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無非一死物,擁有靈魂的,在人。」
「哈哈!好!一語就點出演奏之精髓!果然另老朽佩服!」
說完莫札特大師走到豎琴前,右手向琴絃一劃,一下子整個大廳迴盪起動聽的琴音。
「聽艾迪說,您僅僅是看了一下他彈奏的豎琴,就竟然能演奏一曲堪稱完美的樂章,而且你所用的手法,好多都不是本身豎琴的演奏技法。老朽聽了之後感慨非常,今天特地在您面前獻醜,就來演奏一下我剛剛譜寫的一曲吧!」
說完雙手在琴絃之上猶如舞蹈一般跳動起來,輕盈的音樂好似春雨滴落水面一般在大廳迴盪,讓人不覺陶醉其中。
突然莫札特大師手法一變,竟然雙手浮現了一層虛影,同時樂曲一下子變得激盪起伏,安公主輕叫一聲,因為她發現,莫札特大師現在撫琴的手法,竟然同八神之前那次彈琴有異曲同工之妙!無論手法,無論樂式,都和八神上次即興之作感受頗有相同,就好像是八神那次彈奏的第二樂章。不過莫札特大師的彈奏更顯水銀瀉地,細雨連綿之氣勢,讓人過耳難忘!
一曲奏畢,大廳內竟無人覺察已經演奏結束。半晌,才響起劇烈的讚歎之聲!
「美妙!太美妙了!莫札特大師!我簡直無法形容您的這首曲子給我帶來的感受,我感覺到,這不應該是在天遠大陸上面流出的聲音,這一定是來自天庭的樂章!」
莫札特的弟子自然也是讚歎之聲不絕於耳,但是莫札特大師的眼光一直就落在依舊沉默不語的八神之上。
「敢問艾歐利大師對此曲有什麼見解?」莫札特大師微笑著問道。
「曲子,很好!可惜,琴不好。」八神突然說道。
「咦?」全場一下子發出了一陣驚訝的聲音。什麼?這個紅髮小子竟然說莫札特大師的琴不好?這可是全天遠大陸最好的樂器,難道這個傢伙自大成狂,簡直不知所云了?一時間驚訝,懷疑,鄙視,憤激的目光都集中在八神的身上。
莫札特大師倒是臉上一陣訝然的色彩閃過,但是沒絲毫的生氣或者鄙夷的表情,反而微笑著說道:「太意外了,這還是老朽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評價,還請艾歐利先生詳細說說。」
八神輕輕走上前,單手也同樣從這個豎琴的琴絃之上劃過。廳內響起和之前莫札特大師劃過發出的同樣的聲音。
「剛才你彈奏的,想利用琴絃發出的和聲來表現細雨連綿的意境,這已經很不錯了。可惜的是,限於豎琴本身,對於需要演奏連綿悠長的樂式,確實有些侷限。因為豎琴琴一根弦只能發出一種音,缺乏變化,而為了豐富音調而採用更多的琴絃,在音調跳躍之間,卻又顯得累贅。」
此語一齣,全場譁然!
這恐怕還是全天遠大陸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敢在莫札特大師說樂曲的不足之人,眾人一下子都因八神的話語而感到不可思議。當場就馬上有幾個莫札特大師的弟子走上前來,就打算當場質問八神竟敢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不過莫札特大師突然抬手,止住了自己的弟子。同時轉頭向八神深深看了一眼,竟突然開懷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老人的聲音現在竟顯得如同孩子一般,大師的笑聲響遍了全場,把眾人笑的面面相覷,心想,難道老師被氣的瘋了?
終於,莫札特大師慢慢止住了笑聲,向八神猛一抬手,竟豎起了大拇指:「果然!艾歐利,你是個天才!老朽佩服!實際上這個問題我從創作開始就有了這方面的思考,而且,我還特意受到你彈琴的啟發,開創了同時撥動多個琴絃造成和聲的手法想要豐富這首樂章。不過竟然在你面前,你還是一下子就指出了這實際上是琴本身侷限的本質問題,哪麼,希望你能告訴老朽,究竟什麼樣的樂器,才真正適合這個曲子?」
八神輕輕笑了一聲,嘴裡面吐出兩個字:「沒有。」
「什麼!」這下連莫札特大師都止不住驚訝的神色。眾人也是大吃一驚。如果說莫札特大師的府邸都找不出一把能夠完美的演奏一個樂曲的樂器,這恐怕是全大陸最不好笑的一個笑話。
「是的。沒有。」八神依舊沉聲肯定的答覆。
「艾歐利,那請您告訴我,究竟什麼樣的樂器才能對這首樂曲完美的演繹,我知道您一定有您自己的高見!」莫札特大師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對他來說,八神的答覆,無疑是一種變相的侮辱。
「你這裡應該有專門製作樂器的作坊吧。」八神不答反問道。
「啊……沒錯,我這裡的樂器都是我們府中自己製作的。這裡也是全位元甚至全世界最好的樂器匠專門打造樂器的地方。」莫札特大師身旁的艾迪感覺到氣氛的尷尬,為了緩和氣氛,趕緊回答道。
「帶我去。」
「啊?」艾迪不知道八神到底要做什麼,轉頭看看自己的老師,只見莫札特大師面沉似水,但是依舊微微點頭。連忙答應了一聲,就指引著八神往廳後走去。
安公主見狀,急忙對莫札特大師報以歉意的眼光,但是看到莫札特大師也是微微點頭,於是向莫札特大師也點點頭,隨後向八神和艾迪追去。
「八神……你難道又要自己做一把豎琴嗎?」安公主追上八神,輕聲問道。
「不是。不做豎琴。」
「那你趕去樂坊,要做什麼?」安公主不解的問。
「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