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本天生有一種神奇的天賦,似乎可以跟植物溝通,但是這種能力,僅限於赫本自己能明白。每次對別人說,別人都感覺難以置信。當然,赫本傾訴的物件,除卻了拉塞爾和安東尼之外,也沒有幾個了。
「呵呵,赫本,想不想出去玩玩?」安東尼岔開了話題,輕笑道,「想不想見見秦楚哥哥?」
赫本眼睛一亮,歡呼雀躍道:「真的麼,實在是太好了。我都好久沒有見到秦楚哥哥來呢。我還特意給他準備了好吃的呢,他都不來!」赫本對秦楚很有好感的。
「秦楚最近一直忙著建設他的封地,當然沒空來這裡找你了。不過,你可以去那裡找他的嘛!」安東尼不無蠱惑的說道,「想去的話,就讓拉塞爾帶你去吧。」
「嗯,可是,我走了,爺爺你怎麼辦啊!」赫本卻一本正經道,「爺爺,我不在身邊,你就沒人陪了呀!」
安東尼微微一愣,旋即哈哈大笑,似乎聽到了非常令人開心的事情:「爺爺怎麼會沒人陪?你看,爺爺身邊可是有那麼多的人啊!」安東尼誇張的比劃了一下。
赫本歪著腦袋:「可是,我和他們不一樣啊!爺爺從來不跟他們說心裡的事情呢!」
安東尼搖了搖頭,不無感動的笑道:「來,爺爺給你準備了一件漂亮的項鍊,戴上它,去見秦楚吧!秦楚肯定很喜歡的。」安東尼把那件秘銀項鍊展開,赫本乖巧的低下了頭,安東尼便給她戴了上去。
「咦?」赫本戴上項鍊之後,忍不住詫異的叫了一下,玉手捏著那項鍊,一臉的古怪。
「怎麼了?不好看麼?」安東尼故意道,不得不說,這件項鍊雖然看上去平淡無奇,但是佩戴在了赫本身上,卻有一種很搭配的感覺。就好像是,這件項鍊,是天生為赫本準備的一樣。
「嗯……沒有,很漂亮的。謝謝爺爺!」赫本搖了搖頭,心裡卻感覺有些奇怪,因為一戴上這項鍊之後,便感覺身上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像是被一層膜覆蓋了一樣。可能僅僅是自己的錯覺吧,赫本把心裡的這個念頭散去。
「嗯,那現在就動身吧。拉塞爾會帶你去找秦楚的,赫本,在路上要聽拉塞爾叔叔的話,要乖啊!」安東尼叮囑道。
赫本點點頭,安東尼對著拉塞爾點點頭,拉塞爾眼中閃過複雜的感情。
…………
看著拉塞爾和赫本離去,安東尼頹然躺回來躺椅,白袍之下乾枯的手臂,緩緩伸展了出來,那是怎樣的手臂啊,肉眼可見的,肌膚上的瑩潤光芒漸漸消散,肌膚也在慢慢變成灰色。
安東尼看著聖地亞哥大教堂的那座高聳的鐘樓,上面懸掛著的那座巨大的青銅鐘,白鴿在那裡自在飛翔,無憂無慮,一切都是那樣的安詳。
安東尼用低不可聞的聲音,喃喃自語道:「希望還來得及吧……」
………
帝都北方,兩匹高大威猛的黑衍獸奮力疾馳,揚起兩道煙塵。
黑衍獸是最適合長途旅行的,其不僅耐力足,而且高速奔跑起來時候,坐在上面,也不會感覺顛簸。
「拉塞爾叔叔,爺爺今天好奇怪啊,居然這麼著急地催促我去找秦哥哥!你覺得呢?」騎在黑衍獸上的赫本疑惑地歪頭看向身邊的拉塞爾,希望拉塞爾可以解答自己的疑惑。
拉塞爾的心思卻不在此處,他正在思索,安東尼大主教今天為何如此反常?安東尼做事情向來講究條理,今天這件事情,太突然了,這也顯得極為不尋常。安東尼不僅為拉塞爾和赫本準備好了路途上的需要的東西,連代步的黑衍獸都早已準備好!這樣說,安東尼豈不是早就有準備來?
如果這樣猜測的話,再聯想到剛才揹著赫本叮囑自己的那席話……,拉塞爾狐疑的看向帝都方向,難道有什麼事情要發生麼?
聽到赫本的疑問,拉塞爾回過神來,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能悶聲點點頭,卻沒有回答。
赫本又自言自語來幾句,但是拉塞爾的心思已經不在這裡,只是在思考,安東尼大主教這樣安排,到底是為什麼?
「當」
就在這時候,一聲若不可聞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拉塞爾眉頭微微一皺,立起耳朵,用心聽去,「當」又是一聲!
拉塞爾的臉色一下子黑了下來,猛的扭過頭去,死死地盯著後方,一臉的錯愕,像是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現在距離帝都已經很遠了,看過去,巨大的帝都城,就像是一個方形的盒子一樣,半遮半掩的隱匿在山脈那邊。
「這……這是……聖地亞哥大教堂的鐘!」拉塞爾感覺自己的心驟然提了起來。
此刻,拉塞爾和赫本二人在一個小坡上,山風吹過,周圍都是草木沙沙的聲響,可是拉塞爾的心神卻已經被那微弱的鐘聲牢牢吸引住。
附近,除了聖地亞哥大教堂的巨鍾能夠發出這鐘聲之外,還能有哪裡可以呢?
聖地亞哥大教堂的大鐘意味著什麼,身為聖騎士的拉塞爾怎麼會不清楚?每當那口巨鐘敲響的時候,只有四種可能:國王加冕,大主教進駐聖地亞哥大教堂,國王去世,還有大主教離開聖地亞哥大教堂!
至於大主教離開大教堂,那又可以分成兩種情況,一是離職,二是死亡!
拉塞爾心裡已經猜到了是那種原因。這樣說來,安東尼已經預料到,自己不行了,才會如此火急火燎的催促自己帶著赫本離開帝都麼?
對於安東尼與神殿之間的矛盾,拉塞爾自然清楚,當年為了自己兒子慘死的事情,安東尼對神殿已經心灰意冷。為了保全赫本,安東尼大主教更是與神殿鬧的不可開交,以至於,堂堂的三大主教之一,為了免於其他人的戕害,不得不離開神殿,來到凱撒帝國駐紮聖地亞哥大教堂!
難怪安東尼大主教,會對自己千叮嚀萬囑咐,讓自己帶著赫本速速離開,千萬不要回帝都!這些年,在安東尼大主教的庇護下,赫本才可以在自然族和神殿的雙重秦海霞,安穩地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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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現在回帝都,失去了安東尼大主教這般強勢的庇護,赫本唯一的下場,將會是可以預見的悲慘!
走,立刻走,遠離帝都!拉塞爾突然明白安東尼的良苦用心,此刻,天下間,唯有可以庇護赫本的,只有秦楚!
靜靜坐在黑衍獸上,等待最後一下鐘聲的時候,拉塞爾臉色已經恢復了正常。
「拉塞爾叔叔,你剛才在幹什麼?」赫本好奇道。
「沒什麼,只是看看那風景。」拉塞爾柔聲道,「小姐,時間不早了,咱們走吧。」
赫本點點頭,臨走之前,又好奇的看了看拉塞爾所看的方向,那裡只有普通的灌木,哪裡有什麼風景!赫本吐了吐舌頭,馭起黑衍獸向前奔去。
風吹過,野草盡低頭,蕩起一圈綠色波浪,一圈一圈,向遠方蕩去
路已經無法回頭走,只能快步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