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能夠隨隨便便勝利,也沒有人能夠隨隨便便失敗,這中間參雜著許多的東西,若十不認真的想,不認真的對待這些東西,人是無法窺破到底什麼才是成功與失敗的真諦。
現在,斐龔是勝利者,這一點無可爭議,只是斐龔一點兒也沒有自得自滿的情緒,此前他是遭受過太多的困難了,以至於他自己都是在任何順境都保持著逆境所應有的低調心態,能做到斐龔這般的還著實是不多。
李釜笑得是合不攏嘴,現在的情況也是值得他這般的放聲大笑,經此一役,幾乎是將柔然人給打殘了一大半,只是按照斐龔的意思,還必須養著柔然人,要不然他們就是能夠乘勝追擊,直接就是將其它的柔然人都一併給瞭解了,只是這麼一來,西石村存在的價值就會大打折扣,而這正是斐龔所擔心的問題。
「北王,東王!今天我給你們一次機會,一次活命的機會,其實我並無意要和柔然一爭生死,事情為什麼會走到如今這步田地,我自己也是十分的茫然,我搞不清楚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狀況,而今日,我希望放你們走,這樣也算是我賣一個人情給你們兩個,只是你們兩人必須在今天對著天神起誓,你們必不會在日後找我麻煩!」斐龔冷眼看著北王和東王,如果能夠將事情給了結好,斐龔也是省了一些心。
北王和東王這個時候是一臉地悲憤。他們可不認為斐龔是個那麼好心對待他們的人,反而他們兩個只覺得這或許是一個陰謀,兩人雖然不知道這個事情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麼。但是兩人都是有著非常強烈的感覺,那就是斐龔不懷好意。
「我地士兵怎們處理!」東王咬牙說道,好死不如賴活著。雖然東王知道斐龔肯定是有什麼花花腸子的,但是東王依舊是沒有辦法拒絕斐龔的請求,對於東王來說,這是一個還算是蠻有親和力地事情,所以他必須努力的去做。
斐龔朗聲笑道:「這些人自然是跟著我回西石村,只是你們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他們去做奴隸的,他們是最好的戰士,那麼我就依然會讓他們仍然是戰士,這一點我可以向你們保證!」任何東西都是要物盡其用。這一點斐龔是非常堅持的,他自然不會將那麼好的戰士使喚去耕田,而至於怎麼用這些人,斐龔也是需要謹慎的處理,畢竟柔然戰士還是非常兇悍的,不是那麼好駕馭。
「好,那麼我們今日就對天發誓,我們一定是不會再為難斐龔老爺!」東王朗聲說道。
北王則是一臉的悲憤神情,他不是不知道東王是什麼打算。只是北王的性子比東王要直,要是讓他說出這樣地話來,那還不如直接殺了他好。
斐龔笑了,對比東王,斐龔更是對北王比較覺得看著順眼。不為別的。就是北王算是個非常實誠的人,斐龔雖然自己不實誠。但是他非常喜歡實誠的人。
「我們需要去戰勝別人,以我們最強悍的實力。但是我們同樣的也是要去善待對方。北王,你應該也是和東王一樣的想法,是吧?」斐龔微笑著說道。
北王點了點頭,那麼這也就算是表態了,斐龔也不會在起誓這個事情上面太過較真,這個事情本身就只是一個形式,就連斐龔自己,也不是那麼當真的,若是他真的想著能夠藉此就讓柔然人和他和平共處,那就是太搞笑了,斐龔根本就不是這樣地人。
「那麼好,兩位偉大的柔然王,你們可以離開了!」斐龔哈哈大笑著,極盡譏諷的神情。
北王一臉的悲憤,他看著斐龔,如果可能,他真的想衝過去直接將斐龔給幹掉,只是他知道自己現在所處地境地,就算是他能夠和斐龔單挑,最後躺下地那個人恐怕也只會是他自己,而不大可能是斐龔。
東王奮力的扯著像是一根木頭杵在那裡地北王,東王可是不想在這個時候繼續逞什麼英雄敖漢,這個時候只要是能夠活著,那就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東王只是奢望能有以後,至於現在是否受辱,那就已經是一個相當微不足道地事情了。
最後,北王還是在東王的拉扯下騎上駿馬飛馳而去,只是北王依舊是頻頻的回頭顧盼,那眼神,像極了一頭孤獨而去的頭狼的深沉眼神。
「李釜大哥,這個北王十分對我的胃口!」斐龔冷聲說道。
李釜呵呵笑了笑,是啊,又何嘗不是對他的胃口呢,只是對胃口是沒有什麼太大的作用的,到了最後,恐怕雙方依舊是會兵戎相見,而那個時候,結果恐怕就不會是那麼好了,至少,北王不可能再如此安然的逃逸。
「如果不是要養著他們,我今日還真的就是想要先將那個北王給砍了,我雖然最敬重像他這樣的人,但在以往我的習慣來講,第一個要幹掉的一般都是這樣的人,嘿嘿!」李釜冷聲笑著說道,這可是他的心裡話,能夠讓李釜感到有點看重的人,要麼真的是朋友,要麼就是成為他戰刀下的遊魂,這個規矩李釜堅持了許久都是沒有改變。
斐龔笑了笑,其實他也是有點像李釜一樣的心思,只是想歸想,斐龔明白他不能那麼做,若真的是那樣做了,那麼明天,恐怕就是會相當的難搞了。
「好了,咱們回去了,這一票乾地可是相當的漂亮,只是李釜大哥,你肯定不會想到我下一步要去幹什麼!」斐龔冷笑著說道。
「你要去幹什麼?」李釜很是配合地說道。
「我要去一趟長安。我要給我那個妻弟宇文覺撐腰,我要給宇文覺爭取權益,而宇文護那個王八蛋。我是不會讓他好過的!」斐龔咬著牙,宇文護三番五次的給斐龔下絆子,斐龔可不是個多麼大方地人。只要是別人膽敢來惹惱他,那麼斐龔一定是會在他的身上找回他所需要的補償地,這一點無論是什麼時候都不會輕易的改變。
「哈哈哈,好,不愧是西石村的魁首,就是這麼個匪性十足,讓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老爺們也是知道什麼叫做赤腳的不怕穿鞋的,這一點我是非常的贊同的,斐龔,我跟著你一塊去一趟長安城。這些年我可是極少四處走動,這一次也是跟著你一塊到長安城去看一看古都的繁華!」李釜朗聲大笑著。
李釜和斐龔二人放聲狂笑,策馬狂奔,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要去什麼地方就是去什麼地方,斐龔和李釜二人也算是真地臭味相投,兩個都是光著膀子敢闖天下的獨行狂徒,兩個都是殺人不眨眼放血如河也不止的蓋世凶神,這兩個人既然是要去長安城。那可就是相當的有意思了。
而就在斐龔領著部隊打道回府的時候,他們對柔然人的大捷訊息已經是傳遍了天下,人們沸沸揚揚的在議論著斐龔的驍勇善戰,而血色骷髏、黑旗軍、悍馬營的威名也是憑藉著此役名揚四海,這一仗可以說是西石村斐龔正式地進入天下人視覺的開始。從此。人們不但是知道南梁、北周、北齊,更是增添多了一個新的角色。那就是西石村,他們記住了斐龔的狂。他們更是知道了西石村的實力去到多麼恐怖地一個地步。
人怕出名豬怕壯,但其實任何事情都是有著一體兩面,若是沒有名氣,那麼倒還真地是在什麼行當都是非常難以混下去的,這個事情誰都是知道,但名氣還真地不是說誰想要就要的,這不但是需要個人努力地奮鬥,更是要一些姻緣際遇,不是說誰都能夠輕而易舉地就獲得大大的名聲的,而這一回,斐龔的大名可以說是名動天下,而斐龔其實早就知道他自己會有這樣的一天,依靠著自己的力量,去奮鬥去努力,去實現自我價值,這一切,斐龔做到的,而他需要進一步去做的,就是真正的擴充他自己的實力,去將他的高度拔高到另一個更加強大的地位。
在高歡和宇文泰還活著的時候,斐龔只是一個小角色,有時候為了更好的存活在這個世上,斐龔有時候不得不是儘量的將他自己放到一個非常卑微的角色,就像是青樓賣笑的小姐一般,斐龔根本就是一點兒也不敢表達出他自己能夠有的性格,除了卑賤就還是卑賤,只是守得雲開見月明,等到了高歡和宇文護上位的時候,斐龔終於是有了他自己的實力,雖然還沒有強大到足以挑戰高洋和宇文護的地步,但怎麼說,他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了,他既然已經是挖到了第一桶金,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是比較好辦了,而斐龔也是希望他自己一切都能夠順利。
當斐龔回到西石村的時候,可是被迎接他的祁碎的熱情給嚇到了,祁碎興奮的兩眼都像是要放光,那眼神看得斐龔可是心裡有些發毛。
「魁首,你不知道在你這次大勝之後,是一個多麼大的變化,最近幾天,各地的人才都是聚集到了西石村,以前我們是求著人家人家都可能不願意來西石村,但是今天可是不一樣了,他們自己都是爭著趕了過來,哈哈哈哈哈,這可實在是一件大快人心之事,大快人心啊!」祁碎也是放聲大笑,雖然祁碎長相粗魯,但平日裡舉止可都是謙恭有禮的,極少像今天這般的作此狂態,可見祁碎還真的是感到高興,也是怪不得祁碎如此,長期以來,祁碎可是受了太多那些所謂人才的氣了,今天好不容易的也是讓他當了一回大爺,祁碎自然是沒理由不感到高興的。
「呵呵,早晚都會有這麼一天的,只是這次大勝更是促進了這麼個事情,用人是寧缺毋濫,我們的廟小,容不下太多虛有其表地偽神。所以要好好的篩選篩選,這個事情就交給你和奉天一起去做吧,奉天是個大才。在很多事情上面都是有著他異常獨到之處,只是他這人性子有些偏激,你和他好好的交流溝通。我希望你們能夠配合無間,這樣地話我就不用再為自己的瑣碎事務而去擔憂了!」斐龔語氣沉重的說道,他還真地是非常希望祁碎和郭奉天能夠儘快的融合,那樣的話他們就是能夠非常好的將事情給處理的非常完善了。
祁碎恭聲應諾,只是他心裡卻是在苦笑,他自然也是明白斐龔的一片苦心,只是跟斐龔所說的一樣,郭奉天可真的不是一個好相處的,祁碎便只能是看如何和這個怪人打好關係了,要不然還真的是不知道應該如何才能夠完成好斐龔交待下來地任務。
斐龔讓李釜去處理那些柔然降卒的事情。現在整個西石村的各個系統都是運作的非常有效,斐龔現況非常的滿意,他也是明白,既然能夠有今日這樣的情況,那麼就是需要進一步的將各方面的事情都磨合好,那樣才是能夠打造出一臺真正厲害的戰爭機器,斐龔將西石村地地位就是對外擴張型的強大組合體,至於要如何去將這臺機器運轉好,那就是要有足夠有能力的人來將這些事情給辦好。
斐龔在西石村稍加休憩。就是和李釜一道,帶上了一千悍馬營的戰士,就這麼往從長安城去了,這一趟,斐龔並沒有讓範小龍和斐小寶那兩個小鬼跟著來。本身去長安都不是個多麼安全的事情。而且斐龔也不是要去和宇文護決鬥地,所以並不需要有太大地陣仗。而之所以要帶上悍馬營的一千鎖子甲戰士,完全就是給自己壯威。斐龔已經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讓那些廢柴見識一下什麼叫做彪悍的戰士。
戰鬥,不斷地戰鬥,悍馬營的戰士是用戰鬥來去培養出來的怪獸,所以他們的一切都是透著一股士兵的強勢,沒有人能夠在他們面前神情自若,所以這一路上,悍馬營可是讓所有見到他們的人都是側目不已,除了強悍的氣勢之外,悍馬營最為讓人注意的就是他們的鎖子甲以及他們的戰刀和戰馬,一切都是如此的好,一切彷彿都是精挑細選之後的結果,這樣的一千騎兵,完全就是用錢堆砌出來的,怪不得傳說中的西石村遍地都是黃金,看起來還真的是非常可信。
這一路上,斐龔開始有些後悔幹嘛要帶上悍馬營的一千騎兵了,只因為無論是誰,都是對悍馬營的戰士的裝備垂涎欲滴,斐龔還真的是沒什麼太大的把握到了長安城會不會因為宇文護對悍馬營士兵的裝備的垂涎而讓雙方爆發一場小規模的衝突,這可不是斐龔所想要見到的。
「李釜大哥,快到長安城了,只是現在我還真的是有些後悔幹嘛要將悍馬營的一千騎兵給拉出來,好像他們實在是太拉風些了,你也是看到了其他人看向他們的樣子,簡直就是垂涎欲滴啊,這個事情實在是有些不妙,大大的不妙!」斐龔悶聲說道。
李釜笑了,能夠讓斐龔感到不好辦的事情可不會太多,就是掰著手指都能數的過來,能夠見到斐龔如此,李釜只能是搖頭笑道:「你不是忘了你這次去長安的目的了吧,你這是要來向宇文護示威來的,如果不帶上悍馬營這幫牲口,其它的部隊都是不能達到最好的效果,你不是要幫扶你的妻弟一下嗎,那麼就肯定是要帶上悍馬營這一千騎兵,所以說,沒關係的,咱們都是到了這裡了,沒可能又退回去的道理,再說了,悍馬營可是這麼容易搶的嗎,若真的是把我們給逼急了,說不定到時候是誰搶誰呢!」
斐龔也是點頭笑了,是啊,彪悍如悍馬營,可不是會對誰感到害怕的,需要害怕的應該是將要或者是想要對上悍馬營的牲口們,只有他們才是需要感到萬分的恐懼。
來到了長安城外,巍峨的長安城,李釜這次來也不是第一次了,只是這一次來可是像對方示威的,能夠跟著斐龔一起,李釜也是感到相當的滿意了,其實李釜也是一個比較喜歡四處挑事地人。一看他就是跟斐龔一路貨,兩人都不是那種能夠安生的,所以李釜和斐龔都是異常的興奮。他們地臉都是漲紅的,因為他們十分的清楚,接下來就是他們表演地時候了。
「長安。我又來了!」斐龔露出一個非常陰險的笑容,是的,斐龔來了,只要是斐龔來了,那就不會有什麼好事,這一點,長安的宇文護也是相當明白,只是暫時來說,他還不能拿斐龔怎麼辦,宇文護也是不希望惹上斐龔這個瘋子。在斐龔的邏輯中,睚眥必報這個性子是最為讓人感到頭疼的,宇文護不希望惹惱斐龔,那樣只是會讓他更加的頭疼,所以今天,宇文護非常的給斐龔面子,他親自是來迎接斐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