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山山脈延亙綿長,因林茂草深,深為響馬所愛,而整個陰山山脈的響馬大大小小的的有幾十家之多,其中又是以斐龔此前搗毀的那個最大的陰山馬賊的名頭最盛,可以說,斐龔是將一個最強大的陰山馬賊給幹掉了,那麼其它剩下的,自然是對西石村的一舉一動異常的關注。
只是在言二領著黑蠻消失在西石村,而沒入了茫茫林海之時,便是有許多聰明的響馬因為早早的安置了眼線而能夠在第一時間就瞭解到這麼一個訊息,所以他們非常幸運的能夠及時逃脫,而至於剩下的,也就只能是呆呆的等死了。
人有三重境界,一是先知先覺,而是後知後覺,三是不知不覺。而能夠做到先知先覺的人畢竟是少數,大部分人只是能夠做到後知後覺,當然不知不覺的也是大有人在。我們只是要儘量的做到不要對任何重大的時間都不要不知不覺,那麼很多時候事情就是會顯得輕鬆許多。
早早的離開的響馬大批的南下,這些在邊境受慣了險惡環境的響馬們一旦南下,在北齊、南梁和北周的一些高山峻嶺安營紮寨,那些如同綿羊一般的地方官府的兵丁又如何是這些虎狼之輩的對手,斐龔倒是沒有想到他的一個無心之舉居然是給宇文護、高洋和蕭綱增添了大大的麻煩,自此各地是匪亂不斷。言二帶著黑蠻沒入了林海,這既是煉兵。也是他們證實自身實力的時候,很多情況之下,斐龔都是一點兒也不看重事情地過程,他只是注重一個結果,而這個結果到底如何,就是斐龔去評判一個手下是否有盡心盡力的去做著一些事情的依據。
我們囂張。因為我們有著絕對囂張的理由,我們卑躬屈膝,是因為我們從來沒有想到過必須站起來有尊嚴的活著,很多時候,兩種截然不同的個性往往只是因為行事者地一個念頭沒有轉過來。
斐龔不是一個穩健之人,而更像是一個賭徒。因為他非常清楚,在很多時候,他都是必須非常盡力的去做一些他認為力所能及的一些事情,而只要是能夠成功。那便是足夠了,至於一些大的原則性或者是方向性的東西,有時候斐龔還真的是不大講究。
有時候斐龔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做些什麼,一切都像是盲目地自我膨脹。這種膨脹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是盡頭,只是斐龔還是必須堅持著去完成這些事情,因為他自己最是清楚,他不能夠停下來,因為他現在這個位置已經是決定了他必須要堅持他的這條路,就這麼一直走下去,到最後是成還是敗也不是個終極目的。重要的是他曾經逆天過一把。只要是這樣,便已經是足夠了。
斐龔並沒有將言二帶著黑蠻去掃蕩響馬地事情和別人提及過。但是西石村的所有人都是心裡有數,那就是言二走了。那麼定然是有什麼人必須要因此而遭殃了。
斐龔一直在等待,等待著一個良機,能夠讓他儘快的插手南方的一些事務,這也是為什麼他要忍受高洋最近對他地一些欺壓的最大原因所在。
現在,斐龔等來了一個好訊息,那就是北周和南梁掐起來了,宇文護帶著十萬大軍南下,誓言要蕩平建康,這個事情卻真個是讓斐龔感到興奮非常,而前來向斐龔報告這個訊息的祁碎和李釜也是極度的亢奮。
渾水摸魚,這水不渾之前自然是沒有機會給你摸魚的。
「哈哈哈,現在高興的恐怕不單單是我們啊,高洋那個混蛋恐怕也是喜滋滋的了,最痛苦地人莫過於是蕭綱了,他和蕭繹之間地爭鬥還沒能夠有一個結果,現在宇文護又是殺了過來,如果我是蕭綱,可絕對是會頭疼非常。南梁看來也是必然會面臨一場大的分裂了,蕭綱並不是一個偉君,雖然勤奮有加,卻是沒什麼大氣魄,只不過南梁地君主大多都是這麼個性子,就連蕭衍也不就是這樣嘛。」斐龔大笑著說道,現在斐龔的心情可是相當地不錯,能夠見到宇文護和蕭綱死掐,這可是一件大快人心之事啊。
「魁首,話雖如此,只是現下我們應該如何抉擇呢?」祁碎凝聲說道。
「呵呵,祁碎啊,看來你還是有些不大明白當今天下的一些形勢,我們要怎麼做,自然是以獲取自己的利益為至上,而現在難道要我們去加入宇文護或者是蕭綱的其中一方,去因為他們雙方之間的爭鬥而將自己也是搭進去嗎,那就是大大的不值當了,我們要做的就是隨風搖擺的楊柳,永遠是倒向風向的另一邊!」斐龔陰聲笑著說道。
祁碎閉上了嘴巴,只是因為他也是看到了這是一個非常大的機會,只是要如何去應對,卻是一個相當複雜的一個事情。
當一個人能夠將很多的事情做好,而且是將一些事情的方方面都考慮清楚,甚至是將一些事情的來龍去脈都搞清楚,那就是一個非常厲害的人了,這一切,祁碎還是略微的有些沒有達到,他其實就是一個做事的人,而暫時來講還沒有能夠達到這麼一個想事的境界。
斐龔望著李釜,李釜這個時候笑了,在西石村這麼多人當中,或許也就是隻有李釜最懂斐龔的心思了,說來說去,斐龔也就是一個非常渴望能夠把握住一切能夠把握的機會,來去為他自己獲得一定的利益,而上次斐龔也是說過了,下一個階段的重中之重也就是擴張,而要想完成這麼個事情,自然是需要一定的機遇。
李釜想了想,這才鄭重非常的說道:「在我看來。一切事情都是需要一個非常嚴謹地思考,這樣才是能夠得出一個清晰的條理性,我只是一個粗人,有時候想不到那麼細的事情,但是有一點我是非常清楚的,那就是在這個時候。我們一定是要派一個人去和蕭綱接觸,現在形勢比較不妙的一方才是我們需要去接觸的,而我們並不是在大發善心,只是因為這個情況之下,只有在蕭綱那裡,才是能夠談到我們最為期望得到地一些東西。那就是利益!」
斐龔重重的點了點頭,若是按照常理,他是一個如此營鑽之人,定是要加入到宇文護的一方。但是加入宇文護這一方會遭到高洋的一些猜忌,二來這種錦上添花的舉止也並不能為自己帶來多大的益處,這一點,斐龔是相當明白地。所以他希望自己能夠獲得更多更大的一些成就。
「這個時候我們需要明白的是我們到底最為迫切的需要什麼,我們需要地是在北齊、北周以及南梁之間的一個位置,這個位置最起碼的是必須讓我們有足夠的影響力能夠達到讓我們在這三國地錢莊都能夠安全無恙的這麼一個基礎保障,而在這麼一個大的前提之下,我希望的是在最基本的情況之下,去獲得這麼一個地位。\\\\\\現在我們賴以自傲的東西是什麼,那就是我們的兵器。現在我們打造地兵器連突厥蠻子都要來買。更何況是北周、北齊和南梁,只是似乎他們現在還不清楚我們地兵器到底有多好。所以我們就是要通過這麼一次戰爭來去告訴他們我們的兵器到底有多牛!」斐龔冷聲說道。
www.ttkǎn.c○
祁碎和李釜這個時候自然是徹底地明白過來了,那就是這一次斐龔是要給蕭綱送兵器。那樣即便是不能完全的扭轉戰局地勝敗,一來也是賣了個天大的人情給蕭綱,二來呢更重要的是讓眾人都是知道了西石村打造的兵器是有多麼的優異,只要將這三國都發展成西石村的客戶,那麼西石村的地位就好比是以前契丹在草原上的地位一般,能夠至於三方勢力的中間而沒有任何的損傷。
斐龔並不是一個陰謀家,但是他在大的戰略方向上面的敏感度卻是十分之強的,之一點,別人也是不得不對此表示贊同,若是按照這個時候祁碎的看法,是絕對不會在這麼個情況下去幫扶蕭綱的,因為這樣做可以說是給自己招惹上許多不必要的麻煩,只是經過斐龔一個微小的技術處理,卻是能夠將原本並不是十分好的事情給處理妥當了,這也可以說是一件相當了不得的事情。
「去將郭奉天給我叫來!」斐龔對僕人吩咐道。
僕人趕忙就是去叫人去了,斐龔宅子裡這些僕人都是老僕,還是在他沒有現在這麼個實力之前的僕人,個個都是忠心無比,所以在斐宅中談事情,斐龔向來是十分放得開的,並不需要有什麼顧慮,這種情況也不是什麼時候都是能夠做得到的,所以斐龔自己也是有幾分的欣慰之情。
祁碎和李釜對視了一眼,他們都是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笑意,郭奉天那小子最是油嘴滑舌了,所以也是十分的適合派他去建康和蕭綱談,只是蕭綱到時候恐怕是要氣得夠嗆,郭奉天可不是個什麼好人,那是絕對會將蕭綱逼到一個非常難堪的境地的人,所以他們兩個笑了,只是一想到蕭綱遇上了郭奉天會是一個多麼搞笑的情景,兩人就是覺得十分有趣。
郭奉天原本什麼都不是,正是斐龔慧眼識人,將他給提拔了起來,所以對於郭奉天而言,斐龔對他有知遇之恩,所以郭奉天自然是非常努力的去做事以報斐龔。
不久之後,郭奉天就是來了,他參見了斐龔,還見過了祁碎和李釜。
「奉天啊,今日叫你來,是有一個任務要你去做!」斐龔微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