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姑姑也看出了小忠子的實力,知道今天只要有他在自己多半要壞事了,眼睜睜望著眾人離去,長長地嘆了口氣。
「月姑姑,對不住了。」小忠子輕輕鞠了一躬道。
月姑姑並未理會,臉上一反平日的溫和慈愛,不滿了傷心絕望和頹廢,喃喃道:「功虧一簣啊!功虧一簣啊!」
小忠子不忍心再看,有些抱歉道:「您為何要這樣?難道不知道這樣做是一條不歸路嗎?」
月姑姑狠狠地咬了咬牙道:「我本姓陳,名金月,是西宮柳妃娘娘
的貼身宮女,那時候柳妃娘娘榮寵一時,她的兒子卓焰被封為太子,就連中宮皇后都要對她禮讓三分。皇后對此懷恨在心,居然使計汙衊娘娘與太醫有染。無論是在什麼朝代,嬪妃穢亂後宮都是不可饒恕的大罪,皇帝信以為真,賜娘娘死罪,年少的太子卓焰也因此獲罪,被貶為庶民,發往邊疆充軍。年幼的公主過繼給了中宮皇后。卓焰殿下在邊關受盡磨難,不到一年就鬱鬱而終。皇后的兒子碩焰順理成章被冊封為太子,你說這公平嗎?」
小忠子聽了也不覺得唏噓,以前他在雜書裡倒是看到過這種宮闈之內的秘聞和后妃只見的勾心鬥角、爾虞我詐,卻不知道居然有一日真的給遇上了。
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月姑姑,是他壞了她的復仇大計,讓她數年隱忍功虧一簣,的確是太過殘忍了。
「對不起,月姑姑,您對我有大恩,可是小忠子卻無以為報,我、我……」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做了,撲通一聲跪倒在月姑姑面前,咚、咚、咚的磕了三個響頭。
月姑姑微微詫異,神情更加悽楚,嘆了口氣道:「罷了,罷了,或許我命該如此吧,連娘娘的親生女兒都向著別人了,我還能怎麼樣?事已至此,我也無能為力了。」說完後緩緩地坐倒在地上。小忠子急忙要上前去扶,卻見她臉色泛紫,掙扎著搖手,示意他不要過去,幾乎在同時小忠子聞到了一股刺鼻的惡臭。
柱子後的嫣華陡然尖叫了一聲,滿是驚恐和害怕。
卻見倒在地上的月姑姑整個人驀地縮小了,從指尖開始變為紫黑,漸漸融化了。不到片刻之間,居然化成了一灘膿血,腥臭無比。
或許她早就知道這一來必死無疑,屍骨難全,所以一開始就服了這種類似於化屍散的劇毒。
小忠子只覺得頃刻間心如刀割,手腳冰涼,胸口一陣陣的絞痛。原來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親人在面前沒有了是這種感覺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