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香倒是沒有像迦莎那般的太過領斐龔善解人意的情,近段時間,西石城和北周正是打得熱火朝天,而且西石城還將北周軍從北齊佔領地硬生生的趕走了,對這麼個情況,宇文香可是十分的生氣,雖然不管她在怎麼生氣,也是奈何不得斐龔半分,但是她覺得自己就是要生氣,好像不生氣,不但是對不起她自己,還對不起很多很多的人一般。
斐龔可是完全沒有按照自己的方式來去做自己所想要做的事情,而就完全的不考慮別人的感受,其實在對北周用兵之前,斐龔也是有跟宇文香說過一下的,只不過這個時代,還多多的都只是考慮到大局,而無法是完全顧及‘女’人的一些想法,這個情況斐龔自己倒也是承認的。
「不管是做什麼,只要是想要做好,那麼就是努力的去做!但若是為了做好,而不顧別人的感受,那也是一個相當惡劣的人,迦莎,你說是也不是啊?」宇文香微笑著說道。
迦莎並不是十分明白宇文香話語中是在擠兌斐龔,所以她也是微笑著點了點頭。
斐龔卻只能是自己心裡頭鬱悶了,‘女’人一旦是記仇,那絕對將會是一個相當相當讓人感到鬱悶的事情,斐龔對這一點是有著十分清楚的認知的,若不然,他也是很難在那麼多的‘女’人之間遊刃有餘。
「老爺啊,現在戰事如何了?」迦莎脆聲問道。
戰事?這個時候西石城又是哪裡有什麼別的戰事,還不就是和北周之間的衝突,宇文香表面上是一點都不在意這個事情,而只是繼續的在挑選著自己所想要的絲巾,而其實這個時候她的耳朵卻是豎的很長,恨不能是將所有斐龔的話都是聽進耳中去。
斐龔呵呵笑道:「北周已經是撤退了,戰事便就完成了,我們完全佔有了原北齊的領地!」不管怎麼說,這也是一個大喜事,雖然斐龔原本沒有什麼太大的‘欲’望要達到這樣的一個地步,但是既然是做到了,那麼也絕對是一件能夠讓人感到異常的興奮的一個事情,斐龔沒有理由不感到高興。
宇文香無法抑制自己的怒氣的冷哼了聲,對宇文香的突然變臉,迦莎可是有些莫名其妙,只不過這個時候,甚是單純的迦莎才是反應到宇文香是和北周帝宇文覺是姐弟關係,迦莎這個時候也是有點頭疼,因為宇文香的身份還真的是敏感,這個時候迦莎也是暗自的告誡自己要小心,若是不小心說錯了話,那就是十分的糟糕了。
斐龔倒是不畏懼宇文香的脾氣的,這麼長時間的相處,也是讓斐龔對宇文香有了很大的認知度,不管是什麼情況下,若能夠將自己的事情完成好,那都將會是一個了不得的情況。
斐龔嬉笑著說道:「香香啊,不高興了吧?雖然你弟弟損失了大量的土地,但是你老爺我卻是得到了大量的土地,這不都還是在自己家裡人的手中嘛,只不過是相當於從左手挪到了右手,這樣的一個情況,應該是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宇文香心中暗自想了想,好像對於她來說,情況還就是這樣,但是想是這麼想,但宇文香表面上卻是絕對不會表‘露’好粗分毫出來的,要不然還會讓斐龔覺得欺負了她弟弟便是白欺負了一般。
雖然宇文香的臉還是那麼的臭,但是斐龔卻是知道這個時候宇文香的態度卻是有了一些的變化,這就是一個非常關鍵的問題了,若是能夠將事情給完整的處理好,卻也是一個很不錯的情況。
斐龔的心思並沒有太壞,但是往往他必須是要做一些並不是讓人感到太過舒服的事情出來,這樣自然是有許多的人都是對他會有多多少少的惡感,這一點,斐龔還是非常清楚的,但是不管怎麼說,能夠將很多的事情都是處置完畢,那也是要有很強大的意志力的,並不是完全的搖擺之間,處處想要討好的人能夠辦得成的。
漸漸的,宇文香也是覺得自己的氣沒有那麼的盛了,總得來說,宇文香也是知道自己只是一個‘女’人,對男人們的事情,她知道自己的影響力有限,只要是能夠像是現在這般的藉故發發脾氣,對於宇文香來說,也算是一件能夠讓她感到滿意的事情了。
「是了,我剛才突然間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我現在也算是一個有著極大權力的人了,但我發現自己除了辦了義學之外,還真的是沒有做過什麼樣像樣的事情,你們兩個有沒有什麼好的建議,現在我只是想著能給社會做點貢獻,那便是能夠讓自己感到心安了!」斐龔呵呵笑著說道。
對斐龔說是想要做貢獻,宇文香是不懷疑的,因為她知道雖然斐龔在世人眼中是壞到骨子裡了,但宇文香卻是清楚,斐龔其實有著一顆俠義之心,這樣的心思還真的不是誰都是能夠輕輕鬆鬆就是具備的,這一點,就連宇文香,也是對斐龔十分的敬佩的。
說到底,一個人能夠在這一生中做出一個什麼樣的成就出來,也是在於他對於大眾是否有什麼大的貢獻,要不然,便就只是一個淪落為只是會為自己牟利的小人,那也不見得是能夠有多大的意思。
做任何事情之前,我們也是需要進一步的擴大我們的陣容,將自己武裝強大了之後,才是能夠越發的穩定發展,而斐龔自己是有著非常強的信念將很多的事情都是完成好的,但是有時候他也是需要別人能夠給到自己知道,若不然什麼事情都是要自己想,那未免也是太累了。
斐龔說了之後,迦莎自然是非常認真的想了起來,迦莎自然是個好孩子,只要是斐龔說的,那麼她都是會非常認真的去做的,但因為迦莎對西石城的實際情況也確實是不瞭解,所以即便是要她做出什麼樣的建議,都不是一個十分可行的事,迦莎想了許久也是想不出什麼。
斐龔自然是不會寄希望於迦莎,他只是希望藉著這麼個機會能夠結束和宇文香這樣的冷戰,若是宇文香一直這樣在看到他的時候都是板著一張臭臉,那斐龔也是會感到十分的鬱悶的。
宇文香冷聲說道:「老爺你為西石城做的事兒也是不少了,可是不單單隻有義學,還有免費的問診就醫呢,這兩樣便就算是大功德了,而且在西石城,修橋鋪路的事情也都是老爺你去做的,我倒是想不到你還能夠做多大的好事!」
雖然宇文香的語氣是十分的不善,但是既然是肯跟自己說話了,那麼就是一個很好的改變,斐龔心中還是感到十分的高興的。
迦莎聽到宇文香這麼說,看向斐龔的眼神可是更加的崇拜斐龔了,本身迦莎就是對斐龔十分的敬重的,而現在她才是瞭解到原來一直以來斐龔為西石城做了那麼多讓人拍手稱快的大好事,那麼斐龔的形象在迦莎心中則是更加的完美了。
沒有完美的人,只有完美的形象,一個人就算是不完美,但若是在別人的眼中看到的都是你的好的一面,那麼你便是能夠具有非常完美的形象了,這一點也是十分的關鍵的。
斐龔卻是不知道只是宇文香的一番話就是讓自己在迦莎心中的形象又是提高了數倍。
斐龔呵呵笑了笑,他肅聲說道:「其實我能夠做的事情還有許多,只是有時候看自己是不是真正的能夠誠心的去做罷了,若是不能夠誠心,那也不見得會是一個多麼有意義的事情。現在西石城的民眾都是富裕了起來,但天底下還有多少貧困家庭,我並不只是要讓西石城一個地方富起來,還希望全天下的勞苦大眾都是能夠富裕起來,這其實是我在很久以前的一個構想,但是苦於一直都是沒有辦法去實施!雖然這個想法乍聽起來銅臭味很重,但我卻是不怎麼在乎,而且我第一步就是要現在北齊佔領地實施,然後才是向北周和南梁推廣,我希望大家都是富足起來,這樣也是少了幾許的戰‘亂’紛擾,你們說是也不是!」
迦莎並不十分清楚斐龔到底是在說什麼,所以她只是呵呵的傻笑,宇文香雖然是知道斐龔的意思,但她也是十分的懷疑到底斐龔是不是真的能夠說到做到,畢竟這個事情還真的是有點大,大到讓宇文香都是有點感到難以置信,難道斐龔是要做聖人?這個時候,連宇文香都是有點懵了。
看到宇文香和迦莎的表情,斐龔也是覺得有少許的失敗,那樣的表情簡直就好像自己是在無限度的吹噓一般,這可是有點傷感情啊。
「老爺,你說的這些是真的?」宇文香很是疑‘惑’的問道,畢竟,這在前一刻斐龔還在跟北周搶地盤呢,但現在卻說是要搞什麼讓全天下人都富足起來,這樣的變化的確是有些太大,大到讓人感到不真切,所以宇文香才是會去懷疑。
斐龔重重的點了點頭,他十分肯定的應道:「這是我的宏願,即便是我自己這輩子完成不了,那麼我也是希望小寶他們那一輩能夠完成。我也是清楚人類社會的剝削‘性’是無法改變的,那麼我便是按照自己所能夠做的去做,努力的讓自己的血脈同胞富足起來,即便是要剝削,那也是剝削外族人去!」
斐龔的想法很是自‘私’功利,但其實這個社會便就是這個樣子,沒有自‘私’和功利,又是哪裡來的財富和功勳,所有的財富都是帶著血腥的,都是是濃是淡卻又是兩說就是了。
任何情況下,斐龔都是能夠完全的讓自己按照自己所期望的去做一些事情,而他也是清楚自己所能夠做的其實是相當的有限,即便是他讓西石村變成了西石城,即便是他擁有了強大的軍隊,但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的事情,也不是他所能夠改變的,他現在只是希望自己能夠給人們引一條路子,至於說這個路子是否走得通,那就是要看走的人到底有沒有‘花’費足夠的心血去做了。
這個時候,宇文香和迦莎的心靈都是受到了極大的震撼,雖然她們早就是覺得斐龔是一個有著大氣魄的領袖,但是今天還是她們第一次聽到斐龔說出這樣大的一個願景出來,雖然現在離成事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但宇文香和迦莎兩人都是願意選擇相信斐龔,因為她們覺得既然是斐龔想要這麼做,那麼斐龔就是能夠做到,這是一種盲目的信任,但也是她們兩人因為斐龔此前的所作所為而讓她們能夠對斐龔有著非常充足的信念。
斐龔也是清楚自己這麼做需要付出的東西會很多,但他不會吝嗇於自己的付出,只要是有朝一日能夠取得這樣的成就,那絕對是一件大功德。
「計劃便是這樣了,而且,我近期也是想著儘快的將這個事情慢慢的實施好,只有大家的富足安康,才是能夠更加的有利於西石城的進一步發展,我的想法便就是這樣,非常的簡單!」斐龔朗聲說道,當社會進步到一種程度,則是能夠慢慢的將掠奪的方式文明化,雖然這也不見得就是一個多麼高尚的事情,但不管怎麼說,也比血腥屠殺要強,雖然這個時代還是很難能夠得到跨越式的發展,但斐龔覺得自己能夠做的事情便是去做,至於說結果如何,那就聽天由命了。
信命並不見得就是一件壞事,而不信命卻也不見得就是一件好事,到底是好是壞,有時候更加重要的還是你自身的一個心態問題,若是無法做到一種平和的心態,那麼不管你做什麼,都不一定是能夠取得非常好的效果,這就是一個相當關鍵的問題所在了。
見到宇文香和迦莎都是不說話,斐龔便是笑著一手牽起兩人的一隻手,便就是這樣的往斐宅走去,他這次是要召開家庭會議了,將自己的想法廣而告之,若是能夠完成,那自然是大功德一件,即便是不能夠取得自己所預期的結果,那也算是普及了這麼一個構想,也是一個不錯的結果了。
宇文香倒是已經習慣了斐龔的舉止,但是對於迦莎來說,她還是沒有辦法在如此熙熙攘攘的大街之上讓斐龔牽著手走,這可是太讓迦莎感到尷尬了,只是不管迦莎如此用力想要從斐龔的手中將自己的銷售給‘抽’離出來,都是無法得逞,只因為斐龔的手握得實在是太緊了,根本就是沒有任何的機會。
迦莎最後也只能是放棄了自己的舉動,便就是這樣的任由斐龔抓著手,只是她的頭卻是深深的埋入自己的懷中,要迦莎做到神‘色’如常,那還真的是一件相當相當困難的事情。
走到斐宅,斐龔便是要池蕊去將所有人都是召集齊全,他要開家庭會議。
‘女’人們濟濟一堂,雖然都是壓低了聲音在小聲的說著話,卻也是很是嘈雜,因為斐小寶還是在外,所以這個時候家庭會議便只有是斐龔和‘女’人們在開。
斐龔輕輕的咳嗽了聲,‘女’人們這才是停止了悉悉索索的議論,而凝神看向了斐龔。
斐龔清了清自己的嗓子,然後他將自己的想法跟‘女’人們說了下,斐龔的想法那自然是相當的宏大,對人心的震撼是相當的大的,而這個時候,就連最是穩重的池蕊,都是瞪大了眼睛看著斐龔。
斐龔要做的自然是好事,而且還是天大的好事,但是這個時候池蕊卻是不大看好這個事情能夠真的這麼完美的落實好,這是一個很是讓人懷疑的事情,只因為這個事情的難度實在是太大,不是池蕊不願意去相信,而是因為她一直都是一個循規蹈矩的人,對這樣的大規劃,池蕊還真的是想都不敢想,更不要說是真正的去落實了。
其它的‘女’人們更加的是震撼,她們還以為老爺是不是受到了什麼刺‘激’,才是會有如此過‘激’的想法呢。
不管是誰要去創造好一些事項,斐龔自己都是絕對的能夠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落實這個事情的。
「老爺……」池蕊‘欲’言又止。
斐龔點了點頭,他自然是知道這個時候池蕊是一個什麼樣的想法,但是不管怎麼說,只要是自己能夠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走,那便是一個不錯的選項,不管做什麼,都是需要付出的,而斐龔覺得自己的付出應該是自己所可以承受的,那麼他就是覺得這件事自己可以做得來。
嘆了口氣,斐龔沉聲說道:「你們現在的心情,我都是能夠了解的到,只是我可以和你們明說的是,做這個事情,我並不是為了要沽名釣譽,若真的是這樣,那麼我乾脆就是不做這樣的事情,這是我個人的一個心願,今天之所以跟大家說出來,就是因為我要大家都是明確這麼一個事情,至於說以後是否真正的能夠做得到,那也不是我能夠預測的,我覺得只要是能夠做好自己的事兒,也算是不錯的了!」
‘女’人們都是選擇了沉默,這個時候除了沉默之外,他們也是不知道到底要如何反應,只因為這樣的一個情況,她們還真的是不知道說些什麼才是比較合適的。
斐龔有斐龔的決心,而‘女’人們卻是有‘女’人們的擔憂,在面對一些事情的時候,有時候‘女’人能夠比男人更是實際,所以往往她們也是能夠真正的看到問題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