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忠和玉成王爺談罷,一行人就被安排到了廣陵殿的客房中休息,但是當夜色下來的時候,鄧忠反倒開始不安了。
玉成王爺本來就是朝廷的敵人,而他是標準的碩焰之黨,當然了天下大義當前,誰都是戰友,但是很顯然碩焰很明顯根本不知道到底是誰將他推入末世之君的深淵之中的,如果這個事情不告訴碩焰的話,豈不是將他矇在鼓裡,和那些外面的謀逆之黨還有什麼區別?但是如果告訴的,恐怕朝廷之中就會爆發出一種超級風暴,以玉成王爺的實力,朝廷之上他的實力根本就不容小覷,就算是碩焰皇帝能夠扳得掉玉成王爺,就算是他能將玉成王爺徹底根除,這對未來對戰整個兒妖潮也是巨大的損失啊。但是如果不告知,豈不是欺君之罪?
輾轉反側之間,鄧忠越想越煩,索性站起,看著外面的皓月當空,反倒心情煩躁的要死,推開房門,拔地而起,飛入空中,本來想要深深吸口氣,卻看到主殿樓頂之上,站著一個人。
一身白衣。
隨風而動。
安靜。
凝視著鄧忠。
鄧忠嘴角上挑,說道:「你怎麼不睡。」
「那麼。」對方看著他的眼睛,「你又怎麼不睡?」
「玉成王爺難道喜歡在這裡修煉。」鄧忠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
「我在賞月。」
「好雅緻。」
「恩。」玉成索性只說了一個字,然後就繼續看著月亮,完全沒有繼續說話的意思。
「大難當頭,還要賞月?」鄧忠還是不喜歡這個格調。
「此刻是北斗指月,紫微星最漂亮的時候呢。」玉成王爺沒有回頭,而是淡淡地說道,「睡不著就回去繼續翻身,你的問題我解決不了,跟我在這裡傻站著還挺煞風景的,真不知道一個太監怎麼成就了這般的虎軀。」
「你怎麼不說我還是一個將軍呢?」鄧忠看了看自己的身板,確實不像是一個修仙之人,連點兒道骨仙風都沒有,如果能夠穿一套鎧甲
,倒是可以直接上陣打仗。
「呵呵,那倒是,還是護國侯呢,但是我上一次見你,你還是跟著鄧公公,給鄧公公端茶倒水呢。」
「對了,我突然想起來,你跟鄧老公公好像很熟。」
「當然啊,我跟鄧老先生可是世交,並這樣看我,我並不覺得和一個太監做朋友有什麼損失,何況,他還不是真的太監。」
「你怎麼知道?」鄧忠一下子想到自己了,臉上一紅。
「廢話,重塑肉身每一寸肌肉都會重新塑造,怎麼還臉紅了?」玉成王爺哈哈大笑道,「想不到我們的護國侯還是一個妙人兒。」
「什麼?」鄧忠一聽到妙人兒這個詞,突然想起那些幽暗的巷弄裡面一些女子的稱呼,頓時惱羞成怒,本想出手,卻見玉成做了一個手勢,便停了下來。
「我勸你去問問我侄兒他,我想知道他會不會管妖潮這個事兒,如果他肯管,我就吧江山讓給他。」
「要不也是他的。」鄧忠瞥了玉成一眼,接著就飛了出去。
「呵呵,江山,到底是誰的手中,還是一個問題呢。」玉成將扇子「啪」的開啟,悠然自得的繼續賞月。
御書房裡還在亮著燈,錦衣侍衛正在門口警衛,突然一道紅光閃過,一個身穿貧民衣物的男子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衛士們頓時懵了,但是他們的素質還是夠得,「嘩啦啦」的大刀就拔了出來,高聲喝道:「來者何人!」
「護國侯參見陛下。」布衣者不理喻衛士,徑直向裡面請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