了多少!」斐龔地聲音變得嚴肅了起來。?
「有五百多!」範小龍聲音沙啞的應道。?
「可是我們斬殺的柔然人加起來也應該有兩千多人了!」斐小寶挺著他的小胸脯,甚是驕傲的樣子。?
斐龔冷哼著說道:「殺敵一萬,自損八千,有什麼好值得驕傲的。小子,雖然說慈不掌兵,但是你必須顧惜你手下計程車兵,他們不是螻蟻,而是鮮活的生命,就算是螻蟻,他們也有為了自己生存下去的權力,並不是一定就是要他們死地!」?
斐小寶知道斐龔這是在教訓自己,不由得低下了頭去。再也沒有進來時的那種驕傲的樣子。?
斐龔朗聲笑道:「好了,今天只是給你們三個人提個醒,我今天也不是來對你們找茬地,不管怎麼說,這短時間來你們幹得非常好,我想就是讓李釜大爺來帶兵,也不一定能幹得比你們要強!」畢竟兵力就限制在哪裡,耶律瑕這三個小子還真的是有著非常高的領兵天賦。?
三個小子望著李釜,李釜笑了。重重的點了點頭。應道:「的確是這樣的!」這下子三個小子臉上可是笑開了花,在他們心中。李釜可是一個神聖的存在,今天,讓他們知道自己幹得居然是能夠抵得上李釜,這如何不讓他們高興非常。?
斐龔肅聲說道:「你們幾個,還有血色骷髏的其它戰士,好好的休息兩天,並且將傷兵強令醫治,拼命是好事,但身體是最大地本錢,我希望你們都能夠好好的保護好自己的身體!」?
「是!」耶律瑕,範小龍和斐小寶齊聲應道,然後三人也不待多停留,便是出了帳外休息去了。?
「李釜大哥,血色骷髏的任務看來就需要你和芭天帶著三千人馬去完成了,而我領著五千黑旗軍和血色骷髏的其它士兵,跟拜火族一起正面對抗柔然人,沒有人是不可戰勝的,柔然人同樣如此!」斐龔沉聲說道。?
李釜點頭應道:「沒有問題,今日我看到了柔然人的軍隊,士氣已經是十分的低下,看樣子他們已經是讓血色骷髏在這段日子裡騷擾怕了,以至於他們只是遠遠的看到血色骷髏地旗幟就有點杯弓蛇影的意思,這可是個相當有趣的事情!」?
斐龔笑道:「那你們可是要小心了,因為你們扛的可是黑旗軍的大旗,而不是血色骷髏的大旗,所以說你們也許會碰到非常瘋狂的反撲哦,要不要將血色骷髏的大旗暫時借給你們噹噹幌子啊!」?
「開玩笑,我是需要那種畫皮蒙鼓的人嗎,安啦,用不了幾天,我保管柔然人見了黑旗軍地大旗就要小腿打顫!」李釜朗聲大笑著說道,而他也是個行動派,所以並沒有停止下來,而是馬上就離開大帳,他這是要去幹狗日地的柔然人去了,自然是閒不住。?
「這個李釜大爺倒是會說大話!」傅蓉雪皺眉說道。?
斐龔看了下傅蓉雪。很是無語,不過傅蓉雪沒有見到過李釜在戰場上真正實力,李釜一般都是跟斐龔同時出現,所以步戰之王地兇猛並不是誰都清楚的,再加上原本跟隨李釜的虎賁營已經是化明為暗了,所以極少人知道李釜是個如此可怕的角色。?
見到斐龔那個表情。傅蓉雪很是無辜的樣子反問道:「難道我說錯了嗎?」?
斐龔呵呵笑道:「過幾天你不就知道結果了,李釜大爺有沒有說大話,到時候便見分曉!」?
這個時候,哈密爾卻是大力地撓著腦袋,斐龔見到他想要說話,馬上是打斷了他:「怎麼,哈密爾,你可是也想跟著出去啊,來的時候你好像應承過我一切都聽從我的安排。只能看,而不可以遠離我的身旁的吧?」?
哈密爾都快要哭出來了,不過他自己又是個非常注重信諾的人。所以他趕忙說道:「不會,自然是斐龔老爺你說如何,我就如何!」?
斐龔點了點頭,還算是服管教,要不然斐龔還真地是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
傅蓉雪看著斐龔,這個時候可不是在西石村,但斐龔的表情還是跟往常一樣,並沒有太大的變化,這一點讓傅蓉雪十分的敬畏。這種淡然的心態可是相當的難能可貴的,都是說起來容易,但是做起來卻是極難極難。?
「斐龔老爺,不知道你有沒有想好什麼對付柔然人的方法,柔然人可是草原之王,如果你的作戰方法不得當,對方可不是那麼容易對付地!」傅蓉雪對斐龔說道。?
斐龔瞥了傅蓉雪一眼,沉聲應道:「如果你是我的部下,若是說出剛才那般話。怕是已經讓我給斬了,亂我軍心者殺!」?
「哼!」傅蓉雪很是不忿的冷哼了聲,看樣子她對斐龔這麼惡聲惡氣地跟她說話還是十分的有意見的。?
斐龔閉上了眼睛閉目養神,既來之則安之!?
黑色的戰旗,只是一團墨黑色,上面沒有任何的紋飾,就這麼又來了,而且他們只是在遠遠的跑動,伺機而動。卻又很長時間都不動。這是怎樣折磨人的一種戰法,柔然人早已經是讓血色骷髏給搞得煩了累了也倦了。原本他們草原民族對這種戰法使用的是非常的多,但是沒想到對方用這一招對付他們地時候竟然也是如此的有效。?
黑色的軍隊,跟血色一樣,都是非常讓人印象深刻的顏色,而這些黑色的軍隊像是精力無窮,絕對不是血色骷髏那般的速度可以比擬,畢竟黑旗軍是生力軍,他們有著比血色骷髏更好的精力來去跟柔然人對抗。?
李釜帶著這三千人,不是要硬抗的,而是游擊的,所以他讓這三千黑旗軍脫去了他們醜陋而且笨重地鎧甲,而是輕裝上陣,這樣身子骨從來沒有這麼輕鬆地黑旗軍,以及他們胯下從來沒有這麼輕鬆過的戰馬,都像是打了雞血一般的亢奮,一個個都飄忽如遊魂,還冷不防的逗弄一下柔然人,這可是絕對挑釁而且挑戰人類忍耐極限的行為,一開始的時候柔然人還能瘋狂的企圖圍過去將這夥人給包掉,但黑旗軍卻是跑得飛快,根本不給他們任何機會,等到他們稍微鬆懈下來,黑旗軍又是往單薄處兇狠的切斬過去,且是一擊就走,留下幾十具柔然人的屍體,這就又飄走了,這種戰法簡直可以將柔然人給逼瘋。?
這不是絕對意義上地對抗,而是一種小動物利用自身靈活優勢去對抗大動物地非常遊戲,如果這時候有人旁觀,怕是一定會看的心驚肉跳,這可是相當地有意思的事情。?
這邊無休止的騷擾依舊在進行,而血色骷髏的戰士們卻是進入了夢想,因為他們實在是太累太累了,這個時候一鬆懈下來,便就都是沉沉的睡去。?
斐龔不是不想像傅蓉雪那般的制定一套有效的對付柔然人的戰法,而只是因為他實在是太清楚自身這邊的實力和柔然人比較起來還差得太遠,如果不採取一些擾敵的戰略,就這麼硬拼的話,早晚將這些人拼光,而柔然人卻是好好的存在,因為雙方在兵力人數上絕對不在一個級別上。再說對草原上地熟悉程度,柔然人絕對是可怕的,他們不借助地利之勢就已經足以讓斐龔感到高興了,他如何會想著能夠有什麼奇謀讓柔然人吃大虧。?
就在斐龔為如何才能有效的擊退柔然人而煩惱非常的時候,他這一次北上對抗柔然人的行動,卻是讓西魏東魏和南梁三方面的勢力都看在眼裡。?
西魏長安大將軍府。?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宇文泰劇烈地咳嗽著。自從上個月不小心感染了風寒,宇文泰就突然之間咳地如此厲害了,有時候還是能咳出血來,讓太醫看了許久,也是看不好,人就怕病,宇文泰的身子消瘦了許多。?
伺候在宇文泰旁白的正是他的侄子宇文護,宇文護一邊給宇文泰捶著背,一邊輕聲說道:「伯父。斐龔那傢伙可是狗膽包天,居然領著那麼些人,就是敢去挑戰柔然人。上一次不知道讓他得了什麼好運道,才從柔然人的包圍圈中跑出去,這一回怕是很難好聚好散了!」宇文護的話語間透著幾分得意,他對斐龔是極為痛恨的,若是能夠見到斐龔去死,那怕就是他心中所願了。?
宇文泰的咳嗽稍微好些了之後,他這才說道:「斐龔那傢伙,狡詐的很,怕是有什麼應對之法也說不定。就拿上次陰山馬賊地事情來說吧,我讓你去處理這個事情多久了,好多回了,可你從來就沒給我辦成過,斐龔一去,馬上將馬賊連窩端掉,這個不可以不說不是他的才幹,所以啊,我倒不是一面倒的看好柔然人!」?
「是地。伯父,侄兒倒是輕飄了!」宇文護表面上否定著自己,實際上他眼內一陣殺氣閃過,宇文護可是個相當記仇的人,宇文泰如此教訓他,他心裡如何會服氣,自然是將這股恨意又記到了斐龔的頭上。?
「希望那傢伙有命活著回來領我的賞賜吧!」宇文泰說完又是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宇文護在宇文泰的後背一下一下的拍著,眼睛內卻是歹毒之色甚濃。?
東魏鄴城齊王府。高洋在府中看完信鴿的傳書,他已經是知道按照日子推算。現在斐龔怕已經是到了拜火族控制的草原了。?
最近高洋地一切事情都是順利非常。他相信自己很快的就是要登上帝位,所以對朝廷的權力爭鬥。高洋暫時是沒有像以前那般的熱心,他反而是逐漸的將重心轉移到了關注外圍的動勢上面,而對於斐龔這顆非常不聽話的棋子,高洋自然更是一直都在關注。?
「斐龔啊斐龔,我是要說你聰明呢,還是要說你傻呢,說你聰明,是你能夠從黑蠻那裡拐來五千蠻子,說你傻呢你又是無端端的給自己樹下柔然人這麼個大敵,雖然我曾經要求過你要給我牽制住柔然人,可是像你現在這麼做,未免了太過吃虧了吧,嘿嘿,這個不聽話的棋子,有地時候倒真的是叫我不知道應該怎麼應對才好啊!」高洋自言自語的說道,他咂巴咂巴了嘴巴,說起斐龔,他就是想起了斐龔,高洋貪色更貪杯,而其它人又極少有人的酒量能和他拼酒的,所以高洋對斐龔這個比他還能喝的傢伙也是非常的掛念。?
「希望我們還能一起喝酒吧,嘿嘿!」高洋冷聲笑著說道。?
南梁健康皇家別院。?
蕭衍身子骨也是孱弱非常,所以現在的國事多讓蕭綱去處理了,蕭綱也是蕭衍心目中的繼承人,但無論如何,蕭繹都將是蕭綱以後最大地威脅,雖然蕭衍心裡再明白不過,但他無法做什麼,因為手心手背都是肉,蕭衍最後也只能是難得糊塗了。?
蕭綱也是得到關於斐龔地情報。?
蕭綱並不像他的父親一般對佛教禪宗如此虔誠,但是這不代表說他對禪宗一無瞭解,他知道神光大師在禪宗地身份,所以對上次斐龔派來的人偷偷見神光大師送到了西石村這個事情,蕭綱是十分氣惱的。?
「斐龔,我希望你能夠去死,這樣天下也就是少了一個毒瘤!」蕭綱怒聲喝道,這像是詛咒一般的唸叨若是讓斐龔聽到不知道是個什麼感想。?
不管怎麼說,斐龔能夠讓三大威權人物掛念,也算是個值得他自己稱道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