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碩焰聽到這個詞的時候,他笑了,很坦然地笑了,說道:「你在激我,念小纏,你這是在激我,有意義嗎?」
「有啊,只要你肯放我回去,豁出命都行。」念小纏笑著說道。
只要不和你在一起,我可以不要命……
我就算是死也不肯和你在一起……
碩焰聽到這句話,雙手頓時握緊拳頭,目露兇光,說道:「你怎麼不說你寧死也不肯和我在一起啊?」
念小纏笑笑,說道:「不跟你結婚,我又能和誰結婚呢?」
這話裡,透著一種透骨的無奈。
碩焰笑了,他對她的順從表示很滿意,他轉身說道:「好,那麼就這樣我滿足你,你不是不想嗎?我會讓你入冷宮的,只是我們可以少一項,我們可以連洞房都不要!我不想碰你,我現在根本就不想碰你,想都不要想!哈哈,想想看當朝的第一代皇后,大婚當天被打入冷宮,哈哈,多麼荒誕!」
碩焰皇帝大喊著,雙手高舉過頭,彷彿是在歌功頌德。
冰冷的笑容從念小纏的嘴角綻放,說道:「說得好,你從做這個皇帝開始,不,你從做太子開始,就是伴隨著荒誕的,所以,很正常。荒誕的大成王朝末世之君,能不能讓我先梳妝,還有半個時辰我們可就要大婚了,我現在迫不及待的等著要去洗臉打扮呢。」
「好,那麼,我走了。」碩焰恨恨地走了。
大婚是一個非常漫長的過程,念小纏覺得彷彿是走過了一個世紀一般,看著臺上臺下唯唯諾諾的王爺大臣和太監們在跑上跑下,看著他們歡喜,看著他們雀躍,但是她彷彿能夠看穿,他們只是在為了生存,他們怕她身邊的那個陰晴不定的男人將他們的頭帶走。
整整一上午,他們都在忙,念小纏就彷彿是在看熱鬧一般,看著他們忙,陪著他們忙,她卻一點都不忙,因為,她不需要忙,她只需要聽人擺佈就好了
。
布偶一直任人擺佈到了下午,終於停止了,她回到了那個專門供皇后居住的皇宮,她一直靜坐到黃昏,終於有一個人影闖進來,布簾被人粗暴地扯開,一個醉醺醺的男子闖了進來,迷離的眼睛看著床上的美人,說道:
「你該走了,大成皇后,末代的大成皇后。」
「好。」她輕輕地取下頭巾,說道,「那麼我去了,至於聖旨什麼的,你自己看著辦吧。」
「我,我陪你去,行嗎?」他似乎有些猶豫,「我知道,呵呵,我知道我的事情都敗露了,應該沒資格陪你去的,但是我想說,我,可能還有這個義務的。」
「義務倒是沒有,如果您想,那就來吧。」念小纏笑笑,然後走了出去。
碩焰喝的很多,多少有些搖搖晃晃的,但是還是跟上了念小纏的步伐,後面的小太監更是緊張,但是似乎還能堅持,他們倆就這樣一路走去冷宮,一路未語。
終於走到了冷宮門口,冷宮雖然是冷宮,但也算是宮殿的一部分,雖然顯得冷清很多,但是多少還有些宏偉的地方的,念小纏轉身,對碩焰說道:
「陛下龍體為重,冷宮地處陰冷之地,還是請陛下回去吧,若是沾了這溼冷之氣,可就是小女子的罪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