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斐龔沒有選擇去搭救那些戰士,而是他選擇了一個足以讓所有人都無法想到的做法,那就是逃,是的,這個時候斐龔像是鑽地鼠一般的逃竄而去,而且他的逃是不帶任何遲疑的,也是不管任何方向的盲目的就是往前面跑。
只是這個時候不會有人能夠看到斐龔臉上有多麼的冰冷殺意,這絕對不是一個狼狽而逃的人應該有的怨恨表情,但卻是非常明顯的出現在了斐龔的臉上。
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只要是能做的,一併的應用到自己的身上,這才是最強的法則。
斐龔逃得並不是十分的好看,但是他知道,這是他唯一的一次機會,而這個時候,他需要保全自己,只有讓自己消失在對方的監視之下,他才是能夠找到機會,而緊接著他才能有所收穫。
很顯然,印加戰士沒有人會想到這個時候斐龔居然是會逃,而那些戰士也是奮勇的抵擋著那些印加戰士,他們是要為自己的魁首贏取逃走的時間,只是他們依然是堅持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便已經是全部人都倒在了血泊中,而他們死去的時候,臉上是掛著笑容的,他們是很安詳的去了,因為他們知道,他們要保護的人這個時候已經是達到一個非常安全的地方,那麼他們就已經是足夠告慰此生了。
這群印加戰士大概有百人之多,只是他們依然是讓斐龔給跑了,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們麼米有料想到斐龔居然是會如此的狡猾和無情。
而那些戰死的戰士,給印加戰士的感覺也是非常震撼的,因為每一個戰士都是拉上了3、4個墊背的印加戰士,而且許多的印加戰士都是上了,若不是他們人多,對這些武藝高強,而且悍不懼死的戰士,還真的是很難應付!
當天深夜,風很冷很冷,茂密的樹葉將夜光都是遮住了,在這裡,沒有任何的光線,7名戰士依舊是靜靜的躺在了地上,而這個時候,一個人影慢慢的走了過來,這個人不是別個,正是無情的斐龔。
斐龔真的是無情嗎,他的眼眶中這個時候滿含著淚水,滾燙滾燙的,絕對不是鱷魚淚,這個時候斐龔心中五味雜陳,他不知道自己已經有多久沒有流淚了,但是這一次,他願意失態一回,為的是這些讓人感到敬佩的戰士,他們是為了斐龔而死的,這一點斐龔心中自是有一筆帳。
斐龔重重的跪了下去,斐龔向來是跪天跪地跪父母,而從來沒有對別人下過跪,但是今天,他跪了下來,斐龔不覺得自己做這些有什麼不應當的,他們為了自己,將命都是搭在了這裡,什麼是應當,什麼是不應當,斐龔還真的是分不太清,他只是知道,做人要有良知,該是什麼就是什麼。
斐龔的逃離是為了給自己留一分生機,雖然他不清楚自己留下來是否能夠救回這7個戰士的姓名,但他明白自己逃離也是一種正確的選擇。
斐龔用雙手一下一下的刨著地,他要刨一個坑來安葬這些他有所虧欠的人,他不後悔自己的逃跑,但是他心中充滿著愧疚,雖然這麼做不能夠給死者帶來什麼,但是他依然希望通過這樣的舉止來去表達一下自己的心意,除此之外,斐龔並沒有任何其它的目的,他就是這樣刨著,不斷的刨著,雙手已經慢慢的破損出血了,但是他彷彿已經感覺不到了痛苦,雖然斐龔的雙手已經是非常的強硬,但也是經不起像是這樣掘土機一般的刨土法,畢竟人的肉體還只是凡物。
刨好了一個大坑,這個時候,斐龔的雙手已經是血肉模糊,這也是斐龔的雙手已經堅硬如鐵,若是尋常人,這時候雙手可能就已經廢了。
斐龔沒有什麼廢話,便是將7名戰士抱進坑裡,然後填上土,斐龔靜靜的站立了許久許久,然後才是轉身而去。
感傷無濟於事,發生了的便已經是發生了,斐龔這個時候心中充滿了憤恨,是的,他需要報復,他要讓那些印加戰士付出血的代價,他也要印加為此而付出血的代價!
斐龔拽緊了拳頭,他在心中暗自發誓!
男人的決心不容詆譭,男人的誓約必定遵循!
言必行,行必果,此之謂為大丈夫!
……
一個月的時間,叢林中四處都是印加戰士的死屍,沒有人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人們希望能夠找到答案,但是彷彿沒有人真正的能夠知道,一開始是一兩天死一個,但後來是每天都是人數在不斷的增加,到了後來,這些在叢林中巡邏的銀甲戰士居然是一天死了數十個,這就是讓人感到真正的擔心的事情了。
軍隊的指揮官將這個事情上報給了國王,國王又是上報給了長老會,長老會經過一番深入的研究之後,也是沒有一個大的定論,但是他們知道,可能是和此前他們殺了的那些侵入者有關,因為那些侵入者的頭領好像是逃了,但只要是一個人就是能夠對印加戰士造成這樣的威脅,沒有人願意去承認這個事實,因為這對於他們來說實在是有點太過誇張了,沒有人肯輕易的去承認這樣的一個事實,這對於印加戰士來說是一種侮辱,而對於印加帝國,則更加是一種侮辱。
事情的存在不會因為你不去正視它而就不存在,這個道理誰都知道,但是在目前這麼一個情況下,沒有人能夠不去正視這麼一次情形,他們自認為對叢林是非常的熟悉了,但是在這一次,他們也是感受到了一種深深的無助,若是能夠有什麼好的方法能夠幫助到他們,那麼他們願意去用自己的生命換取這些。
最後,事情依舊是在發生著,巡邏戰士繼續離奇死亡,這個時候,長老會再也是坐不住了,他們請求聖女伯婆摩向神祈禱,希望神能夠庇護他們的戰士不至於遭受叢林魔鬼的殺害!
一場盛大的禱告儀式開始,這是一個巨大的廣場,廣場上豎立著兩個大大的柱子,柱子上雕刻的是惡魔的畫像,而每一根柱子都是有一根巨大的蟒蛇纏繞著柱子,那蟒蛇的體型看起來跟柱子差不多大,恐怕是連一頭牛都能夠生吞的下,看來甚是駭人。
這時候,不單單是長老會的長老們,國王和王室成員,以及各大祭祀,還有官員們,凡是帝國的掌權者,這個時候都是來到了這裡,可謂是濟濟一堂,人們鴉雀無聲,都是伸長了脖子望著遠方,這個時候,一個穿著麻衣白衣的青年女子慢慢的向神壇走了過來。
這時候,燈火彷彿也是暗淡了下去,因為這個女子的容貌,女子的膚色很是黝黑,面容五官搭配的比例臻於完美,那如同黑寶石一般的黑色雙眸,紅潤的嘴唇,高聳的胸脯,更讓人窒息的是她身上那種彷彿來自天上的那種飄渺氣質,讓人看了心中不再升起一絲的嗔怒和慾望,有的只是平靜和平淡。
這個女子不是別個,正是印加聖女伯婆摩。
伯婆摩赤著雙腳,她慢慢的走上了聖壇,然後人們便是慢慢的跪了下來,匍匐一地的都是印加的統治者們,而這個時候,他們匍匐的物件就是伯婆摩,神的使者,印加的聖女,印加的精神圖騰!
印加是一個性氾濫的國度,但是聖女伯婆摩卻是依舊完璧如初,這是因為伯婆摩在人們心中,是最為聖潔了,沒有任何人可以玷汙,就連印加的國王也是不能。
伯婆摩纖細的手按在自己胸前,另外一手輕輕的撫在自己的額頭之上,然後嘴中輕聲的吟唱著什麼,這是一種十分飄渺的聲音,彷彿很近,又彷彿很遠,你根本就無法真實的捕捉到聲音的感覺,而它卻是讓人由衷的產生一種由衷的感傷,開始自責自己的以前犯下的一個過錯,這種聲音,彷彿是有著一種非常高明的催眠力一般,讓人無法拒絕。
經過漫長而複雜的禱告儀式,伯婆摩作為神的使者,算是將印加對神的禱告跟神進行了溝通,然後伯婆摩就是慢慢的走下了聖壇,然後便又是走向了一個小小的黑暗走廊,從那裡,她將走到自己的小屋子裡,過著一個人的生活,獨立而又孤獨。
這個時候,長老院的長老和國王們都是目送著伯婆摩的離去,所有人的眼中都是充滿了深深的敬畏,對伯婆摩,人們是發自內心的敬重的,因為她的神的使者。
而這些人沒有想到的是,伯婆摩在走向自己的屋子的過道上的時候,卻是突然間,伯婆摩感覺到自己的嘴給一隻大手給捂住了,然後她的身子就是給抱了起來,伯婆摩沒有害怕,也沒有掙扎,反而她異常的平靜,她瞭解一切,現在她肯定是給挾持了,因為印加人是不會對她做出這樣無禮的舉動了,那麼這個人一定是外族人,而且是一個非常強壯的男子,伯婆摩能夠從掩住自己的手中聞到一股惡臭的沼澤泥地的味道。
男子抱著伯婆摩跑得很快,,一下子便是沒入了叢林的深處……
3天了,3天來,那個表情可怕的男人沒有和伯婆摩說一句話,而只是在要趕路的時候就將伯婆摩給捆紮起來背在他的後背上,彷彿他就是個啞巴一樣,從來都是跟伯婆摩沒有任何的語言交流。
「你是中土來的吧?」3天來第一次,伯婆摩忍不住的開口問道。一般而言,伯婆摩都是習慣了冷清,而不會主動開口和別人說話,特別是這個人還是挾持了自己的野蠻外族人,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看到男子的臉,伯婆摩居然是能夠感受到一陣非常沉痛的哀傷,而讓她忍不住的想要去安撫眼前這名男子的情緒,雖然伯婆摩而是不知道自己這樣的一個想法到底是為什麼,但不管怎麼說,她還是問了出來。
「斐龔!」男子的聲音非常沙啞,而且他看向伯婆摩的眼神就好像是一直餓狼盯著綿羊一般,非常的兇狠,彷彿他隨時也是可能撲上來將伯婆摩給撕的粉碎。
伯婆摩點了點頭,總算是說話了,對方不是個啞巴。
沒錯,這個人正是斐龔,斐龔這一個月成為了叢林的殺手,他從不知道叢林為何物,到像是一個幽靈一般的能夠隨意的狙殺印加戰士,這中間,到底付出了多少的血淚,只有斐龔自己一個人清楚,但是他依舊是非常清晰的知道自己這一次進入森林的目的是什麼,而今天晚上將伯婆摩給擄來,則是完成了斐龔的目的,報復早就已經過去,斐龔繼續屠殺印加戰士,就是為了引伯婆摩獻身,這樣他才是知道伯婆摩是住在哪裡。
而讓斐龔沒有想到的是,原來伯婆摩就是住在神壇附近,而且根本就是沒有任何人守衛,此前斐龔也是摸索過印加內部的一些守衛森嚴的地方,那裡自然是一無所獲,其實這也是因為伯婆摩的地位超然,已經沒有人敢去打擾到伯婆摩,而伯婆摩住的地方本身又是在印加域內,根本沒有人想到過居然有人能夠輕易的潛入進來,而且是就這麼將伯婆摩給擄走了。
「這個時候印加一定是非常的混亂,你應該知道我的身份,但是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還是要這麼做,跟印加帝國做對,你是不會有好下場的!」伯婆摩深深的嘆了口氣。
斐龔嘎嘎發聲狂笑了起來,彷彿這是他聽過的最為好笑的一個笑話,等到斐龔好不容易停下了笑聲,他這才是惡狠狠的瞪著伯婆摩,斐龔冷聲說道:「女人,我現在鄭重其事的跟你說,我斐龔,從來不懼怕任何人,也從來不會畏懼你們印加帝國,我這次來,本來就是為征服而來,而你知道,征服必定會帶來許多的血腥和屠殺,我這次來就是為了探路,下次,則是戰爭,兩國之間的戰爭,我看了你們的所謂的千虎團和永珍營,其實根本就是沒有人們傳說中的那種規模,不過你們將動物應用於作戰的水準也是讓我非常的吃驚,但也僅限於此,我掌握很多你們無法想象的事物,而我今天要告訴你的是,印加聖女,我,斐龔,將會給你們印加帶來毀滅!」說完斐龔則是愈發狂態的大笑了起來。
望著恣意大笑的斐龔,伯婆摩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間感覺到心中一陣的紊亂,她對事情本身是有著非常高的敏感度的,這樣伯婆摩才是相信眼前這個男子所說的應該不會是假,難道對方真的是能夠有什麼很強大的武器嗎。
「在我們逃離這片叢林之前,你不要再囉嗦,要不然我不管你是聖女也好,烈女也好,我會直接的將你敲暈,這樣你就是不會那麼多廢話了,當然,如果你能夠像前幾天一樣,閉口不言則是更好!」斐龔冷聲說道。
伯婆摩從斐龔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的敬重,這讓自小就是受慣了萬民敬仰的伯婆摩有些無法接受,畢竟伯婆摩的心中還是十分的高傲的,這在平時可能還不會那麼明顯的表露出來,但是在斐龔如此傲慢的態度下,伯婆摩的驕傲已經是給激發到了極點。
但是伯婆摩還是有著很好呃修養的,所以她沒有說什麼,而只是閉上了嘴。
這個時候,斐龔可是沒有任何的憐香惜玉,雖然他自己也是成人,這個伯婆摩有著如絲綢一般細膩的肌膚,而且容貌也是具有非常野性原始之美,再加上那種無人能及的氣質,怪不得是人們會稱她為「黑珍珠」,只是伯婆摩皮膚的黝黑程度並不像是黑人那般,只是略微的黑,跟黑人比起來那簡直是太白!
斐龔也是不再廢話,便是將伯婆摩給捆紮起來背在背後,這幾天,斐龔可是沒有任何的歪心思,所以雖然伯婆摩軟香如玉,斐龔也是不覺得有任何的異樣,反而是伯婆摩,隨著這段時間的增加,她的心態反而是有所變化,而無法保持之前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心態了,而這到底是怎麼了,特別是一跟斐龔有肌膚親近的時候,伯婆摩就覺得自己的心亂了,再也是不能很如常的心思了,這讓伯婆摩感到一陣緊張,她也是不清楚自己這到底是怎麼了,但是她也是十分的感到擔憂。
斐龔有斐龔的堅持,斐龔有斐龔的原則,跟印加的樑子,可以說是結的非常之大了,而斐龔不覺得這有什麼,雖然他不是一個無端就要生什麼是非的人,但他也絕對不是一個怕事的人,既然對方要跟自己進行這麼一場對抗,那麼自己絕對是要毫無保留的讓對方清楚自己到底有多麼的強悍。
只是其實斐龔也是有點強盜邏輯了,畢竟這一次是他自己侵入人家的地盤,然後人家才是將斐龔的戰士給殺害了,但斐龔自然是絕對不會這麼想的,他所考慮到的完全就是對方的錯,氣在心頭的斐龔的火氣自然也不會是那麼容易就能夠緩和的下來的。
慢慢的走出了叢林,跟斐龔的日子越久,伯婆摩就越是覺得這個男子讓她看不透,因為她無法理解為什麼斐龔能夠絲毫不受她的任何影響,即便是她對斐龔施加一些特有的影響力,例如魅音,但這些都是影響不了斐龔,難道眼前這個男子是自己的剋星嗎,一想到這一點,伯婆摩的心情就是如何也好不起來了。
斐龔卻是沒想到伯婆摩會有這麼多的想法的,他種心志堅忍之輩若是這麼容易受到伯婆摩的影響,那麼他就不能夠是市場之上能萬人眾取上將首級的彪悍匪徒了,人,只要是達到了一定的心理境界,就是能夠達到一種很強的心理定力,這種定力之強大,是隨著每個人能力而增強的,斐龔的定力之高可是符合了許多層因素的組合體,自然不是說攻破就能夠攻破的。
一路無話,斐龔順利的返回了基地,而斐龔一行人等離開基地長達兩個月的時間都是沒有任何的訊息,這樣的時間已經是大大的超乎了範小龍、斐小寶和言二所能夠承受的範圍之內,但是斐龔走之前又是前叮囑萬囑咐的告誡他們若是沒有他的訊息之前,千萬不能夠妄自行動,也不能夠派任何人進入去尋找他們的蹤跡,這對於三個小將來說自然便是非常痛苦的煎熬了,現在見到斐龔回來了,三個小將都是喜極而泣,這個時候,他們眼中看不到有點像是仙境中的妖魅的伯婆摩,他們眼中有能夠看到活著的斐龔,雖然斐龔的神情十分的憔悴,但不管怎麼說,斐龔還活著,這一點才是最重要的,三人抱著又跳有笑,有淚有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