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善於蟄伏的人才是能夠成就大事業,只是吳良心的蟄伏則是有點迫不得已的成分在裡面,其實吳良心也不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野心,他只是希望能夠在斐龔的手下討到一份屬於自己能夠做的事情,這個事情不見得是要做到多麼顯貴的地步,但只要是能夠讓吳良心過上他所希望過的奢華的生活,就已經是足夠了。
只是強者的身邊總是人才濟濟,在斐龔手下這麼長的時間,吳良心一直就沒有真正的得到過斐龔的信任,而維繫他能夠一直在斐龔的手底下做事的動力則是來源於他對斐龔絕對的信心,他相信斐龔日後必定能夠飛黃騰達,而這幾年西石城的發展,也是應驗了他對斐龔的一個判斷,只是主子再好,若是對自己不信任,那也不是一個能夠讓人安心的事情。
吳良心知道自己無法背叛斐龔,姑且不說斐龔對待其叛徒來那種狠辣的處罰,其實吳良心也是對他自己是一個什麼樣的材料有著非常深刻的認識,他是需要依附強者才能夠很好的發揮出他的實力的人,而斐龔正是他所需要的這麼一個人物,而因為斐龔的強勢,所以他無法脫離斐龔,那麼他就只能是盡力的做好自己所能夠做好的事情,以期能夠在斐龔的手中過的儘量好一些。
在北周長安城內的這幾年,吳良心可以說是苦心經營,他已經是有了屬於他自己的一個小的情報網,雖然比起黑鷹來,他所擁有的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東西,而且弄這麼個東西絕對是逃不過斐龔的眼線,但是他還是要搞這個,因為他必須要下足功夫,資訊是非常值錢的東西,早一步知道也是能夠讓你產生非常非常大的價值,這天底下本就沒有沒用的資訊,只是看得到資訊的人是否能夠將一些資訊運用得上,這就是看每個人的能力的問題了。
而郭懷玉撮使蕭綱讓趙雲下嫁給魁首的事情,吳良心也是非常快的就知道了,吳良心以前也是在建康呆過一段時間,郭懷玉曾經得過他不少的好處,只是他也無非是慷他人之慨,只是當初斐龔要他儘量的結交一些建康的達官顯貴,只是就連吳良心也是沒有想到郭懷玉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爬到這麼高的位置。
營鑽之人總是不會放過他所能夠把握的每一次機會,只要是機會來了,那麼他就會牢牢的把握住,從每一次機會中獲利,是每一個營鑽一人夢寐以求的,吳良心不知道這一次會否是自己的一個機會,只是他希望自己能夠藉此而拉近和斐龔之間的關係,因為他知道,其實屬於自己的時間已經是漸漸的少了,自從聽說欣白被派往北周佔領地輔佐婓龍少爺之後,他就是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既然是沒有能夠在魁首心中有一個很好的地位,他起碼也是要在斐龔的接班人心中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位置,這點至關重要。
如何能夠接觸到婓龍或者是斐小寶,是吳良心十分看重的,只是就吳良心的觀察,斐小寶是一個良將,但是絕對不是能夠像魁首那般統御大局的人,而婓龍少爺他了解的不是很多,但他估計也應該遠不如魁首,只是不管怎麼生活,下一代的接班人應該都是會在他們之間產生,而正是因為他們能力不足,那麼才是更加需要旁邊的人去輔佐他們,所以,機會就是出來了,而能不能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則是看各人的造化和努力的問題了,來不得半點的懈怠。
吳良心修書一封到西石城,心中言辭懇切,他也不待掩飾,直接是將自己想要隨同斐龔一道去建康的意向跟斐龔說了。
斐龔收到吳良心的信箋之後,想也沒想,就是將吳良心給招了回來,長安城雖然有斐虎在吳良心的身邊,但是斐龔明白,斐虎的能力比吳良心還差得太遠,隨著時間的推移,吳良心在長安錢莊的勢力會太過牢固,而這自然不是斐龔所願意看到的。
吳良心得到斐龔的應允之後,也是十分的高興,這一次,兩人可以說是各取所需,自然是一個雙方都高興的結局。
吳良心將長安的事情很詳盡的託付給了他的心腹,長安錢莊已經是他一個人說了算的地方,雖然錢莊賺的錢基本上都是老爺,但是在人事上,在一些見不得光的灰色收入上,可以說吳良心都是有著絕對的控制權,而在長安,他的話可是比斐龔魁首的話要管事多了。
將事情安排妥當之後,吳良心就是約了斐虎一起到長安城最好的酒樓醉太白吃飯,斐虎原本是不想要來的,只是因為吳良心是以送別宴的理由要自己一定要過來吃這餐飯,所以斐虎也是想不出什麼好的理由來去推脫。
斐虎是個老實人,到了長安城,他在吳良心手下學到了很多的東西,特別是在言二還沒有回西石城之前,他的成長更加是快,只是言二一走,很多事情就變了味了,長安錢莊的人漸漸的讓吳良心安插的親信給佔據滿了位置,而其它即便不是他的親信,也是知道到底誰才是錢莊的話事人,他們自然是紛紛的倒向了吳良心這一邊,而斐虎本身是一個對權力沒有什麼太大熱衷的漢子,對於吳良心的手腕他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是默默的做著他自己手頭上的事情,沒有跟吳良心有什麼太大的衝突,但是隨著吳良心日益勢大,斐虎心中若是沒有什麼怨惱,那也是不可能的。
今天,斐虎也不知道吳良心是要搞什麼東西,但他知道宴無好宴的道理,自然是不會想著有太好的結局。
只是吳良心雖然不是個什麼好鳥,卻也沒有像是斐虎想得那麼不堪,他知道斐虎在斐龔心中的分量,這和斐虎的能力高低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而只是因為他是斐大的兒子,他是斐虎賜姓的人,可以說是斐虎心中的自家人,那麼吳良心對斐虎其實是從來就沒有怠慢過的,只是他為了掌控錢莊,必須要通過一些小的手段去架空斐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斐虎兄弟,這麼些年,我們一起共事,我知道我這人,是壞到骨髓裡面去了,我這輩子恐怕也是沒辦法改好的了,只是希望斐虎兄弟你能夠見諒,那麼我這一杯酒,就當是為了我這些年對斐虎兄弟你所犯下的一些不應分的事情而向你賠個罪,還希望斐虎兄弟你能夠見諒!」說完,吳良心就是仰頭將一杯酒給灌入了肚中。
見到吳良心將話說到這個份上,斐虎自然也是不好再矯情,他也是幹了一杯,斐虎朗聲說道:「吳先生,雖然我不怎麼喜歡你,但是你辦事的能力,那是斐虎拍馬都趕不上的,這一點,我斐虎服你!」
吳良心呵呵笑了笑,聽到老實人誇讚自己,吳良心這心裡頭是特別的舒坦,因為他知道斐虎說話絕對是一個字一口釘,都是硬直的很的,他喜歡這樣老實的人的誇獎,因為聽在心中實在,吳良心也是油滑了太久太久了,所以對這些難能可貴的讚譽,他也是十分的珍惜。
「吳先生,這一次你回西石城,見到了魁首,一定是要替我向魁首問安!」斐虎肅聲說道。
吳良心點了點頭,他知道斐虎對斐龔的心思,那已經是超脫了一種屬下對主子應有的服從,可以說斐虎對斐龔那已經是到了一種走火入魔的地步的,只要是斐龔說的,只要是斐龔要做的,那麼斐虎就絕對會說好,會說妙,他就是會絕對的全情投入的去支援斐龔,這種絕對不打回扣的忠心也是讓吳良心十分畏懼的,所以他平時都是和斐虎有若有若無的拉開具體,有時候吳良心會想若是讓斐虎做上西石城黑鷹的刑堂堂主,那麼自己恐怕是會見到他都會腿肚子打顫,這樣一個對著斐龔絕對忠誠的人,還不是在知道了自己的那些事兒之後對自己往死裡整啊。
吳良心呵呵笑著說道:「一定一定!回去之後,長安這邊可就是要斐虎兄弟多多費心了,一切都是為了魁首的理想能夠早日實現,我們這些做手下的唯有是盡職盡責,儘量的將我們分內的事情給做好做足了,至於其它一些莫須有的東西,則不是現在我們能夠關心得來的,也不是我們關心了就是能夠產生一定的效果的!」
斐虎點了點頭,不知道是因為離開西石城的時間太久了,還是因為太久沒有見到斐龔了,有時候斐虎的心裡就是有些不踏實,不知道為什麼,他若是看不到斐龔的赳赳英姿,就是心中不踏實。
兩人相對痛飲,隨著酒精的上腦,原本平日裡都是有著比較大的分歧的斐虎和吳良心這個時候也是慢慢的開始稱兄道弟了,吳良心其實也是沒有對斐虎有什麼很特殊的目的,而斐虎則更加是從來就沒有過什麼想法要從吳良心的身上撈取什麼好處,所以兩人之間喝著喝著還是蠻出感情的,雖然這情感也許會隨著實際情況而變得很是淡漠,但起碼在這麼個時間段,兩人之間是漸漸的覺得相互間都是比較的順眼,而不像是以往一樣再是相看成厭了。
兩人這一餐飯倒也是吃得歡快。
翌日,吳良心就是踏上了前往西石城的路途,雖然知道西石城最近變化的十分大,已經遠不是他在的時候的那副光景了,但是吳良心還是無法想象到底西石城能夠強大到一個什麼樣的程度,而吳良心也是久未在斐龔的身邊做事了,對斐龔的那種敬畏慢慢的從心底燃起,這也使得吳良心的心思有那麼一絲的異樣。
半個月後,吳良心回到了西石城,而這個時候,下水的所有戰艦都是撞上了火炮,這一回,斐龔便只是想帶兩艘去南下,一來是沒有那麼招眼,二來也是試驗一下,看戰艦的質量還有船員的水準如何,不管如何,斐龔也是十分興奮自己能夠擁有自己的水軍,這是非常了不得的一個事情,是一個非常大的進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