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如夏花,彈指間光陰即逝。不論誰是偉大還是低賤,最後都將會慢慢的老去,這一點或許是在這個世界上最為公平的一個事情。
斐龔回到西石城的時候,全城都是陷入了瘋狂,勝利的訊息早已經是傳到了城內,這些開心的人們或許並不知道的是,他們的領袖,他們曾經的領袖,斐龔,即將是要離開西石城,而且不只是形式上的離開那麼簡單,斐龔也是希望真正的選擇離開,也許這樣的離開方式並不是那麼的讓人感到開心,但是他必須是這麼做,他不是為了自己一個人而活,有時候他必須是要考慮到更加多的事情,為了一個大局,他必須是要選擇離開。
看著滿街滿巷子歡呼的人們,耶律沺瑕四人這個時候卻是一點也高興不起來,不是每一個人都是即將在一種即將到來的事情面前鎮定自若,像是沒事人一般的。至少他們四個覺得自己是做不到。
在自己能夠做的事情上面,儘量的讓自己去付出,讓自己不斷的努力之中去得到真正的榮譽,這是斐龔一直以來要求耶律沺瑕四人要去努力追去的目標,只是現在,他們一點兒也沒有這個心情去想這個事兒,他們心中都是被離愁別緒給堵的胸口非常沉悶,以至於他們都覺得自己是沒有辦法呼吸了。
看到四個小子如此沮喪的樣子,斐龔也是相當的無奈,沒辦法的是,他沒有辦法能夠對他們做些什麼,只要是能夠做的事情,總將會是在一定程度上展現出一種非常龐大的力量,不是誰都是能夠應付得了的,起碼這個時候,斐龔已經是有點覺得力不從心了,一件普通的事情,有時候甚至於是比在戰場上經歷一場惡戰更是要讓人感到疲倦。
望著眼前所熟悉的一切,斐龔其實也是十分的不捨,他不是一個殭屍,他也是有著自己的情感,只是因為他長久的處在一個高位,所坐的位置讓他不得不是要對自己的情感進行很好的控制,而正是因為如此,才是讓他更加的注重一些情況,也是這樣的狀況決定了他需要不斷的為自己的狀況來去做一些事情,而絕對不能夠太過主觀的表露自己的情緒。這或許就是上位者真正的悲哀。
當斐龔回到斐宅的時候,女人們都是迎了出來,她們每一個人的神情都不是那麼的歡愉,畢竟大家都是知道她們很快就是要離開西石城了,自然不會是感到太大的高興,人就是這樣,在一個地方住的時間久了,就不會那麼輕易的想要在某一種狀況下選擇離開,這是人之常情,只是卻是有很多的人並不懂得這一點,老是在想著一些不怎麼切合實際的情況,去做一些原本就不是自己擅長的事情,這樣長此以往的話,必然是要產生相當多非常糟糕的影響的,只是現在,女人們已經是被過多的情感給影響了,她們也是不會顧慮那麼多。
當女人們看到斐龔的時候,一個個都是忍耐不住的流出來淚水,這可是讓斐龔感到一個頭兩個大,他不是不會哄女人,只是現在。那麼多女人都是同時的聚集在一起,則是一個讓人感到相當頭疼的一個事情了,若非刻意而為,卻也不是那麼輕巧就能夠將事情給處理好的。
斐龔很是無奈的走到池蕊的身旁,他輕聲的說道:「夫人啊,怎麼一個個都是這般,這樣的話我可是相當的頭疼呢!」
往昔都是非常賢良淑德的池蕊這個時候卻是完全沒有了往昔幹練的樣子,而只是一個勁的在抹著眼淚,彷彿一點也沒有受到斐龔所說的話的影響一般,這可是讓斐龔十分的無奈,若是能夠給自己一個機會,讓自己能夠有一個更好的選擇的話,斐龔也會選擇繼續的留在西石城,只是很明顯這是一個相當不好決定的事情。
彷彿是受到了斐龔的夫人們的影響,耶律沺瑕四個小子這時候是更加的感到鬱悶了,若是有可能的話,他們也是會選擇流淚,如果流淚就是可以解決問題,可以讓斐龔留下來的話,那麼他們不會吝嗇他們本來是極少流出來的淚水,只是他們十分的瞭解斐龔的心有多麼的堅硬,並不是誰都是能夠說服得了的。
嘆了口氣,斐龔也是有些手足無措了,他看到大家都是相當的沮喪的樣子,一時之間也是不知道到底應該怎麼做才好。
「哈哈哈,斐龔啊,你可是回來了!」一陣爽朗的笑聲,卻是讓斐龔感覺到是救星來了,來的人不是別個。正是李釜。
當李釜看到那麼多人都是在的時候,也是愣了下,只是很快的他就是明白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神情也馬上自若起來。
女人們見到大伯來了,這個時候也是不好再做小女兒姿態,一個個趕忙都是給李釜行禮之後便就是退了下去了。
李釜臉上一直都是掛著微笑,他不是那些婦孺之輩可以比擬的,這個時候他看到耶律沺瑕四個小子的神情都不是太好,也是心中暗自嘆氣,畢竟人都是有感情的,小子們這樣的神情,也是讓李釜沒有辦法不生出感慨。
「耶律沺瑕,你們四個去歇息吧,一路行軍,都累了,好生休息!」斐龔朗聲說道。
「是!」耶律沺瑕四人齊聲應道,這個時候,他們也是知道一切都是沒有辦法更改的了,那麼這個時候還是不如選擇正視現實,或許還是一個比較好的選擇。
等到小子們都是走了之後,李釜便是朗聲笑道:「這一仗打得可是相當過癮啊,只是可惜,我不能夠親自上陣。真是可惜了!」
「呵呵,李釜大哥,你什麼大陣仗沒見過啊,還和小輩們爭這麼個功勞啊,走,進客廳說話!」斐龔朗聲大笑著說道,說實話,若不是剛才被女人們那一陣折騰,斐龔原本的心情可就是不錯的。
進入客廳之後,李釜的神情有些肅穆,他凝聲說道:「斐龔啊。有個事情我想你必須是要心中有數,那就是一旦你公佈你要離開的訊息,整個西石城必將是發生一次大地震,也許你不知道自己在民眾中的地位到底有多重,那麼等你將訊息公佈之後便就是能夠非常真實的看到了!」
斐龔只能是報以苦笑,這個問題他自然也是很早就是考慮到了,既然是決定了要離開,那麼就是要將一切壞的事情都是給考慮到,而這個問題也是一個相當重要的問題,不是說誰都是能夠解決的,起碼在斐龔看來,這是一個無解的問題,只是不管怎麼說也好,他依然是必須要離開。
看到斐龔默不作聲,李釜便已經是從斐龔那裡得到了他的一個表態,李釜嘆了口氣,李釜並不是一個喜歡嘆氣的人,因為嘆氣是意志消沉的表現,只是現實的情況下,卻是讓他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的嘆氣,只是因為他自己的內心也是和其他人一樣,依然存在著一絲念想,希望能夠將斐龔給留下,雖然他也是知道,這個事情變成現實的可能性實在是太小太小,只是不管有多小,都是不能夠輕易的放棄,這個道理斐龔還是懂得的,只要是能夠讓他有一定的實力去做一些事情,那麼只要是將很多的情況都是給解決了,也是一個十分不錯的情況,不管是誰,若是能夠達到這樣的境界,都將會是一個十分妙的情況。
斐龔凝聲說道:「世間事,有很多時候都不是以自己的好惡來去決斷的,我有我的職責,雖然我不奢望別人都是能夠理解。但是我依然是要堅持我自己的打算,將事情給落實下去,這一點是相當重要的!」
李釜點了點頭,他清楚斐龔這麼做也是相當的重要的,並不是一個能夠以個人情感來去左右的決定,若不然,他早就是強制的要求斐龔去更改這麼一個決定了。
「那麼你就是要做好面對民眾的瘋狂的準備了!」李釜呵呵笑著說道。
斐龔笑了笑,雖然不知道到底會要面對怎麼樣一個瘋狂的局面,但是斐龔依然是相信自己能夠將一切都是應付下來。
「沙皇七世死了,這個世界也是清淨了!」李釜嘆聲說道,雖然他和沙皇七世沒有設麼仇怨,但是作為一國之君,便就是這樣憋屈的自盡,也是讓人十分的感慨的。
斐龔也是在沉思,在西石城的實力達到像是現在這樣可怕的程度的時候,幾乎可以決定了他國的生死,這便是需要非常謹慎去使用的一個力量的,只要是稍有不慎,就將會是一個非常恐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