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巨頭互望一眼,臉色變得十分難堪
胡非心知三巨頭顧及學校的名聲,他們都是快退休的人啦,誰都不希望有事之所以難堪,就是他們在顧及學校的同時又不想犧牲我。我也是快要「退休」的人,再過七天就畢業離校了,要我早走七天,倒也談不上是處分只是那份檢討萬萬不能寫,否則,貼出去準被唐絹看到。
龍校長說:「吳新,你先出去吧」
我說:「從明天起,我不會再來學校,免得讓學校為難。」
龍校長正在喝茶,喝到一半,全都噴了出來。許主任說:「吳新,你能夠認錯非常好,具體如何處罰,學校還得討論過後才能決定,你現在還是這裡的學生。」
我說:「我知道學校對我好,要不是有你們,我肯定蹲監獄去了,所以我不想讓你們為難。」
龍校長說:「唉要走也不用急,你在比賽中多次替學校爭光,只要你寫一份深刻地檢討,向學校交待一下,後果不至於如此嚴重的」
總算說到檢討了,他們不知道,我現在最怕的就是這兩個字。從識字起我從來沒寫過什麼檢討,沒想到這回晚節不保,快要畢業了還會碰到這道坎。檢討是萬萬不能寫的,一寫,什麼幸福都沒了
如果我明天就走,意味著自己還未畢業,無法拿到畢業證。那麼走向社會之後,難免會影響到就業。很多人辛辛苦苦四年,不就是為了那薄薄的一紙證明嗎錢鍾書先生說得好:「文憑就好比亞當夏娃下身的那片樹葉,有遮羞包醜的功能」可我此時一點都沒放在心上,只要不寫檢討,不讓唐絹知道我欺騙了她,萬事都好商量
我說:「我已經決定了。」
我說完,奪門而去,留下三個老頭呆坐在那裡。只要不寫檢討,走就走
我走出政教處辦公室之後,沒走多遠,看到胡非滿臉詭笑地站在路邊,像是在等我經過。胡非腰板挺得筆直,哪裡像是受傷的模樣
胡非說:「你這混蛋,膽子不小,敢跑到我的地盤去鬧事,我看你怎麼收場」他竟然當著我的面解開了頭上的紗布,腦袋自然完好無損,他還扯掉了腿上的夾板,跳高壓腿什麼高難度的動作都能完成
瘋了瘋了,這傢伙八成是瘋了,這麼變態的手段都使得出來,要是他當真傷得很重,恐怕早就將我告上法庭了。
那又怎麼樣他現在是受害人,我是流氓,誰都不會相信一個流氓的
我說:「學校已經將我開除,這回你贏了。」
胡非雙手鼓起掌來,他笑著說:「看來今晚,我得開party慶祝一下才行唉,以後少個對手,日子就寂寞多了不是一個,是三個才對」
這混蛋,以為黃博通郭重陽跟我一樣好欺負,那就大錯特錯了曾幾何時,我也跟他們一樣肆無忌憚可是有了唐絹,我的顧慮反而多了。
我沒有理他,走開,走下一道短短的樓梯之後,擺在我眼前的是兩條路,一條通向教室門口,一條通向校門口。
我想了想,任何東西都不想拿,直接朝校門口而去。
我不知道自己還會不會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