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在契訶夫吟唱的時候,便感覺不妙,但是沒有想到契訶夫的施法過程會是這樣的短暫,而且會是毫無徵兆的精神攻擊
自己都沒能做出任何的反應,便中了招。
………
「契訶夫到底做了什麼?我這是在哪裡?」秦楚的意識逐漸清醒過來,卻發現自己的視野裡,是一片黑暗。
就在意識恢復清醒的這段時間裡,之前所有經歷的事情,從自己初入煉寶閣以入門弟子的身份學習煉寶之術,到成為煉寶閣的第一天才,到最後收復魂火失敗,然後引起的種種事情,都快速地在秦楚的腦海裡,重新回憶了一遍。
「艾莉婕,母親,安東尼,侯賽因,契訶夫……」秦楚突然感覺,自己腦海裡剛才還熟悉的一些東西,都迅速的模糊起來。
迷濛中,秦楚聽到一聲低沉的呼喊:「楚兒,還不速速醒來」秦楚感覺,一股清涼的感覺,從天靈蓋灌入體內。
接著秦楚便感覺眼前散發出矇矇亮光,鼻端也聞到了一絲令人神清氣爽的芬芳氣息。秦楚緩緩睜開眼,熟悉的房間佈置頓時映入眼簾,千年檀香製作的床,雪蠶絲製作的床單,桌子上擺放的典籍……
「這……這是……我的房間?」秦楚驚駭不已,他掙扎著要起來,卻突然感覺自己身體經脈裡突然傳來針扎一樣的刺痛感覺。而且身上根本沒有幾分力量,猝不及防之下,秦楚再次狠狠地摔倒在床上
「怎麼可能我怎麼會在這裡?剛才我明明是在跟契訶夫……」秦楚腦海中一片混亂,感覺此刻像是一團漿糊一樣。
「你終於醒過來了」這時候一聲帶著欣喜的低沉聲音傳來,秦楚轉頭看去,才看到自己的師傅居然就在自己的床邊坐著。
「師傅……您……您怎麼會在這裡?」秦楚結結巴巴地看著自己熟悉的師傅,那模樣,那氣韻……根本不是假冒的
「我怎麼會在這裡?」秦楚的師傅聞言立刻吹鬍子瞪眼起來,「要不是你衝動,非要去收復勞什子魂火,怎麼會弄到這樣狼狽不堪的境地?你現在經脈遭受重創,要不是為師在這裡日夜守護,你早就魂飛魄散醒來之後不先問候一下我老人家,居然還敢質問我為何在這裡?」
秦楚只感覺自己的腦袋裡像是存滿了漿糊一樣,完全弄不清楚眼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這到底是真是假?
師傅看到秦楚怔怔的樣子,便嘆了口氣,「這件事情也怪我,我就不應該同意你去收取那勞什子的魂火。要不然也不會造成現在的慘劇,當初祖師爺就說過,那古怪火焰雖然有些玄妙,但是卻也不是可以隨意被收服的。這次,到底是為師禍害了你。」
說著師傅掏出一枚丹藥,放在秦楚面前:「這是天一丹,你的元神也因為收取魂火,而遭受了巨大的創傷,吃下這些天一丹,可以快速修復你的元神傷勢。」
「天一丹?師傅……這……」秦楚吃驚不已,天一丹可是煉寶閣珍藏的神藥,是已經飛昇進入仙界的祖師爺賞賜下來的,由此便可以知道這丹藥的不凡之處這可是真正的仙丹啊傳說,普通的人吃下天一丹,便會直接壯大靈魂,成就金丹修為。而修士吃下之後,可以輕而易舉的突破一層境界。所以這天一丹,向來都是被當做神級的藥珍藏起來。秦楚也僅僅聽聞過其名,而沒有見識過。
「你元神遭受重創,修煉中的心魔也紛紛出現。這幾昏迷的時候,無時無刻不在胡言亂語,什麼艾莉婕,安東尼大主教,侯賽因,契訶夫的亂七八糟的東西……唉,如果不抓緊恢復你的元神,恐怕你的的修為便會因為心魔的原因,跌落到金丹期的修為……甚至連金丹期都難以保住……」師傅長嘆了一口氣,神色複雜道,「你是煉寶閣的希望,也是師傅最得意的弟子,師傅可不希望你就此隕落快點吃了天一丹,好好調養下你的元神吧,為師還有些要緊事去處理下,你好好休息。」
看著師傅離去,秦楚感覺自己的腦袋一陣疼痛,自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感覺這麼亂?艾莉婕,母親,侯賽因等等的,自己到底是在現實中,還是在做夢?
看著手裡的天一丹,秦楚心裡卻有不由得一陣感動,師傅居然會為了自己,而拿出門派的至寶天一丹……
可能真如師傅說的吧,自己是因為收取魂火,而元神重創,才會被心魔趁虛而入……唉,貪心不足害死人啊,早知道這樣,就不應去冒失的收取那個魂火了秦楚心頭閃過這樣的念頭。
…………
彈指一揮間,三個月的時間眨眼即逝,秦楚服下了天一丹之後,受到重創的元神,得到了很好的調理,現在不僅身上傷勢盡數恢復,而且修為較之以前還有更多的精進。經歷了收服魂火的驚心動魄的經歷之後,秦楚的心突然放開了,再也不執著於自己的境界的原地踏步走。
沒有想到,心態一旦放開之後,秦楚的修為反而一日千里的飛速提升著。
秦楚現在全心全意的用在煉製法寶和丹藥上,門派裡各種收藏的煉寶典籍,他都仔細的鑽研了一遍,去蕪存菁,然後在煉寶的過程中,融入自己的一些靈思妙想,煉製出了無數令修真界的人震驚的強寶。
秦楚在煉寶閣內的聲望已經提高到一個極高的境地,隱隱然間,成為了煉寶閣的掌門的特定人選。而煉寶閣的各大長老,也表示很看好秦楚,如此來卻也更加奠定了秦楚的顯赫地位。
不過,秦楚卻日益感覺到一絲不和諧的感覺。隨著自己取得的成就越來越多,秦楚也愈加發現,自己其實並沒獲得多少快樂,同時他也發現,自己生活的圈子是如此的狹小。這樣的念頭,總是會時不時地出現在腦海中,秦楚感覺自己的胸口上,像是被壓上了一塊大石頭,常常感覺喘不過氣來。
「難道這是我的心魔麼?」秦楚站在山腰處,扶著欄杆向下俯瞰下面美麗的風景。山風颳過,帶來陣陣沁人心脾的香氣。遠處山風,層巒疊嶂,別有一番詩情畫意。
「實在是不應該這樣,當初遭受那樣的重創,便是因為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現在還時常產生些幻覺……」秦楚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回去之後,應該尋幾本佛宗的修心典籍,靜心修煉一番,磨掉心裡的魔怔啊」秦楚深受心魔帶來的危害,所謂吃一塹,長一智,現在秦楚再也不是那個總是由著性子去做事情的青年,他現在做事情之前,總是會理性地去思索,然後再抉擇自己是否應該去做。
理性做事,才能最大限度的降低危險。
一陣清風拂過,秦楚身上的衣袖被吹動了起來,在皮膚上滑過,引起一陣麻癢的感覺。
「咦?」
不知為什麼,秦楚的心神突然被這平淡無奇地衣袖所吸引住。秦楚心頭驀地想起一個佛宗大師說過的典故。幾個佛宗的得道高僧,見到風吹柳枝動,便起了爭論,一個說是風吹地柳枝動;另外一個說是柳枝自己在動;幾個人爭辯不已,卻始終難以說服對方。他們找到了另外一位修為深厚的大師,那個大師說了一句話,頓時令所有人心服口服。那個大師說的話,便是秦楚現在想到的這件事情:「不是風吹柳枝動,也不是柳枝自己動,而是諸位心動」
還有一位叫做王陽明的大儒亦說過同樣的話。據說一次王陽明與朋友同遊南鎮,友人指著巖中花樹問道:「天下無心外之物,如此花樹在深山中自開自落,於我心亦何相關?」王陽明回答說:「你未看此花時,此花與汝同歸於寂;你既來看此花,則此花顏色一時明白起來,便知此花不在你心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