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炮的殺傷力是驚人的,一炸一大片,雖然是不至於馬上致命,卻也是讓無數傷員在地上滾動呼疼,而因此造成的混亂則是更為要命地,很多傷兵沒有死在火炮下,卻是死在了後面地馬蹄下,一時間,場面十分的混亂,士兵們已經是不知道應該怎麼樣才好。
宇文護兩眼冒火,他見到前面計程車兵居然好像是有種退縮的意向,這是非常危險的,顯然也不是宇文護所希望看到的,因為若是前面的停止,後面地騎兵則是會一團糟糕,騎兵衝鋒最忌諱的就是打頭陣的遲不前。
「衝!遲疑不前者殺無赦!!」宇文護淒厲的大吼著,這個時候宇文護也是怕,出師不利總是讓人地心裡不是那麼好受的。
斐龔這個時候則是在冷笑,這一陣火炮下來,則是能夠輕鬆地讓對方減員幾千人,雖然不是太多,卻也是能夠給對方心靈上造成非常大的傷害,戰爭有時候就是打的氣勢,氣勢若是沒有了,那麼再戰則是非常難了。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常勝將軍,有的只是小心的戰法,和絕對壓倒對方的實力,投機取巧只能是一時,斐龔不相信事情有偶然,每一個成功都是經過非常充分地準備下的一個結果,這些事情需要我們一一地去做,但不管怎麼樣,也是能夠將我們的事情都做到極致。
不求聞達於諸侯,只求隱居於深山,這是比較消極地處世態度,斐現在還沒有這個心態,所以這個時候他非常兇悍的衝擊著對方地陣型,他手中的戰戟化作了催命符,寒芒所向,倒下一大片北周的軍士。
斐龔奔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宇文護,雖然這一路之上,有很多的軍士也是知道了斐的目的,他們非常努力的想要阻擋斐龔前進的路向,只是他們的努力只是在太過微不足道,在斐龔前進的方向,根本就是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擋他的前進,這就是絕對的實力,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沒有偶然。
斐龔雙眼冒著嗜血寒芒,他現在的一個非常清晰的念頭就是要宇文護死,除此之外,他想不出自己還能夠對宇文護有什麼不同的處置方式,恨意有時候能夠讓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爆發出迥異於往常的力量,更何況是斐,這個時候自然是沒有人能夠阻擋得了他。
斐龔的戰力其實已經是相當的駭人了,甚至於他能夠排在世上前幾位而沒有誰能夠有異議,他已經是具備了那種萬軍之中取敵將首級的超強戰力,只是人們一般只是會知道斐龔的狡詐,而是極為容易忽略到他那蓋世的武力。
斐龔一直在冷笑,等到他能夠見到宇文護的時候,他的目光就是鎖定了宇文護,他不想和宇文護有什麼太過深入的接觸,他只是想要宇文護的命。
而宇文護自然也是見到了斐龔,斐龔一路所向披靡的悍勇形象也是或多或少的有些讓宇文護大吃一驚,這可不是他印象中的斐龔,但現實總是很殘酷的,雖然震驚,但是這時宇文護還是不覺得對方能夠如何自己畢竟自己的身旁可是無窮無盡的軍士。
人在作出判斷時候非常喜歡憑藉自己過往的經驗,即便是有些經驗顯得很是可笑,但是人們還是會一如既往的去參考這些經驗,而不管這些經驗到底是好是壞,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這種片面的相信經驗有時候能夠救一個人,但有時候也是會害了一個人。
斐龔有時候瘋狂起來還是非常的駭人的,更何況他現在的武力已經是超越了許多人的想象所能夠達到的高度。
一個人憤怒起來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這個人是一個絕世高手。
斐嘎嘎大笑著,他一路策馬狂奔,基本上沒有人能夠擋在他的面前,鮮血噴發,斷肢殘臂四處散落,這種一招斃敵的戟法是絕對能夠讓人心寒的,士兵雖然忠誠,但是士兵也是人,是人就會恐懼,當人對一種自己完全沒有辦法應對的人或物的時候,都是會產生一種恐懼感,這也是為什麼人對虛無縹緲的鬼神都是會感到害怕的緣故,當人覺得事情超出了自己的認知範疇的東西,都是會感到絕對的恐懼。
原本還想著讓眾人圍住斐龔,活活的將斐龔給困死的宇文護這個時候才是發現自己地危險,因為斐龔已經是離他越來越近了,而讓他感到緊張是居然沒有人能夠阻擋得了他,這是非常可怕地一個事情。
「廢物,都給擋住他,擋住他!」宇文護喊得聲嘶力竭,現在斐龔近到已經是讓他能夠非常清晰的看清楚斐龔臉上的表情了,那種表情是一種奚落,是一種藐視,這是高傲的宇文護所不能夠允許的,只是現在,沒有能夠解救得了他。
「哇嘎嘎,宇文護,你這個娘娘腔,我們又是再見了,只是沒想到這一次見到你這個讓我如此噁心的傢伙居然是會在戰場上,只不過我非常高興能夠在這麼個地點見到你,因為我很樂意在這麼個場合將你給了結了!」斐龔放聲狂笑,笑聲貫徹雲霄。
沒有人能夠阻擋得住他!沒有人能夠阻擋得住他!
士兵們心中只是剩下這麼一種聲音,士兵的生命很卑微,只是正是因為這樣,這些人其實在戰場上最是會欺軟怕硬,而當他們面對著斐龔這樣一個看似根本無法戰勝地目標的時候,人們自然而然的是會想到退縮,所以當斐越來越近的時候,阻攔斐軍士反而是越來越少。
而這個時候宇文護已經是沒有心情去呵斥其它的軍士了,因為這個時候斐龔裡他只有20步地距離,這個時候宇文護甚至是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變得非常快速的聲音,雖然宇文護也是一個戰將,他的戰力也是不弱,但是在親眼目睹了斐龔那種殺人如割麥的變態能力之後,宇文護可是一點都不覺得他自己以前非常得意
有什麼好值得自恃地。
宇文護這個時候甚至是生起了逃跑的念頭,只是長期以來養成地高傲讓他在這個時候放棄了這個念頭,人有時候就是這樣,不管是在多麼危險的情況下,總是有著一些非常可笑地堅持,這些東西若是在事後看來可以說是相當的可笑地東西,只是在事情實際發生的時候,人們依然是會那麼做,這只是長期養成的一種生命的本能,而不是單純的考慮不夠縝密的原因。
「宇文護,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斐龔單手將戰戟高舉在頭頂,他的眼神惡狠狠的等著宇文護。
宇文護心中生起一股寒意,這個世界上還沒有人在面對著如此跋扈的斐而能夠面不改色的,即便宇文護長期以來都是位高權重,還是無法在斐龔這等強勢的氣勢之下還能夠泰然自若。
斐龔不想繼續和宇文護廢話,因為他不需要和一個死人廢話,這個時候,宇文護在斐龔面前就是一個死人,一個呼吸著,卻是沒有了生命能的傢伙,因為在這個距離,宇文護的生命便就是在自己的手中。
宇文護張了張嘴,只是還沒等他說什麼,卻是駭然發現斐龔動了,斐的動作非常迅速,他將手中的戰戟轉了個小半圈,便是將戰戟的戟尖對準了宇文護,然後便是奮力一擲,一道白光閃過,戰戟飛行的速度快到是帶起了嗚嗚的風聲,宇文護想要躲,但是他的身子對比起戰戟來卻是實在太慢太慢了,宇文護剛動了動,戰戟便是穿過了宇文護的身子,是穿過,整個戰戟就這麼透過宇文護的身子飛了過去。
人們長大了嘴巴,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切,這是多麼強大的勁道,人的居然像是豆腐一般的毫無抵抗之力,可見戰戟到底是隱藏著多麼大的力量,而過了許久,人們才是想到這個讓戰戟整個透過的人是他們的統帥!
斐龔就這麼靜靜的坐在馬上,這個時候他不需要動,不管周圍的人有多少,都只是些小兵,斐龔想什麼時候走就什麼時候走,他只是坐在馬上靜靜的看著宇文護。
宇文護抽搐著,他的兩眼空洞,生命在飛速的流逝,他難以置信,他不信的是自己就這麼死在了這裡,他還有太多的事情沒有去做,他還有太多的東西還沒有享受完,就這麼走了,他是在是不甘心,是的,他一點都不甘心。
斐哼了聲,對已經變成一具屍體的宇文護,他還是沒有半分的解恨,斐龔知道殺了宇文護,可能是會間接的給宇文覺掃除了一個競爭對手,但是這個時候的斐龔,可不再是會對宇文覺有那麼心慈手軟的了,日後相遇他也是會辣手相向,絕對不留任何情面。
這個時候,沒有一個北周士兵能夠反應的過來,這個變故對於他們而言實在是太大了,統帥就這麼死在了他們的面前,而對方說是一個戰神一般的存在,這個時候他們只是渾身顫抖著,但是卻沒有一個人想著要去對斐撲過去。
「宇文護大將軍死了,跑啊!」不知道是誰開始喊得,一時間士兵便是炸營了,也不是說這些士兵紀律不行,而是方才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對他們而言太大刺激了,這個時候沒有人還能夠冷靜,這麼讓人一喊,所有人都是開始向後跑去。
人潮蜂擁而退,而北周軍士兵們口中大聲喊著宇文護大將軍已經死了的訊息,有一些反應慢的則是被踐踏而死,人都是盲從的,只要有了第一個,那麼便是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直到產生羊群效應。
以一人之力,重撼三萬北周軍,這如同神話一般的戰果,讓斐龔給實現了,只是現在他沒有任何的得意之色,他只是冷冷的看著大潰退的北周士兵,斐龔尊敬能夠和自己死戰到底的勇士,但是卻不喜歡一群只知道逃亡的懦夫!
李釜這個時候來到了斐龔的身邊,他望著前面宇文護的屍體,這個時候李釜也是有點寒意,他也是沒有想到斐龔會以如此霹靂手段瞭解了宇文護,從而將一場戰場完全變得沒有任何懸念,這種能力讓李釜也是感到膽寒。
「魁首,追擊嗎?」李釜沉聲問道。
「殺,殺個血流成河,殺個暗無天日,我要告訴世人,膽敢進犯我西石城的,殺無赦,殺,殺,殺!」斐龔咬牙切齒的吼著。
如果是換作別人,恐怕也像是一種情緒的發洩,但是出自斐龔之口,則是馬上讓李釜二話不說的就是帶領著大部隊繼續往前殺去,這一來可就是真的要殺得血流成河了。
在戰場之上,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慈不掌兵,斐龔信奉軍隊必須用鐵血才能澆鑄,不管是什麼,都是需要努力的去戰,當一切都是達到了自己的成就了,才是能夠非常好的控制大局。
兩天三夜!
整整屠戮了兩天三夜!
三萬北周軍只是跑掉三千多人回到北周,此役以西石城的完勝告捷,而此役也是讓世人對西石城的鐵血跋扈多了一重的認識,當人們面對這樣的西石城的時候,沒有人會想到和這樣瘋狂的對手為敵。
而這個時候,整個長安城都是沸騰了,不管是宇文護生前的敵人還是朋友,這個時候都是有一個共同的心情,那就是沉重,是的,所有人的心情都是非常沉重的,以前人們只是覺得宇文護說西石城是一個臥榻在身側的猛虎而不那麼認同,但現在,基本上沒有人會再有懷,一時間,人人都是開始在心底感到戰慄,從這一仗之後,北周所有人都認識到了,原來西石城是如此可怕的一個存在。
而對於宇文覺而言,他這個時候心情也是異常複雜的,因為宇文護死後,他就是能夠順理成章的將宇文護的部隊給接收過來,以後,他就是真正的北周大帝了,沒有人能夠和他抗衡,但是一想到他得罪了他的姐夫,宇文覺卻是突然間發現現在的一切成果都是有點索然無味了。
宇文覺雖然知道斐龔很生猛,但是他也是沒有辦法想象斐龔居然是強到這樣的地步,逃回來計程車兵中有人目睹了斐龔殺宇文護的過程,那神人一般的表現實在是讓人咋舌,而這個時候,宇文覺心中也是患得患失,他為自己得罪了斐龔而深深的苦惱,西石城有錢有兵,而且還有斐這個戰神一般的存在,宇文覺只能是希望以後不要有什麼衝突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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