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黑鷹的情報描述,北周各地竟是開始出現大的乾旱,許多的農作物都是歉收,而南梁則是洪澇災害異常嚴重,這兩個國度在這樣的一個情況之下居然是在相互作戰,這是一個可怕的情報,斐龔能夠預見到大批的災民將在四處而起,饑荒總是伴隨著動盪產生的,這樣的時代將會是非常黑暗的時代。
斐龔眉頭緊鎖,雖然他希望南梁和北周之間能夠相互征戰不休,這樣才是最為有利於他的利益,但是當斐龔看到這樣的情形的時候,他已經是擔心會不會出現的大量的災民死於飢餓了,而這個時候,那些商賈們則是會大量囤積糧食,哄抬糧價,到時候則是有更多的人死於人禍。
不行!
斐龔在這樣的情況下,絕對不能夠坐視不理,雖然他不是一個大英雄,但是在知道了這種事情的時候,斐龔已經不願意再去考慮到自己的利益的,很多時候,民眾是無辜的,而在面對災難的時候,民眾又是最為無助的,他們的力量太過單薄,單薄到不能夠很好的保護好他們自己,保護好他們的家人,這一點斐龔最是瞭解。
馬上叫來了吳良心。
當吳良心見到斐龔的時候,他從斐龔臉上看到了極少看到的凝重,吳良心也是心中一緊,按照魁首這樣的神情,一定是將要有大事發生了。
「吳良心,我們的餘糧還有多少?」斐龔凝聲說道。
「回稟魁首,還有一百個糧倉!」吳良心恭聲應道。
西石城的糧倉非常的碩大,一個糧倉的糧食就已經是足夠整個西石城幾十萬人口吃上一年也是無虞,這些年,斐龔最常乾的事情就是廣積糧!
深深的嘆了口氣,斐龔慢慢.的合上雙眼,這個時候他的心中也是充滿了矛盾,按照他一貫的做法,很顯然他是不能夠這樣慷自己之慨來去幫助別人的,但是他也是清楚若是自己不作為,那恐怕要死的人可是相當相當的多!
「北周和南梁發生大的災情,會造.成大量的難民!」斐龔悠悠的說道。
吳良心皺起了眉頭,他想到魁.首的問話和語氣,便已經是瞭解斐龔是想要幹什麼了,吳良心第一個念頭就是想到阻止,畢竟這樣的事情絕對不是自己這些人應該做的,若是做了,那絕對是一個非常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損自己之理來去幫助他人,這樣的事情不是聰明人應該做的,而吳良心也是從來就不覺得魁首是一個有著大慈大悲心態的人,但今天魁首這是怎麼了,居然是要做這樣的一個事情。
「吳良心啊,我想要賑災,你覺得我是不是有點假惺.惺故作姿態啊,或許只要是認識我的人都會這麼認為吧?」斐龔睜開了眼,微笑著說道,這個時候,斐龔沒有焦躁不安的情緒,有的只是一顆淡定的心。
吳良心臉上有些許的尷尬,他也是不知道到底應.該怎麼樣回答才好,畢竟斐龔這樣的話可是有些讓人感到尷尬,若是要按照這樣的情況去做,那麼絕對的是人們會覺得斐龔沽名釣譽又或者是另有所謀,恐怕是沒有人會覺得斐龔是真心實意的做這樣的大善事。
吳良心深深的吸了口氣,壯著膽子說道:「魁首,這.諾大的天下,並不是天生就是哪家人的天下,只要是有心,就是一定能夠做到,魁首你為何不南進,在這個問題上,我覺得魁首你還是太過優柔寡斷了!」
斐龔呵呵笑了.笑,對吳良心這種不客氣的詰問,斐龔並不著怒,就斐龔來說,吳良心會這麼想,他也是可以理解的,斐龔看了眼吳良心,肅聲說道:「吳良心啊,我斐龔雖然不見得是個好人,在很多的事情上我做的還算是比較過分的,有很多的人覺得我是個惡人,但我必須要惡,因為不論是哪一個時代,不是你將別人踩在腳下,就是別人將你踩在腳下,人和人之間有的只是一種非常現實的競爭關係,從來都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那麼我惡是有道理的。只是不管我平日裡做了什麼,事關民族大義的事情我是絕對能夠將自己的心態給擺正的,不管南梁也好,北周也罷,他們都是和我們有著同樣的血脈的同胞,所以我不會狠下心來去對他們下手,我更加不會將他們的痛苦用來牟取自我的利益,這一點,我要你永遠銘記在心!」
吳良心沉默了,他的心靈受到的震撼實在是不小,只是因為斐龔的形象在他的心中完全的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在這個時候,吳良心才是知道,其實斐龔就是那種真正的大惡大善之人,若非大惡,又怎能悟透大善之事,天下間的事情有時候就是這樣的微妙,是非之間總是充滿了和諧的統一和矛盾。
「不管魁首是怎麼樣的,只要是魁首希望做的事情,屬下就是肝膽塗地,也一併要給魁首將事情給辦成了!」吳良心大聲吼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