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重陽說:「名字只是個代號,隨時都可以更改,我在春滿樓看到了不少外國友人,他們服飾古怪,語言奇特,看樣子像是墨西哥的土著,而墨西哥正是乾元咒之源,也就是胡廣南的婆家。另外,那些墨西哥的土著,看上去像是很有身份很有地位的人,可是他們一到賭場裡,見了胡廣南的秘書都低聲下氣,點頭哈腰,你說奇怪不奇怪如果是生意上的往來,雙方講究的便是公平交易,應該平等才對」
聽他這麼一說,的確是有點奇怪,我說:「還有呢」
郭重陽說:「我偷偷地溜到胡廣南辦公室的門口,在他的垃圾筐裡撿到了你手上拿著的資料,雖然我看不懂拉丁文,但是我還知道它是拉丁文。還有,那天我跟黃博通在秦天的辦公室門口,也撿到過類似的資料,現在還捏在黃博通手裡。」他不知道黃博通已經將資料交到了我手中。
我說:「那又能證明什麼呢」
郭重陽有點得意了,說話的時候隸體鬍鬚一顫一顫的,他說:「證據顯示,奏天家裡所發生的事情,以及學校的鬧鬼事件,很有可能跟胡廣南有關。如果當真如此,那事情就複雜了。你想想,這兩家都是城裡的大富翁,他們的一舉一動,直接關係到城市的經濟命脈。」
我說:「這些事情,應該留給楊子興他們去調查才對,關我們底事」
郭重陽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個菸斗,叨在嘴上,看上去就跟福爾摩斯一樣在思考推理,郭重陽說:「錯了小豬,我們已經牽涉其中了,乾元咒,鬧鬼事件,胡非,還有秦芹這些人和事都跟我們有著莫大的關聯,與其等他們找上門來,還不如主動,來個反客為主呢免得到時候,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一番話說得我的心懸了起來,我問:「你還見到了什麼」
郭重陽將菸斗在指間輕輕地轉動了兩圈,得意地說:「最後,也是最重要的,我見到了一個最最關鍵的人物」
我猜想一下,問:「不會是你師父餘辰東吧他正在世紀城大酒店1001號房裡躺著呢」
郭重陽說:「不是他,那個老色鬼哪有時間見我。我說的是秦芹,一個跟秦芹一模一樣的人」
「她現在在哪裡」我脫口問道,這才是整個事件中,我最最關心的環節。
郭重陽說:「在春滿樓,四個鐘頭前」
由此看來,秦芹當真從我的眼皮子底下溜掉了。不難計算,我在梧桐山的寺院裡看到她時,正在六個鐘頭之前,也就是說她離開梧桐山之後,又去了「春滿樓」。讓人費解的是,她是怎麼溜掉的呢難道她會飛不成還是會遁地
郭重陽說:「她的出現,使得很多無法解釋的疑難雜症都迎刃而解了。」
我點點頭,表示同意。
郭重陽說:「我說了這麼多,也該你來翻譯一下,告訴我資料上到底說些什麼」
我馬上解開襯衣最上面的鈕釦,然後將資料塞進去,貼著皮肉而放,我說:「什麼狗屁內容,你卻當它是寶,只是垃圾而已」
郭重陽不像黃博通,他對拉丁文還略知一二,他說:「瞎說,你少蒙我」
我說:「我怎麼會蒙你呢只是一張很普通的拉丁文雜誌,不值一提」
郭重陽說:「估計你也看不懂,還給我吧,我去學校找老師來翻譯。」
我起身便走,我說:「幾張破紙有什麼好看的,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郭重陽大聲喊:「小豬,你這個混蛋,搞什麼明堂快點還給我」
我說:「我先走了,有事再見」
行人椅上,只剩下郭重陽獨坐,夕陽下,他瘦削的身材有如山間的枯松。他又從旁邊的垃圾箱裡撿出一張小紙片,放上一小搓菸絲,捲成旱菸,啪嗒啪嗒地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