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經歷的艱難險阻也是相當的多了,但是這一次他的在流著冷汗,在面對著一個瀕臨暴走的美嬌娘的時候,斐龔還真的是有點緊張。
「咳咳!」咳嗽了兩聲,斐先是緩和了一下自己的心境,「其實這一次要去室韋,是老丈人的一個很大的心願。哎!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老丈人年輕的時候有一個非常偉大的心願,那就是要讓這人世間的孩子不再捱餓,雖然人生總是在和我們開著這樣和那樣的玩笑,而老丈人他也是不大可能能夠完成這個心願,但是這一次,他一聽到要去室韋種地,立馬是第一個報名,我當時就以老丈人年事已高給否決了,只是恐怕你不知道的是,他居然以死相逼,還要我千萬不能夠告訴你!哎,這也是老人家的一個最大的心願啊,也許他生怕你不能夠接受這麼一個事情,所以根本就是不敢和你商量,鈴兒啊,要怪你就怪我好了,千萬不要怪老丈人,他是一個好人!」說完,斐龔還特意擠出兩滴眼淚,這番說辭可是相當不容易啊,要是不配合點聲淚俱下的表情,怕是要穿幫的啊。
李鈴兒楞住了,原本極度燃燒的怒火突然間遇到了冰水一般的給壓制住了,她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的老爹居然是會有這樣的一個理想,而現在她還如此氣勢洶洶的前來責難老爺,想到自己對老爹的不瞭解以及方才的蠻不講理,李鈴兒就是一陣地內疚。
「老爺,我錯了!」李鈴兒幽幽地說道。
「沒事,沒事!」斐一邊說著,一邊將鈴兒的小手握在自己的手心裡,柔若無骨的小手握在手中的感覺還真的是相當的不錯。
在斐龔看來,這也算是善意地謊言,而他卻是萬萬不敢和鈴兒說實話的,若是說了實話,那麼自己恐怕是要倒霉透頂了。
李鈴兒這個時候卻是變得異常安靜了,李鈴兒本來就是個比較溫柔之人,這個時候會如此的暴躁,也是因為她老爹是她最為關心的人。
「老爺?」李鈴兒輕聲喚道。
「嗯?」斐龔這個時候手可是沒有消停,正在李鈴兒地後背遊走不停。
「什麼時候有時間我想去室韋看望一下我爹,他歲數那麼大了,在那便我總是不大放心!」鈴兒柔聲說著。
「好嘞!」斐朗聲說著。他可是一點兒都不擔心李老漢會拆他地臺。斐龔是再清楚不過李老漢地老實了。若是鈴兒問起。那老頭肯定多會說是地。根本不會說自己是在說大話。嘿嘿。和老實人打交道還真地是一個非常不錯地事情。
安撫好了李鈴兒之後。斐龔這才算是長舒了口氣。若是這種事情每天多上三兩次。斐龔還真地是會上吊啊。畢竟人可是要做事地。而不能總是為這些瑣事而羈絆住自己。
這個時候地西石村。其實又哪裡能夠以村來稱謂它。早已經是超過了一個村子應該有疆域和一個村子所應該有地規模。而這個時候。或許是應該給西石村換一個名字了。西石鎮?西石城?嗯。就是叫西石城好了。打定了主意地斐龔便是讓人寫好了許多告示。然後就是滿世界地去發放去了。
人生知足常樂。世人貪心相向。有時候只需要踏入了一種能夠支撐自我能力地程度。將我們所能夠獲取地東西一而再再而三地去增大自己苛求地程度。這就是人心。看似一個微不足道地更名。斐龔卻是要告訴世人。從今往後。西石村已經是西石城了。有了這麼一個變動之後。無論是對內還是對外。都是會有著許多不同程度地刺激地。
斐龔這是在宣誓。在世人宣示著自己地實力。這就好像是一個肌肉發達地猛男急於向其他人展示自己地肌肉一般。斐龔也是希望別人知道。西石村地實力可是不容許任何人再質地。只要是能夠做地。都是要做好。別地有地沒地。則不是自己所要關注地。
其實世人都是虛浮地。有時候能夠為一個虛名而爭得頭破血流。斐此舉不是為了爭一個虛名。他這是隱性地在宣示著自己地實力。藉以對某些對自己有所企圖地勢力一個警告。
自從西石村改名為西石城的這一時間算起,整個天下都是開始顫動起來,因為新一輪的圈地運動即將開始,新一波的殺伐天下就此將展開,一切都只是斐龔的一個念想而引起的一個滔天的變化,或許斐龔本人也是無法預料到一個小小的更名會引發如此大的變化。
長安城。
宇文護最近可以說是每天都生活在暴戾和焦躁之中,最近與北周帝的交鋒當中,居然是一次次的敗退,這個時候宇文覺所掌握的勢力是越來越大了,很多的老臣都是加入了保皇派,而宇文護想要動宇文覺則是越來越難了,這一切都是讓宇文護感到憤怒非常,他其實早就是懷是不是斐龔暗地裡對宇文覺有資助,只是一直以來他都是沒有找到這個暗地裡的途徑,找不到則是沒法作出什麼相應的剋制之法。
現在,聽到了西石村居然是更名為西石城,宇文護是更加的怒了,這是西石村的成功,卻是他宇文護的悲哀,宇文泰在世的時候,沒有能夠將西石村的勢力給限制好,而現在,西石村果然是得到了巨大的發展,而更加糟糕的是現在斐龔和宇文覺是在一條戰線,那麼宇文護想要動西石城都是不能,這就是讓他最為鬱悶的地方。
不管如何,宇文護都是對斐龔有著深深的痛恨之情,所以不管如何,宇文護想著自己都是要採取一些什麼措施,而不能讓斐龔太好過了,讓敵人太過輕鬆那簡直就是自己的一個罪孽。
在宇文護知道了西石村更名後地第二天早朝,他就是第一個站出來說道:「老臣有事要奏!西石村斐龔妄自尊大,不斷地發展自身武裝,現如今已經是稍成規模,今日竟是更西石村為西石城,假以時日,斐龔定是要稱帝而居北,這等無君無父之人,卻是我北周的心腹大患,應及早出去,還望陛下能夠慎重思量!」
宇文護將球拋給了宇文覺,打著大義的旗號來達到自己的目的,這就是宇文護最為擅長乾的事情,只是現在他也只有這麼做,要不然還真的是無法對斐能夠有多少地傷害了,現在,宇文護已經是隻能掌控北周三分之一的軍隊了,這都是因為該死的西石村的軍隊對他地嫡系造成了非常大的打擊,現在北周帝地保皇派掌握著北周三分之一的軍隊,而世家掌握著剩下的三分之一軍隊,
些老狐狸都是見風使舵的,現在看來是中立,卻是時候就是會改變立場,所以現在宇文護和宇文覺雙方都是處於恐怖平衡之中,雙方都是不敢有什麼大動作,因為一旦是擺開陣勢,那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夠控制得住的,兩人都是有這個默契。
宇文覺聽到這個訊息,也是心中一突,自己姐夫這麼做還真的是有些託大,早早地就是改名,這還真的是會對一些老臣造成衝擊地,而這些人可就是自己的忠實支援者,一時間,宇文覺也是有幾分彷徨,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
那些老臣果然是開始紛紛責難斐龔地不臣之心,一個個興奮的就是說要馬上將西石城給滅了。
宇文護在下面冷眼旁觀,只是宇文覺已經不是以前地宇文覺了,雖然事情的變動對他十分的不利,但是宇文覺臉上也是沒有絲毫的表情,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不知道宇文護大將軍的想法是如何?」等待大臣們都是亢奮完了,宇文覺這才是盯著宇文護凝聲說道,宇文覺可是對宇文護這個始作俑者十分的痛恨。
宇文護朗聲說道:「北國有賊,誓必除之而後快,陛下,行動吧,這個時候已經是沒有人任何的理由而遷就於他們了!」
這一段時間來,北周可是吃盡了西石城軍隊的苦頭,不單單是折損了兵將,損傷了氣勢,還因為西石城的加入,而讓南梁奪去了北周的一些北齊佔領地,這就是讓北周的大臣們最為痛恨的所在,而原本應該分裂的南梁這個時候居然是無比堅挺的矗立著,一點也沒有要分裂的跡象,統一的南梁也是北周一個非常龐大的威脅,現在又是在自己的臥榻之側多了一個虎狼之輩,這的確是讓眾人沒有任何的理由感到安心,唯一能夠解決自己的心腹大患的方法就是將這個麻煩給除去。
「戰吧,陛下!」
「戰!」
「滅掉西石城!」
請戰的聲音此起彼落,這個時候已經不再是單單的青年將領們在邀戰,連一些白髮老者都是在請戰,可見最近一段時間來大臣們可是給憋壞了。
宇文覺心中暗自叫苦,他能夠有今天這個局面,可完全是藉助他的姐姐的力量才是讓自己能夠有今天的成就,而姐姐宇文香無非也是藉助的西石村的力量,背後對自己有所幫助的人自然就是斐龔,而自己今天居然是要過河拆橋,這還不知道要讓姐姐有多傷心呢。
宇文覺咬了咬牙,與其是讓自己的姐姐痛心,他也是必須做好今天的事情,因為他已經是沒有太多的選擇了,只能是如此,憤怒的大臣中有許多還是世家中人,宇文覺不怕得罪宇文護,卻是不能得罪世家,這一點是他非常明確的。
心中恨不能是將宇文護這個鬧事者的心都給挖出來,但是表面上宇文覺卻是隻能朗聲說道:「宇文護大將軍的提議十分的正確,那麼便是以宇文護大將軍為徵北大將軍,負責對西石城的作戰,大將軍可以從兵馬司抽取三千眾的兵馬!」
宇文護暗罵了聲小兔崽子,只是這個事情畢竟還是自己開口的,宇文覺將這個當頭的職位讓自己做卻也是十分的合適,而且還抽出了三千兵馬給自己,怎麼說也是算得過去了,而此行宇文護自然也是要從世家去抽取一部分兵力,要不然只是消耗他自己地兵馬,他卻是不會去做地。
誰都沒有知道的是,這一次雙方的對戰會是有一個非常讓眾人意想不到的變化。
安排妥當了各種事項之後,宇文覺便是讓太監退了朝,而他則是有些神情恍惚的走到了後宮,一路之上,宇文覺的情緒波動極大,他不是不知道這個事情一齣,自家姐姐會有多麼大的憤怒,只是他也是沒有辦法,兩者權衡,宇文覺必然是會選擇有利於自己權力地事情,其實慢慢的,宇文覺已經不再是像以前那般了,他變化了也很多,他現在對權位看得比親情還要重,這個時候的宇文覺可能還會對宇文香有一點不太好意思,但是隨著時間的變化,他可能連這一絲內疚都是會不復存在。
而在建康,蕭綱卻也是收到了這麼一個關於斐龔更名西石村為西石城地訊息。
在蕭綱的心中,關注斐動向可是一件軍國大事,因為他近期所做的許多的事情都是或多或少的和斐龔的舉動有關,這個時候,斐龔的軍事力量已經是在北方一個非常強大地存在,這點沒有多少人能夠否認,而此前蕭綱藉助於斐龔的舉動已經是獲得了他不少地權益,而現在斐又是有大動作,蕭綱自然是要密切留意的。
蕭綱一得到這個訊息之後就是開始在腦海中飛快地分析著到底這個事情會往著什麼方向發展,在蕭綱心中,不管是好是壞,總是要能夠給自己利用到才是有用,要不然一切都是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