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碩焰說出這些的時候,在場的三個人都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念小纏和鄧忠看了看對方,嘴角處流露出意思苦澀的笑意,原來他們之間的那些苦難,都是眼前這個愚蠢的皇帝所造成的,他的自以為然,將三個人的幸福都毀了,不僅僅是他自己的。
但是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念小纏看了看鄧忠,說道:「你還想說什麼嗎?」
「我想說,」鄧忠笑笑,「如果能有機會,我想我不會再去做那個三軍大帥,這樣或許就不會這樣了。」
「不,一樣的,你不做,他也會認為你是別有用心,甚至懷疑你是跟先帝一氣之人,你的下場也是死。」
「不,或許這樣,我就不會因此而受很多的苦,她也不會落得個跟我一樣飄零江湖。」鄧忠招招手,一個小女孩兒從門內跑出來,一把抱住鄧忠十四歲的腰,警惕地看著念小纏,沒有說什麼。
「她叫小嚶嚀,」鄧忠拍拍她的頭,說道,「叫姐姐。」
「姐姐。」小嚶嚀有畏懼地看了看碩焰,「那就是大成王朝的皇帝嗎?」
「嗯,是的,你鄧忠哥哥的好兄弟。」鄧忠笑著說道,「只是有些事,他做錯了而已。」
「哼。」碩焰冷冷地哼了一聲,背過身去。
「鄧忠,」念小纏看了看碩焰,說道,「從今天起,你就在冷宮養傷吧,我怎麼說也是三宮六院的頭兒,暫時還可以做的了主,現在三軍統帥已經有人了,如果你再出現,那就是滑天下之大稽了,我看你養好傷之後,就找個深山之中好好修行一番把,畢竟修真之人不應該管理俗務。你也該是超俗的時候了,該走的,就走吧。」
「你不走?」鄧忠一愣,「你明明知道他已經瘋了,整個兒大成王朝都已經馬上要消失了,你卻還要獨守冷宮?」
「我本身就是冷宮之人,就算是做了皇后,也是冷宮之人,我做陣冷宮,管理三宮六院不行嗎?就他一個瘋子,我怕他有天連金鑾殿都一把火燒了。」
「切,」碩焰依舊是冷冷地。
「好吧,如果有什麼事兒,就去松城找我吧,我要不也準備見你們一面就走的,這不,看見你們挺好的,我也就放心了。」鄧忠自然明白自己再在這裡帶下去只會更加混亂,所以趕緊準備抽身而去。
但是,誰看了誰都知道,那裡挺好了?
「哦?這麼快就走啊。」念小纏說道,「你這身上的傷多少跟那個混蛋有很大的關係,我看你還是在這裡養傷吧,你要是在松城,恐怕也沒有一個好的郎中,太醫再怎麼不行,也比自己上山採藥要好得多啊!」
「我輩修真之人,向來都是調息一下就行了,不勞二位了,但求二位能夠幸福,我走了。」鄧忠疼愛地摸摸小嚶嚀的頭說道,「那麼就這樣吧,小嚶嚀,向哥哥姐姐說再見。」
「哥哥姐姐再見。」
「再見,小嚶嚀真乖。」念小纏提起華服,親了一下小嚶嚀的額頭,說道。
「碩焰,我走了。」鄧忠看了看頹然的皇帝說道。
「走吧。」碩焰站起來說道,「念小纏說的對,你不應該再出現在朝野,該遠走高飛就遠走高飛,畢竟修真是為了仙佛之道,不是為了江山社稷,我不怪你,走吧。」
聲音冷冷的,分明還是責怪,但是又有什麼辦法呢?
鄧忠笑笑,一拱到地,說道:「臣從做護國侯的那天開始,臣就說過,臣的命是陛下的,陛下隨時可以拿去,也隨時可以帶走,只要我還活著,就沒有人可以傷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