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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酒友(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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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喝茶,喝喝酒,逛逛街,每天的日子就是這麼逍遙自在,斐龔十分的樂以享受這樣的過程,而郭奉天則是有點驚訝於斐龔的這種淡定,大凡能忍耐者其成就必定是超脫常人許多,這一點郭奉天也是十分之瞭解。

而就在斐龔每天都只是熱衷於玩樂的時候,也不代表他的到來人們是一無所知的,蕭綱、蕭繹兄弟二人都是早就留心上了斐龔這號人物,畢竟能夠跟柔然、契丹和高句麗對撼的怎麼說也是個人物,這一點大家自然是十分的理解。

蕭繹和蕭綱都是有著各自的小算盤,所以他們雖然想要去接觸斐龔,但是又有點不是很適合在現在這麼個敏感的時刻去接觸斐龔。

只是作為南梁統治者的蕭衍,這個時候卻也是知道斐龔來了,蕭衍最近的身體也是十分的糟糕,但這並不表示說他就不會作出正確而合理的判斷,他能夠非常忽略吳良心的存在,但是對於斐龔這個重量級的人物,蕭衍很難視若無睹,原本蕭衍想要先給斐龔一個下馬威,在斐龔求見他之後好好挫一挫斐龔的銳氣的,只是沒想到斐龔的所作所為竟是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蕭衍已經不像是斐龔那般的年輕力壯,正是因為感覺到了身體的逐漸虛弱,蕭衍才是更加的希望一些事情能夠非常快速而且直接的完成,他已經等不起了,因為他知道自己的時日無多,怎樣才能給子孫後代留下一個穩固的江山,一直以來都是糾結在蕭衍心中的死結,所以蕭衍希望能夠召見斐龔,他希望這個鬼才年輕人能夠和他有個比較深入的瞭解,更為重要的,是蕭衍隱約感覺到這個天下像是要變局了,最後,蕭衍派了自己宮中的小黃門去傳召斐龔。

當小黃門來到客棧。宣讀完蕭衍的詔書之後,斐龔很是晦氣的站了起來,每一次都是要下跪,這樣對斐龔而言永遠都是最大的折磨,只是沒有法子,就他現在地實力來說。還只能是暫時做著這個先,而不能更好的表達他自己的不滿,畢竟,社會是講究實力的,並不是說誰都能夠有這個實力去做什麼,而不去做什麼。

「公公,我想要帶上一個人一道去面見梁帝,不知道可以不可以!」斐龔微笑著說道,然後他暗地裡給小黃門遞過去一個大金錠。

小黃門從斐龔手中結果金錠。卻是搖了搖頭說道:「聖上沒有召見旁人的意思,恕我不能為斐龔老爺你引見什麼人去見聖上了!」

「你!」斐龔快要氣炸了,這傢伙。收了自己的錢居然不給自己辦事,這也太沒有職業道德了吧。

「斐龔老爺,既然梁帝只是召見你一個人,那麼我就不好跟著去了,最近跟隨在斐龔老爺身邊,奉天已經是獲益良多,這一次就暫時不用勉強了!」郭奉天見到斐龔地神情像是要發飆,他趕緊是做和事佬,畢竟郭奉天也是有自知之明。他說是說想要來覲見梁帝,但他也知道按照他自己的身份並不是十分適合這麼做,但是郭奉天心裡更加明白,他必須得要努力的做好自己的事,這樣才是能夠爭取留在斐龔的身邊,經過這些日子來的相處,郭奉天已經是覺得斐龔應該是個非常有潛力能夠稱王拜將的人,跟在斐龔身邊的話,他以後也是可能站得更高。這也是個非常現實的問題。

「嗯,可惜了,看下一次有沒有機會吧!」斐龔嘆氣說道,只是他心裡再明白不過,對於郭奉天來說,這可不單單是喪失了一個機會,以後他都不可能見到梁帝了,因為也許幾個月後,梁帝就要駕崩了。

斐龔跟著小黃門一道坐在馬車上往建康地內城行去。內城是住著梁帝以及其它一些大官貴胄地地方。平常百姓根本是不可能進入建康內城地。而斐龔這一次算是非常榮幸地進入了。

長安、鄴城。這兩個城池斐龔都去了。這一次再加上建康。可以說斐龔是到過這三個鼎立勢力地都城了。雖然不見得說他是取得了什麼驕人地成績。但斐龔確實也是覺得自己從今往後就定然是能夠以此而自傲了。除了死鬼高澄沒見過意外。高歡、高洋。宇文泰。宇文護。哪一個梟雄他沒有見過。

當斐龔在小黃門地引領下經過一段長長地空曠宮殿之後。這才是來到了蕭衍暫時居住地養生殿。這裡靜悄悄地。小黃門退了出去。斐龔只能是自己靜靜地等著。

這裡雕樑畫棟。端個是奢華非常。但是斐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心裡非常清楚。就是再奢華地所在。當沒有了人氣。也將是一塊死地。中國靈山福地甚多。但若是沒有了人。那就是再好地地方。都失去了他地最大地價值所在。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一陣劇烈地咳嗽聲傳來。然後斐龔便是見到一個模糊地人影在兩個宮女裝扮地人地攙扶下。坐到了一個布簾之後。斐龔知道這是正主兒來了。

「斐龔見過聖梁帝陛下!」斐龔又是極為不情願地跪倒。然後大聲呼道。雖然斐龔不是十分願意如此稱呼蕭衍。但沒法子。在人家地地方自然是要給人家擦鞋。這一點斐龔十分地認同。

「呵呵,哪裡當得起斐龔老爺的聖字稱呼,我只不過是一個庸碌的君主罷了!」蕭衍的聲音雖然並不是有十分足的中氣,但說起話來倒也還算得上是順暢,看來蕭衍這個時候還是有一些承受力的,這一點斐龔倒是非常的認同。

對於斐龔老爺這個稱呼,斐龔卻是覺得自己瀑布汗,這個稱呼太過搞怪,斐龔也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一些大的人物也是這麼稱呼他,他自己真地是不知道應該慶幸呢還是要覺得自己這麼做是一個非常不好地事情。

「陛下謙虛了!」斐龔恭聲應道。

「不知道斐龔老爺這一次到建康來可是有什麼事情呢?」蕭衍輕聲說道。

「實不相瞞,我來到建康所為的也就是想要來見陛下一面,想跟陛下談談心,論一論這天下地形勢!」斐龔沉聲說道。

很明顯的,蕭衍的呼吸聲比起之前來顯得更加重了,蕭衍知道斐龔說的是什麼意思。他凝聲說道:「斐龔老爺可是個大忙人,怎麼會這麼有時間要來見我這麼一個人呢,我倒是覺得有些奇怪了!」

「陛下說笑了,我只是一介草民,現在北齊高洋稱帝,而我跟高洋此前也有過一些接觸。不瞞你說,對高洋這個人,我還真的是沒有什麼太大好感,此人驕橫跋扈,終有一天會闖出彌天大禍,北齊和西魏地力量對比終究是會此消彼長,不知道把時間往後推十年,甚至是更長的時間之後,陛下你會怎們看南梁、北齊和西魏三方的勢力對比呢?」斐龔沉聲說道。

「繼續說!」蕭衍凝聲說道。只是現在他卻是語氣間有著幾分的凝重,蕭衍不是個不知道輕重的人,他明白斐龔的意思是什麼。而因為他自己身體地問題,最近蕭衍也是更加多的去反思自己此前的一些行事以及南梁的一些隱患,越是想得多,蕭衍擔心的事情就是更加的多。

斐龔朗聲繼續說道:「南梁有點積重難返,這一切都是因為陛下你實施的國策是以忍讓為主,這樣的話守成有餘,而開拓不足,長時間下去,南梁內部人人厭戰。真正的狼是需要用鮮血去餵養地,而不是靠衣食無憂的生活,不知道陛下同意不同意我看法!」

蕭衍沉默了,只不過斐龔詰問的可並不是什麼好事,蕭衍能夠沉默,即是默許了,所以斐龔應該是在這個事情上是成功地擊潰了蕭衍最後的心防。

斐龔笑了笑,他沒有一點兒要挖苦蕭衍的意思,但是他非常清楚的知道。一切的一切,不會因為他自己的一些概念性的東西沒有說出來,蕭衍就是會對他客氣多少,反而只要是斐龔能夠將話說到蕭衍的心坎裡去,那麼蕭衍反而會在心中更加的敬重自己,這或許就是所謂地自我虐待心理吧。

「南梁積重難返,短時間內怕是無法改變的了,唉!」斐龔長嘆一聲,他這是要更加多的給蕭衍心中施壓。只有這樣。他自己才是能夠將事情做得更好。

多少人戰勝了自我,多少人實現了自我的突破。蕭衍一直希望自己能夠有所突破,而他自己所謂的突破也就是能夠將自己的國度經營好,這樣才好讓子孫後代繼續的做好他們自己的事,這一點,蕭衍以前覺得自己做得很好,只是在身體越來越差的時候,蕭衍反而是不斷地反問自己,他是否有做到他自己心裡希望的那樣,對於這一點,蕭衍心裡依然是沒有什麼答案的,今天讓斐龔這麼一說,他的心裡更是沒有底氣了。

「斐龔老爺說了這麼多,不會只是要來給我示警提示的吧?」蕭衍沉聲說道。

斐龔笑道:「陛下說笑了,小的如何能有什麼歪心思,只希望陛下能夠萬代永昌,這就已經足夠了,這也正是斐龔我自己的一點小小的希望而已!」

蕭衍沉默了,原本他以為斐龔會要跟他提什麼要求,但是斐龔居然是沒有提,這就更加是讓蕭衍對斐龔此前的種種說法更加地重視了,人有時候就是這樣,當你覺得對方並不想從你身上得到什麼好處地時候,你就會越覺得對方跟你說的都是真心地,都是正確無比的。

「斐龔老爺,不知道你是否能夠成為我們南梁的朋友,我知道你上次將神光大師請過去了,這說明斐龔老爺是禮佛的,我一向認為禮佛的人都是慧人,我相信斐龔老爺應該不會拒絕我這麼一個小小的要求吧!」蕭衍沉聲說道,這可是讓斐龔大喜過望,只是斐龔強忍著,他可不希望蕭衍能覺察出他現在非常高興,要讓自己高興,就必須讓對方覺得你很痛苦,這可是斐龔悟出的一個非常真理性的東西。

古往今來多少事,都付笑言中,斐龔接下來,便是跟梁武帝開始海侃了。斐龔可不管對方的身份,他反正是將自己知道的事情所有都是跟梁武帝亂侃一通,一陣子下來,梁武帝成了最好的聽眾,而斐龔則是成了最好的演說者,這可是一個相當有趣的畫面。

「陛下。小的需要回去了!」斐龔溫聲的蕭衍請辭。

「斐龔老爺,難道你真地沒有什麼要求要跟我提?」蕭衍再一次反問道。

斐龔心道這可是你自送上門來的,若是自己不收下你這份大禮,那就喲點兒太對不住自己了,想到這裡,斐龔朗聲大笑道:「既然陛下如此厚愛,那麼斐龔就厚顏提一個小小的要求,我想要在建康開一個錢莊,還希望陛下你能夠應承我!」

「嗯。這個事好辦!」蕭衍沉聲說道,「我馬上會給你擬一道口諭,這樣你就是能夠很快的便宜行事了!」

「謝謝陛下!」說完。斐龔就是偷笑,沒想到啊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輕鬆就答應了他這個事,此前斐龔讓吳良心來送禮並且和南梁拉上關係,那也只是為了要在建康開一個錢莊罷了,沒想到事情如此輕鬆就達成了,斐龔沒理由不感到高興!

既然是許給了斐龔好處,蕭衍這才是讓斐龔離開了,好像斐龔若是沒有接受蕭衍什麼饋贈。會讓蕭衍覺得心裡邊不踏實似的,這可是斐龔表面上拒絕蕭衍的時候沒有想到過地事情。

去的時候心情一路高歌,回來的時候卻已經是感覺到自己的心都已經在天空飛翔了,斐龔不是一個稍微得到那麼一點兒成就就會感到滿足的人,但是這一次,事情竟然是進展的如此順利,倒是讓斐龔完全沒有想到的。

當斐龔回到玉清樓的時候,卻是有一個不速之客正等待著他的迴歸,這個人不是別個。正是蕭繹。

原本蕭繹是不想要去接觸斐龔地,一來是考慮到斐龔並不能在南梁產生多大的能量,而來他也是不想要蕭綱太過懷疑他他們,只是今天梁帝蕭衍都是借鑑了斐龔,那麼他這個做兒子的不去探望一下斐龔那就太說不過去了,更何況蕭繹原本就是想要接觸一下斐龔,看能不能因此而得到一些好處。

當斐龔見到蕭繹地時候,還真的是愣住了,原本按照斐龔對蕭繹的理解。蕭繹這個人甚為滑頭。原本該是長得獐頭鼠目才對,但是對面的蕭繹卻完全不是斐龔想象中的那個樣子。反而蕭繹給人一種相當順眼的感覺,果然是畫龍畫骨難畫皮,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若只是看蕭繹的樣子,怕是沒有多少人能夠判斷出蕭繹竟然是會個什麼事兒都能幹的人!

「哈哈哈哈,斐龔老爺,久仰久仰!在下蕭繹!」蕭繹根本就沒有自稱本王或者是其它什麼稱謂,只是自稱在下,這樣的人,非是真正地禮賢下士,那麼就一定是一個極為陰險的傢伙。

斐龔自然是笑得比蕭繹還要更加的大聲,在笑這上頭,斐龔還從來沒有怕過誰,就算是惡毒如高洋,斐龔也是要笑得比他大聲,誰怕誰呀。

「原來是蕭繹王,小民真是三生有幸,今日蒙陛下召見,現在又是能夠見到蕭繹王。」斐龔朗聲笑著說道。

蕭繹笑了笑,他心裡想著若不是因為梁帝召見了你,我今天也就不會站在這裡等著你回來了。

「不知道蕭繹王找我有什麼要事呢?」斐龔笑著問道。

「哈哈哈,能有什麼事兒啊,不就是想要和斐龔老爺交個朋友嗎?」蕭繹笑著說道,而其實他所謂的朋友怕是更多的用作利用的才是。

斐龔笑了笑,他知道蕭繹這只是他的套話,斐龔寧願相信黃河水倒流,也不會相信蕭繹的話的,這傢伙在歷史上地人品可是奇差無比的。

「呵呵,斐龔老爺在健康可還習慣!」蕭繹很是關心狀。

斐龔可是覺得有點噁心了,這傢伙越是這樣就越是顯得假,斐龔心裡還真的是對蕭繹有點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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