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走為上計的想法讓所有人都有點發愣,將所有人都撤回西石村?這個想法有點誇張,就是想要這麼做,拜火族的族人會不會同意也是個問題。?
「月牙兒可汗,拜火族的族人能同意撤到西石村嗎?」李釜皺著眉頭問道,這個想法實在是有點誇張,就是李釜也不大能夠接受。?
月牙兒鄭重其事的點頭應道:「可以的,其實不怕你們笑話,拜火族中的許多人聽到西石村的富裕生活,都是非常向往,族內都已經是就在危難情況下是否要撤離到西石村表決過三次了,三次都是差不多所有人都贊成!」?
李釜無奈的嘆了口氣,看來無論是在什麼時候,都是人的貪念佔上風的,這一點李釜倒是完全沒有考慮到。?
傅蓉雪臉色很是古怪的看著斐龔,這麼多的人若是一下子湧到西石村,不就是會給西石村帶來相當大的壓力嗎,這麼不划算的事情斐龔為什麼會做,這是傅蓉雪十分疑惑的地方。?
斐龔又如何會做完全沒有效益的事情,他是巴不得拜火族的這麼多人都到西石村去,那樣他最頭疼的人力問題就能較為妥善的得到解決了。?
關於斐龔一開始說的嫁禍契丹人,他自己還真的是沒有想到有什麼太好的辦法,也就只能是暫且緩圖了,不過斐龔是如何也會記住這麼一個事情的,背信棄義的契丹人一定會受到他的懲罰,當然了,這也是為了耶律瑕和馨蕊母子二人的能夠報仇雪恨。?
「那麼大家準備一下,李釜大哥,這最後強撐門面的任務可就是教給你了,今天晚上我們就偷偷的離開,而你應該要將咱們這個大營給撐起來。不能讓柔然人看出有什麼破綻,咱們只有兩天的時間,在這兩天過了之後,我們也應該撤到了安全區域,到時候你可以在人柔然人之前下一步逃逸,我只給你留下三千黑旗軍,可不要露出什麼破綻,要不然你們給柔然人一圍。那就完了!」斐龔肅聲說道。?
「放心,一切有我!」李釜朗聲應道,斐龔甚是欣慰地點了點頭,也就是有李釜這麼放得下心的人才是能夠給他打包票,而其他人則完全是不能給他有什麼相關的建議了。?
「那麼月牙兒,你讓你的族人準備好撤離吧,今天晚上就進行!」斐龔沉聲說道。?
月牙兒重重的點了點頭。這可以說是拜火族一次轉折性的事件,這也標誌著他們將草原的勢力範圍讓了出去,而到西石村過上了安穩的定居生活,而對斐龔來講也是利弊參半,弊端在於他讓出了和柔然人地緩衝區域,而好處則是讓西石村的人力資源更是豐富了。從而能夠為整個西石村的壯大帶來相當大的推動力。?
大家都忙著各自的事情去了,就連哈密爾,也是跟著芭天去給李釜幫忙去了,芭天會留下來追隨李釜,但是哈密爾卻是一定要跟著斐龔回去的,這一點斐龔非常的堅持。他可不希望發生什麼不愉快地事情,那樣的話對於他和黑蠻的關係將會是災難性的,斐龔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的想著不戰而退,但是事情卻是由不得他不這樣做,這是順勢而為,他也是沒有法子。?
傅蓉雪發覺自己是越來越看不清斐龔了,有時候傅蓉雪會覺得斐龔是個激進的狂熱派,但有時候又是會覺得他是個非常深沉地沉穩派,傅蓉雪也是不知道到底哪一面才是斐龔最真實的一面。?
「為什麼以這樣的眼神看著我!」斐龔笑著瞪了傅蓉雪一眼。?
傅蓉雪長嘆了口氣。她有時候在想,若是斐龔到時候積攢到了一定的實力,真的是要大舉進犯高句麗的話,傅蓉雪很是為她那些自高自大地同胞們擔心,到時候高句麗能夠有人能夠抵擋得住斐龔嗎,或許她的師傅可以,但是她也明白她師傅的身子骨是一年不如一年了,不畢竟是歲月不饒人,那麼到時候誰來主持大局呢,而且斐龔是能文能武。相當的難以對付。這可以說是一個相當難以抗衡的傢伙。?
傅蓉雪十分迷茫,她為了這個事情其實考慮了許久。而直到現在,她依然是沒有找到十分好的應對方法。?
「你是不是在想若是我要去攻打高句麗,你要怎麼辦呢?」斐龔冷不丁的冒出這麼一句。?
傅蓉雪長大了嘴巴,她是徹底愣住了,斐龔說的可不正是她在想的嗎,難道斐龔會讀心術,這下子傅蓉雪卻真地是對斐龔更為忌憚了。?
「哇嘎嘎,沒關係,我不是還欠你一萬條人命嗎,你到時候可是有這個救命符啊,而且這世上的事情每時每刻都是在變化之中的,未來會如何,現在說還為時尚早,你說是吧?」斐龔嘿嘿笑著說道。?
傅蓉雪松了口氣,但是她覺得自己的情緒都是讓斐龔帶著走,這種被動的感覺傅蓉雪十分的不喜歡,她不由得是怒瞪了斐龔一眼,斐龔甚是無辜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什麼時候他惹到這個小煞星了,他自己好像也是沒什麼印象呢!?
這天晚上,就在柔然人惶惶不可終日的時候,斐龔竟是帶著拜火族集體逃跑了,這或許是沒有一個柔然人能夠想象地到的,當然也是沒有柔然人能夠發覺到這個事情,到了第二天天量地時候,斐龔他們已經是在百里外了。?
「哇嘎嘎……」斐龔坐在馬上放聲大笑,他有理由可以這麼大笑,因為他將柔然人很是痛快了耍了一頓,而且還佔到了不少地便宜,在戰場之上,斐龔從來就是不喜歡出太常用的招式,他希望自己地招都是能夠有著非常大的新意,能夠為自己帶來收益就行,至於規矩,那從來都不是斐龔在考慮的問題。?
狡詐的人雖然不一定就是無往而無不利,但是不狡詐的人往往是會在大部分的場合都失利地,不管是戰場。商場,又或者是情場,這個事情還是有著相當大的道理的。?
一行人在斐龔的朗聲大笑聲中繼續前行,因為他們的目標是西石村,而他們必須抓緊這兩天的時間趕路,只有遠離柔然人越遠,他們才越安全,一條蜿蜒的人龍正延伸到天邊的交界處。?
水落必定石出。日出必然能夠掃除陰霾,當四大柔然王拿到回信地時候,所有人臉上的神情都是非常尷尬。?
尷尬!只有尷尬!?
四大柔然王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的尷尬,他們讓斐龔給耍了,而且是非常徹底,他們現在氣得想要吐血,但是他們又無力表達他們的憤怒。因為長久提著的心總算是能夠放下來的輕鬆讓他們一口氣鬆了下來之後就已經是無力了,根本就沒有能夠提起多少的恨意。?
「這個斐龔,我真地不知道是要說他很值得我們尊敬呢,還是應該說他很值得我們憤恨!」南柔然王長嘆息著說道。?
其它三大柔然王沒有人出聲,平時最為暴躁的北王都是沉默,這是一個多麼大的屈辱啊。因為他們這些主腦在戰場上的驚慌失措而令到下面損失了那麼多計程車卒,造成這個結果,可以說是他們四個有著直接的不可推卸地責任!?
「吹號角,戰吧!」北王咬牙切齒的說道,他是在是恨吶,恨不得將斐龔給撕碎然後整個都嚥下去。這口氣不能忍,北王一定是要找到宣洩口!?
「報!」傳令兵大聲在帳外嚷道。?
「什麼事,進來!」南王怒吼道。?
傳令兵趕忙是衝進了大賬,他大聲說道:「發現三千眾左右的黑旗軍往西石村方向逃去!」?
四大柔然王面面相覷,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斐龔想要打退堂鼓了??
四大柔然王趕緊是點齊將兵,他們這是要往西石村出發,為了他們未竟的心願,手刃斐龔。這一點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成為四人心中的共識。?
戰鼓擂起,長長的號角吹起,柔然人傾巢而出,他們飛快地往拜火族的大營撲去,沒有了掛念的柔然人現在心中只剩下深深地恨意,他們希望能夠在這個時候將柔然人和斐龔給結果了,因為這幾天對方帶給他們的屈辱太大了,這不是高傲的柔然人可以接受得了的。?
只是當柔然人衝到了拜火族的大營的時候,對面卻是靜的很,任憑柔然人如何叫罵。對方都是沒有一點兒地反應。?
「這是怎麼回事!」北王有點糊塗了。?
「糟了!」東王大力的拍打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是的,這是個非常讓人感到不快的事情。對方可能跑了。?
「殺進去!」南王也是反應了過來,他領著自己的兵馬殺了進去。?
等到柔然人撕毀了拜火族大營前的障礙,順利的攻入大營的時候,他們這才發現這裡已經是一座死城,現在,四大柔然王可以說是徹底傻眼了,那麼多的人,到底是在什麼時候走地,在呆住地同時,四大柔然王更多的是感到徹底地鬱悶。?
「我們又讓斐龔給矇蔽了!」西王懊惱非常的說道。?
「我們現在趕緊追吧!」南王急聲說道。?
「要追你去追,我可是沒有時間奉陪了,都不知道他們跑了多久了,也許現在已經是在幾百里外,這裡到西石村可沒太長的距離,要追你去追,我可是不會去的!」北王惡聲惡氣的說著,他眼前的這三位,平日裡都是隻會說道他不夠聰明,這可是今天這個非常讓人感到不快的事情便是在他們三個眼皮子底下發生了,北王這個時候自然是要噁心一下他們,不是都說比自己聰明嗎,這一次聰明都跑到哪裡去了。?
「唉!」東王長嘆了口氣,「南王,這次的行動我看也是很難產生什麼大的結果了,要不我們就這麼散了吧!」?
「東王,你這是什麼話,我們好不容易才湊起來的,你不能說散就撒了啊!」南王一臉的苦相。?
「要不然我們還能怎樣,傻傻的追上去啊。追不到的,而且他們還留了三千的尾巴,就是那些人都不是那麼容易逮到地,更何況是跑了那麼久的人呢!」北王惡聲惡氣的說道,這次的結盟攻擊拜火族就是南王提議的,現在結局是讓他折損了那麼多兵丁,北王自然不會太高興,畢竟南方就算是打下來了。都是南王佔便宜,而他是撈不到半點好處的,北王是越算越不划算,所以他自然是不希望繼續的折騰下去。?
「南王啊,我看北王說的也是相當有道理,我看我們不如就散了吧!」西王這個時候也是站了出來表態。?
其它三個人都說散了好,南王就是再想追。也是沒法地,他自己實力畢竟不行,若是貿然追上去讓斐龔給反殺過來那怎麼辦,南王可是知道草原上的法則有多麼殘酷,別看現在其它三大王對他十分的恭敬,可是說不準在他的實力變得弱小的時候。他們三個是會比誰都快來吞併他的部落。?
南王狂吼了一聲,然後他抽出了自己的寶刀,奮力地將桌案上的一角砍去,由此可見這個傢伙的憤怒是多麼的大。斐龔老爺!」一群稚嫩的童聲高聲朗誦著。?
斐龔差點沒從高頭大馬上栽下來。奶奶個熊,這是哪個傢伙搞的,這也太噁心人吧,怎麼跟那個他以前那個時代地「連爺爺回來了!」有這麼大的相似之處,在村口的時候,斐龔竟是受到了這種形式的歡迎,搞的斐龔也是哭笑不得。?
「大家鼓掌!」在一個高亢到有點音調拔地太高而顯得有些尖銳的聲音,這種聲音聽著可是讓人非常難受,只是在這個聲音過後。人們卻是一陣山崩海嘯一般地鼓掌聲。?
斐龔甚是無奈的看著那個喊話的人,可不正是吳良心嘛,這小子臉色通紅,看上去真的是非常非常的高興,雖然知道吳良心演戲的成分也是比較高,但斐龔也不可否認這個吳良心還是非常討人喜歡的。?
「真是個聒噪的傢伙!」傅蓉雪有點不待見吳良心,嘴裡小聲嘀咕著。?
其他人則是笑了笑,對吳良心的性子,大家都已經是見怪不怪了,若是他不想著法子來逗斐龔高興。別人反而是會吳良心是不是有什麼不正常!?
「老爺!」祁碎一臉地苦笑。原本他是十分不願意搞得如此隆重的排場來迎接斐龔等人的迴歸的,但是非常無奈的。他實在是沒法子勸阻得了吳良心這小子亂來,最後也是隻能由得吳良心這麼搞了。?
「哈哈哈,祁碎,今天可是老爺我高興的日子,怎麼你卻是苦著一張臉,怎麼的,可是看到老爺我大勝而歸,還給你帶來了那麼多的人口,你小子嫌累,所以不是那麼的樂意啊!」斐龔笑著說道。?
斐龔是做老爺的,祁碎是做總管地,斐龔帶回來那麼多人,但這些人地問題可都是要他這做總管的人去安頓地,所以說這也是為什麼祁碎會有點鬱悶的原因,葛鴻即將臨產,而斐龔又突然是給他弄出幾萬人出來,這可是讓祁碎頭大如鬥。?
祁碎想要笑一笑,但是他發現自己可真的是笑不出來,若是勉強為之,那麼他就只是覺得自己的臉頰在抽搐,這可是個相當讓人感到鬱悶非常的事情!?
「嘎嘎嘎,好了,不難為了,你去忙吧,這些人也夠你忙活的了!」斐龔將麻煩推給了祁碎,他自己則是帶著月牙兒去自家宅子去見龍梅去了。?
「哇嘎嘎,龍梅啊,你今天看看我把誰給你帶回來了!」斐龔高聲大笑著走了進去,而等到他跨進屋之後,整個人卻是呆住了,因為他看到小龍將一本杯子給捏碎了,我的乖乖,這小子也太牛了點吧,怪不得上回宇文香要將他當成小妖怪。?
龍將杯子的碎片扔到地下,然後他對著斐龔做了個鬼臉,斐龔甚是無奈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