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影蓮說:「那你喜不喜歡何碧呢」
我說:「不喜歡。」
吳影蓮說:「那就行了,過去的事情終究已經過去。只要你今後一心一意地對絹姐姐好,別再想著何碧,就無所謂誰對不起誰了,反正絹姐姐也那麼喜歡你一定可以的」
我說:「真的嗎」
吳影蓮說:「是真的,你再不爭取,等絹姐姐一走,那就徹底完了。」
我心裡伸起新的希望,情場上任何人都會變得自私,我也是。我說:「謝謝你,蓮妹妹」
吳影蓮說:「先別謝,等娟姐姐原諒你再說。」
我問:「你剛才是太激動,還是踩著東西了」
吳影蓮說:「沒有啊,雨太大,我沒站穩而已」
我說:「你剛才為什麼哭」
吳影蓮紅著臉說:「我我見她哭了,我也哭」
唐絹衝完涼出來,吳影蓮便進了沖涼房,屋裡只有我跟唐絹兩個人。唐絹靜靜地坐在那裡,跟往常一樣,織著那件還未完成的毛衣。這件毛衣是我的,已織到胸口的位置。
想到吳影蓮的話,我說:「阿絹,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好好珍惜的」
唐絹無言,手卻動得更快了,一針一線快速地織著。
我坐到她身邊,一股腦地將我和何碧之間的事情說了出來。跟她如何相識,一直說到今天幾小時之前,連細節都沒有漏下,還鬼使神差地說起了離校之事,最後,我說:「我已經被學校開除了,從今以後,我不會再去見她,只陪在你身邊我只見你一個人,好不好」說到動情處,我不知不覺落淚。
唐絹無言,眼淚落在毛衣上。
我的心揪得緊緊的,她沒有說話,答案再明顯不過了。剛剛升起的希望,就這樣破滅,世界上最殘忍的事莫過於此。
可我不死心,我說:「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樣活下去我會悔恨一輩子的」
唐絹抬起頭來,認真的說:「那你答應我一件事,好嗎」
事情總算有了轉機,我說:「好別說是一件,就是千件萬件我都答應你」
唐絹說:「你別答應得太早,如果你做不到呢」
我拍了拍胸堂,豪氣沖天地說:「你儘管說來,我一定做到」並且做好了準備,不管她下句話說的是什麼,我都只答一個字:好
唐絹說:「我們一起離開這個城市,去首都吧」
我說:「好什麼去首都為什麼要去首都呢為什麼要離開這裡呢」
唐絹甚感失望,她說:「當我沒說」
我輕輕地握著她的手,說:「如果你不喜歡這裡,那我們就離開吧,我陪你去首都」
唐絹說:「我怎麼會勉強你呢既然你不想去,就當我沒說吧」她說完,拿著毛線衣進房去了。
我在「太陽穴」處重重地擊了兩下,頭腦清醒了些。為什麼我剛才不能爽快地回答她呢為什麼我一聽說要離開這個城市,我就會那麼緊張呢我已經離校,這意味著自己即將走向工作崗位,去開創事業,走到哪裡都是一樣,從零開始。首都跟這裡又有什麼分別呢不就是地形熟悉一點而已我是個具備強烈的方向感之人,如果去航海連指南針都可以省掉,難道去首都還怕混不熟
那我猶豫什麼呢
吳影蓮從沖涼房裡出來,頭髮溼漉漉的,她對我說:「你的表現真讓我失望我不幫你了,你自己想辦法吧」
她說著走進房裡去。
我一個人面壁而坐,只覺得事情紛亂無頭緒,想起來讓人頭痛,可又不得不想,也不知到了凌晨幾點鐘,我靠在椅子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