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嘶,高高的樹幹上,一身墨黑的毒蛇吐著毒信,而此時它卻是纏繞在一個黑炭一般的人的脖子上,這個人全身赤luo,只是用一塊獸皮遮住了羞處,身體並不是十分的粗壯,到那時看起來卻是結實非常,充滿了力量的感覺,這個人自然便就是黃金城守衛者戰士了。
這名戰士這個時候兩眼定睛的看著下面的人,他早已經是將訊息給傳了出去,而他整個人彷彿便是與大樹融為了一體,即便是你知道了他的位置,要將他和樹幹完全的區分出來也是一件非常非常吃力的事情,看似非常簡單的一件事情,只是偽裝在樹上,但也是一個能夠非常顯出功夫來的事情,即便是稍微差上一點,都不是那麼輕巧就能夠做得到的。
雖然這個時候斐龔無法感知到樹上的戰士,但是他其實早就是做好了讓對方發覺自己的行蹤的打算的,所以他一點都是沒有擔心,反而是他覺得對方的攻擊應該早就是發生了才對,而對方遲遲的沒有動手,這才是最讓斐龔感到十分費解的一個事情。
這一路行來,斐龔都是走在最前列的,身先士卒,哪裡最危險,就出現在哪裡,這看起來像是作秀,只是有時候,偶爾的作秀也是相當的有必要的,這不單單是為了鼓舞士氣,更重要的還是為了起到表率作用,魁首尚且用命,其它士卒自然是要拋頭顱向前!
斐龔繃著臉,極少有能夠讓斐龔如此嚴肅的時候,但是在目前的這麼一個環境之下,他也是很難有一個輕鬆的心情,只是身為統帥,便是有著再大的壓力,也只能是自己緊鎖牙關的扛住,而絕對不能夠是有一丁點的恐懼表現,否則,作為統帥海中金一般的支柱作用便將會消失殆盡,而這顯然是相當相當的不利的。
漫長的一夜就這般的過去.了,並沒有收到任何的攻擊,就連斐龔自己也是感到相當的驚訝,他為對方的隱忍感到驚歎,這還只是一些在趙正淳口中如同野人一般的部落嗎,斐龔搖了搖頭,如果沒有這一晚的情景的話,可能斐龔還會覺得也許是這般,但現在,斐龔的內心深處已經是略微的感到有一些的不確定,這彷彿並不是他想象中應該有的情況。
嘆了口氣,斐龔讓部隊就地休整,.他不再想要如此冒失的往前進了,斐龔不喜歡一些事情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那是一種讓人感到相當不舒服的情況,不管什麼情況下,保守一些,寧願是得到少一點的素的所得,若是能夠將風險給控制在更加保守的範圍以內,也是一個能夠讓人更加好的獲取到一些所得的。
士兵們就近獵殺到一些野豬,.然後大傢伙便就是將野豬烤熟了來吃,烤肉的香味瀰漫在整個叢林之中,聞者當垂涎三尺。
斐龔也是和士兵們一道大口吃肉,大口喝著隨身.帶著的酒囊中的甜米酒,這些並沒有怎麼發酵過,而就只是簡單的蒸出來的米酒並沒有多少的酒精度,所以斐龔是允許在行軍之中讓戰士們隨身攜帶的,就著油膩非常的烤肉,然後來上一口甜米酒,那種滋味可是讓人感到相當相當的要得。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這並非是一種.的人生觀,而是在條件允許的時候,當是一種比較積極行樂的態度,而其實這麼做也是無可厚非,若只是就這樣憋著,卻也是不知道到什麼時候更加的有條件的,卻只是空守著全部的所得,回顧過往的人生,便就是會發現原來一切居然是如此的蒼白。
斐龔放聲大笑,這個時候,他已經是不再過多的.考慮那些守護者的事情了,既然對方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的人物,那麼他也是不待多加的憂慮,憂慮無助於實際情況的好轉,那麼他還不如就是這般的放開自己的胸懷,如此豈非更加的有意義。
看到魁首的心.情彷彿是好轉了起來,這個時候,圍坐在斐龔身邊計程車兵們是更加的沒有了什麼過多的顧慮,這個時候他們的心境是相當的舒坦的,一點也是沒有多少的憂心,雖然近些年斐龔已經是不多親自的領軍了,但是在軍中,人們依然是清晰的記得,魁首是真正的戰神,是真正不敗的象徵,所以他們知道,他們並不需要有太多的想法,而只是需要完全的跟隨著魁首的意志來去走就是一定可以獲取最後的勝利。
信念有時候是能夠產生非常強大的力量的,一個連自己都不相信的事情,想要讓一個人去做到,那顯然是不可思議的,但若是一個人相信自己所做的事兒,而為之付出不懈的努力,只要不是行那南轅北轍之事,時間長了,若是成不了事兒,那也是絕對不可能的。
拍了拍吃得有些脹的肚子,打了個飽嗝,斐龔知道,不管是什麼時候,都不能夠太委屈了自己,斐龔是一個非常懂得享受,而且也是喜歡享受的一個人,若就是什麼時候都如同苦心僧一般,那麼斐龔還真的是不知道自己一貫的清苦奮鬥到底是為了什麼。
喔喔喔喔
一陣陣怪叫聲此起彼落,聲音刺耳非常,聽在人的耳中除了不舒服還是不舒服。
在別人眼中可能是噪聲的聲響,這個時候聽在斐龔的耳中,卻是彷彿天籟一般,斐龔所經歷過的戰事也是不少了,而且他自己也是十分的推崇游擊作戰,若是能夠讓對方完全沒有辦法判斷出自己的位置所在,那麼必然是能夠在最大限度的儲存自己的時候給到對方最大的打擊,只是如果這種情況是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便就是另外的一碼事了,那樣的狀況自然是斐龔所厭惡非常的。
現在,對方已經是現身了,那麼總也是一個好的開端。
慢條斯理的站了起來,斐龔並沒有取出自己背在後背的戰戟,而士兵們卻分已經是迅速的布好了陣勢,光就是這一個小小的應變,便就是顯出了西石城的軍隊的強大戰鬥力,於細微之處更見彪悍,而這或許也是西石城的軍隊能夠真正的做到無敵的原因。
斐龔平常並不是十分的努力操練士兵,但是他對西石城的軍隊的影響更多的還是在精神層面,若是沒有像是斐龔這樣的硬骨頭,也很難產生像是西石城這般跋扈的部隊。
「管它來的是人是鬼是仙是佛!」斐龔沉聲吟道。
「殺之!」回應的斐龔的是四周西石城士兵的暴喝聲。
斐龔仰天大笑,不知道多久沒有像是現在這般的痛快過了,若只是將這樣的事情給非常完備的做好,那麼不管是在什麼情況之下,那都將是能夠給自己一個非常好的結果,自己下面的軍隊能夠如同臂使,卻也是一個讓人感到非常非常興奮的事情。
天空中的飛鳥彷彿也是受了斐龔的興奮的影響,原本群起而飛的,現在都是驚慌四散。
這個時候的斐龔,身上並沒有像以往那般散發著駭人的殺氣,但是這個時候的斐龔反而是更加的能夠讓人感到驚慌的,斐龔的冷靜有時候是會讓人感到無比的驚駭的,那是一種絕對的威懾力,若是將很多的精力都是浪費在這樣的事情上面,那麼未來到底將會是一個什麼樣的狀況,那沒有人能夠知曉。
讓斐龔比較奇怪的是,原本想象中的襲擊並沒有發生,反而是過了一陣之後,有一個像是傳信人一類的土人向著斐龔飛快的奔跑過來,斐龔可是絕對不相信對面這個人是要來對他發起攻擊的,若是這樣的話那絕對是一個精神有著非常大障礙的傢伙,因為在這個世上還沒有人能夠這樣面對面的衝到斐龔的面前而和斐龔單挑,這樣的人物,恐怕也就只有斐龔的那個怪物兒子婓龍才是能夠做到了。
對這個土人,沒有任何一個西石城的戰士會去出來阻擋他,因為他們也是知道斐龔的性情,絕對是不需要一些完全沒有意義的安保措施的,斐龔自身就是一個無比強大的存在,士兵們自然也不會覺得自己是能夠強過斐龔的存在。
土人在距離斐龔一丈距離的時候單膝跪地,然後雙手捧著一個白色的物件,他的腦袋則是深深的低了下去,連正視斐龔都是沒有。
斐龔蹙緊了眉頭,從昨晚到現在,一切就彷彿是顯得有些不正常,而這些也不單單是斐龔自己能夠感到有什麼了不得的,若只是將很多的事情給完全的化解開去,那麼未來所能夠做得到的也將會是一個十分不錯的情形。
斐龔也不待客氣,便是從對方的手中將那個白色的物件給拿了過來。
觸手一片溫涼,這還真的是一個讓人感到十分驚異的東西,斐龔的直覺告訴他這玩意可是相當的不凡,而他也相信這應該是一種動物的齒骨,只是因為長時期的把玩而顯得十分的光潤而已,這樣的一個物件,在像是對方這樣的族群當中應當是一個非常了不得的東西。
示誠?斐龔這個時候可是有點哭笑不得,之前對自己部隊的瘋狂攻擊可是展現出相當強大的一種魄力,斐龔不會相信對方居然會是一種見到自己就將會是馬上服軟的孬種,只是現在看來好像對方還就是要來向自己示好的,這是怎麼一回事,斐龔自己都是感到十分的詭異,這樣的事情還真的是不適宜經常的發生,若不然的話可能斐龔沒有讓對方的幹掉,而已經是因為困惑不已而死於腦抽筋了。
土人看到斐龔將白色的物件給接了過來,顯得是無比的亢奮,然後他噼裡啪啦的對著斐龔說了一大堆的話,手中還不斷的比劃著,其用意也不外是要領著斐龔往前方走去。
斐龔有些哭笑不得,難道連土人也是懂得了使詐,這是要給自己下一個套讓自己去鑽嗎,不管對方是什麼樣的心態,斐龔也是不懼,他有自己的傲氣,不管前面的是高山還是大海,從來就是無法讓斐龔真正的感到畏懼過,不是他太驕傲,而是他對自己的實力有足夠的自信。
「一百刀斧手和一百弓箭手,隨我一同前往!」斐龔沉聲說道,他倒是要看看對方這到底是在搞什麼花樣,好奇心可以殺死一隻貓,有時候,並不只是女人才是有著非常重的好奇心,男人在某些特定情況之下,跟女人一般也是有著非常濃重的好奇心,有時候這些好奇心若是用之正,那還是可以做出一些科研成就出來,但若是被人利用,那就將會是一個可怕的災難的,只是斐龔依然不懼,這便是強者的膽識,一切都是基於對自身實力的絕對自信,若是沒有這分自信,自然是完全沒有辦法將很多的事情都是做成的。
這個時候,士兵們都是眼巴巴的看著斐龔,大家都想要勸說斐龔不要以身犯險,但是這個時候好像沒有一個人是有分量能夠這樣的跟斐龔說話的人,不是他們不敢,而是他們知道他們還沒到那個位置,有些話並不是誰都能夠說的,他們在大多數的情況之下所能夠做的事情就是做好自己分內的事兒,而對於魁首有什麼樣的想法,他們可以說是完全沒有辦法能夠左右的,唯一能夠做的可能就是充分的配合好斐龔,讓斐龔能夠更加如意的做他自己所想要做的事情。
很快的,便是有一百刀斧手和一百弓箭手出列在斐龔的左右,一點也沒有亂鬨鬨的感覺,他們都是這些人當中的翹楚,自古武無第二,在西石城的軍隊之中,私底下的械鬥是被允許的,所以軍中其實是有一個不成文的排名,這些所有的戰士心中都知道,所以在這樣的關鍵時刻,自然是要最精銳的戰士才是有資格能夠追隨在斐龔的身邊,去經歷最危險的險境,以完全魁首的安危。
這些出列在斐龔身旁的戰士們的臉上,都是顯得無比的驕傲,他們看向斐龔的眼神彷彿是朝聖一般的虔誠,他們並沒有別的宗教信仰,如果有,那可能就是他們信仰他們無比強大的魁首,他們願意為他們的魁首奉獻出他們寶貴的生命,若是能夠,那便將會是一種非常強大的事項。
斐龔倒是沒有多大的心理波動,對於他來說,這樣的一個事情可以說是存在著不小的危險,他可是無法跟那些戰士們一般的只是一根筋的感到亢奮,他所需要考慮的事情必然是會比平常的人多的更多的,有時候並不見得上人就只是勞人,更多的時候,其自身還是要更加的勞心勞力。
其它的戰士們也是嚴陣以待,他們並不會因為對方的示好而有絲毫的鬆懈,每一次血淋淋的事實,早已經教會了他們,只要是在他們喜歡的情況之下,便就是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去做,若是能夠將這些事情給做好,那麼不管是否能夠得到更加多的所得,也將會是一種相當相當了不得的情況反而。
斐龔昂首闊步的跟在那個土人的身後,一點也是沒有以身犯險所應該有的不安,或許,就算是有,也是讓斐龔深深的隱藏在自己的心中,而絕對是不會輕易的表現出來,這樣的能力,斐龔還是不缺的,若不然,他也是不能夠在無數次的兇險情況下還能夠安然的度過。
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成為魁首,而能夠成為魁首的人則一定是具備別人所不具備的能力,這一點是絕對的!
前面的土人健步如飛,斐龔跟在他身後,自然不會感到有多少的吃力,但是跟對方的距離很近的情況下,斐龔便是能夠更加清晰的從對方的細微之處發現對方的一些情況,讓斐龔感到十分訝異的,即便是這麼的一個土人,其單兵作戰能力可以說是比黑蠻軍團的那些黑蠻的兩個士兵加起來還要強,這是怎麼樣的一種戰鬥力,就連斐龔也是要感到一些的壓力,也是怪不得他們能夠在此前對自己的軍隊造成如此大的壓力了。
一想到對方在這一片叢林之中便像是主人一般的存在,斐龔心中就是一陣陰霾,這可不是一個好的情況,即便是斐龔自恃能力強悍,但是他也是十分的清楚,即便是這樣的一個狀況之下,要想將如此多的敵人純粹是自己來消滅,那將會是一個非常吃力的活兒,但若就是將事情交給自己的手下來做,那麼一定又是會產生非常大的傷亡,還真的是一個兩難的事情,只是不管怎麼樣,這都不會是一個讓人感到愉快的情況在,最起碼現在斐龔是感到十分的頭疼,而單單是從對方的一個送信人,便就已經是讓斐龔不得不對對方的實力要進行重新的一次審度了。
這個世上很多事情就是這樣,情況總是在不斷的變化之中,有時候可能是會完全的出乎你的意料之外,而有時候卻又是能夠非常完美的符合你的判斷,但是不管怎樣,都是需要早做一步的分析,早一點的將事情最糟糕的情況都是考慮到,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則將會是顯得相對比較好處理的,不管是什麼情況下,若想要將這樣的一些情況給搞好,都是一個十分吃力的事兒。
走了大概兩刻鐘的時間,便是來到了一片開闊之地,這裡的叢林並不像是別的地方那般的雜亂無章,而讓斐龔感到這應該是一個人工栽種的林子,這些土人便就是在這樣的一個地方作為他們的大本營,而自己顯然便就是來到了距離對方並不是十分遠的地方了,這應當已經是闖入了對方的禁區,但是為什麼對方居然是沒有對自己這邊的人進行攻擊呢,這確實是一件讓斐龔感到十分迷惑的事情。
這個世界上總是有一些事情,讓人完全是摸不著頭腦的,並不是因為人的智商不能夠判斷出這樣的情況發生的原因到底是什麼,而是有時候,往往有些事情是超乎人們過往的經驗的,那麼沒有任何的參照的時候,人便是往往沒有辦法能夠做到對事情的實際情況做一個非常深刻的判斷。
斐龔深吸了口氣,這個時候,連最是無畏的他也是有些暗自的慨嘆這真的是一個讓人感到十分難以理解的事情了,而按照斐龔的性子,自然是無法容忍一切事情都是顯得如此的怪異,若是就這般的讓自己一直都迷迷糊糊的,那斐龔還真的是會被憋出毛病來的。
這個時候,緊跟在斐龔身邊計程車兵們卻是一點都不敢鬆懈,他們不會考慮事情到底是否怪異,只因為他們這個時候全副的身心都只是放在了斐龔的身上,他們所需要關心的唯一的一個事情,那就是斐龔會否發生危險,他們只要是確保這種事情不會發生,那便已經是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