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密修長的睫毛如蝴蝶雙翼般在眼皮上俏皮地貼著,似乎只要輕輕一拔動,那雙靈動的大眼在下一刻就會眨著狡邪的光芒,沒大沒小地直呼著他的名字,「聞人夜!」
可是為什麼已經過了一柱香時間了,她還不醒?每一刻都像是處在最煎熬的時段,聞人夜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錯過了她醒來的時候!
「夜……」床上的人兒終於動了,嘴裡嚀喃的一個字讓聞人夜受寵若驚,內心狂喜卻在聽到下一個字的時候跌入谷底,「狼!」
夜狼,是那個被關在天牢的男子,為什麼他的靜嘴裡叫出來是他的名字?憤怒的眼神如寒風般掃向另一邊,不能容忍,她是他的!
「夜狼!」尖叫著一聲從爬上坐起,汗溼的臉上因為睡的時間太長而有些紅潤,我撫著心跳轉過頭,突如其來的俊顏倏的在我面前放大。陌生的環境,這裡是哪裡?
「你醒了?」壓抑住體內的怒火,聞人夜剛欲伸手撫上我的臉,被我一把推開,徑自掀開被子,「我怎麼會在這裡?」
「你不要動!你中了迷藥,剛醒,體力應該還沒有恢復!好好歇著吧!」聞人夜制止著又將她抱回了床上卻又被她推開,「你走開,離我遠點!」生冷的口氣,比千年寒冰更冷的態度將聞人夜灼傷的體無完膚。他的靜,不認識他了嗎?
「靜,你怎麼了?我是聞人夜啊!」聞人夜用力地搖晃著她單薄的身體,企圖搖醒她的知覺,她怎麼會用這麼陌生的眼光看他,不,不可以!
「我知道我錯了,三年前我錯過了你一次,我不會再讓你從我身邊走開了!」聞人夜突然一把抱住沒有任何反映的人兒,心中像堵著千金般重的大石頭,壓得他快喘不過氣來了,曾經在夢裡多少次幻想著他們再次相遇的場景,有好多種可能,就是沒有眼前的這種可能!
「你應該認錯人了吧?我不認識你,聞、人、夜!」平靜的語氣中聽不出一絲波瀾,徹底粉碎了聞人夜心頭的最後一絲希望!
「不,靜,你是我的靜,你不要這樣對我好不好?我們可以重新開始,我一定好好愛你!」聞人夜從未有過的無助,從沒求過人的他,把自尊看的比什麼都重的他,只有在這個女人面前,什麼都不要了,只要她的一顆心!
「你真的認錯人了,我不是你說的那個靜!」心虛地別開臉,原來,再見他,心裡還是一樣的心如刀絞,痛不欲生!強迫自己不去看她,聞人夜,到現在你還在騙我嗎?
「你是!」斬釘截鐵的兩個字,從未有過的懷疑,只需一眼,他就知道是她!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這一次,他不會再放手了!
「我要見夜狼!」不跟他兜圈子了,明確地說出心裡的想法,雖然我還不知道花月奴的真實目的是什麼,但至少,讓她確定,他沒事就好!
「不行,我不會讓你見他的!」聞人夜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了他,冰魄寒眸直視著跟三年前那個調皮機靈截然相反的司徒靜,從未有過的心有餘而力不足,眼神就這樣直勾勾地看著她。
開口閉口都是夜狼,三年前他就對她懷不軌,三前後竟然還當著他的面屢屢不把他放在眼裡。「聞人夜,你想怎麼樣?三年前那個司徒靜已經死了!」這一刻,我一直隱忍著的委屈終究化成兩行清漱的淚水,順著臉郟打溼了衣襟,「如果不是夜狼,我真的已經死了!」
「對不起,只要你能留在我身邊,我可以放下一切的,三年前是我沒有保護你,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聞人夜強硬地將我再次抱住,像是要把我揉進骨髓般那麼用力,拼命地吸取著久違了的芳香。
差一點我就要被他的話所打動,但一想到三年前他對我的種種,真的沒辦法原諒,用力地推開他,卻是徒然,別過臉,不讓他的氣息靠近,「你要怎麼樣才能放過夜狼?」
「怎麼樣都不會放過他!」聞人夜暴戾的雙眼染滿了嗜血的光芒,就是囚也要將她囚禁在身邊,「你給我好好待著!」
「聞人夜!」憤怒的小臉溫慍著,他怎麼還跟三年前一樣自私,霸道!
聞人夜看著她委屈的眼神,斂滿霧氣的水眸倔強地看著他就是不讓它落下,心中一窒,眼中柔情密佈,只要她一個眼神,他還是為她遷動,口氣不由得放柔,「靜,你知道這三年來我是怎麼過的嗎?」
「管你怎麼過?跟我無關!」冷然的一句話,再次將聞人夜打入萬丈深淵。
「你就這麼恨我嗎?當時我是因為……」剛想對她解釋當情的隱情,脫口的話語卻被來人急切地打斷,「皇上不好了,雲妃娘娘讓您過去一趟,小皇子突然高燒不退!」
「麒麟病了?」聞人夜在聽到勿忙跑過來的太監的話時,臉上立刻洋溢著為人父的關愛之情,一顆心也變的不安,疾步就要上前,剛跨出兩步,突然又回頭看了一眼,「我回來再跟你說!」說完便隨著一邊的太監急勿勿的往前走去,健碩的背影讓我晃忽了好久,小皇子,雲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