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看你長得還有幾分姿色,怎麼不見男生追你」
吳影蓮說:「我我才不要他們追呢我還小十八歲未到,沒想過這些」
她承認自己小,這可是破天荒頭一遭,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吳影蓮又說:「難道我在你眼裡,只有幾分姿色這麼簡單」
我說:「當然不是,我說錯了你在我心裡呀,只有一分姿色,哪有幾分姿色那麼多」我嘴上討到便宜了,心裡真那個樂呀
吳影蓮一聽,眼淚泉湧而出,來勢洶洶,有如黃河之水天上來我意識到,如此刻薄地去損她,是不是過分了點。
吳影蓮的拳頭雨點般地打在我胸口,邊敲邊罵:「你混蛋你流氓你沒良心」她的手剛剛捱了我幾拳,受了傷,現在應該還痛,只是她一點都不在意。
我說:「唉,我又說錯話了,其實你在我心裡,很很很漂亮。」
吳影蓮拳頭更加用力,她說:「說得這麼勉強,你撒謊,你混蛋,豬頭,流氓,沒良心,炮轟的,天殺的」
不是吧,連「天殺的」這麼惡毒的話都罵得出口,我們幾十年的交情豈不成了狗屎一堆還有那句「炮轟的」,極富地域特色,在我們老家,很多人喜歡將火藥包成炸彈也就是炮,去河邊炸魚賣錢,雖然有利可圖,但是極其危險,所以老家的婦人罵自己的老公時,總喜歡用這三個字
我連忙抓住她的手腕,哄她:「跟你開玩笑,也當真你漂不漂亮又不是我說了算,大夥兒都看在眼裡呢」
吳影蓮說:「好心陪你逛街,你卻老是惹我生氣」
我說:「是我不對,行了啵我來揹你,反正美隆購物中心就在前面」
我蹲在她身前,很希望她能夠靠上來。我還以為自己的行為一定會讓她感動呢。不料就是這麼一句話,造成了我們之間長期都無法彌補的裂痕我真是笨,為什麼想到要揹她呢人家有手有腳的
吳影蓮止住眼淚,卻不動,她說:「你很喜歡背女孩子走路嗎」
越來越莫明其妙,我說:「怎麼會呢我只揹你一個人而已」
吳影蓮說:「新哥哥,你說話很不負責任記不記得前一次揹我的時候,跟我說過什麼」
說了那麼多哪還記得,再說也沒必要,大家都這麼熟了。我說:「哪一句說來聽聽」
吳影蓮說:「你答應過我不再背別的女孩子,還說我已經申請了專利,你不會讓任何人侵權的。」她的神情分外認真,認識她這麼久,第一次見到她這般模樣。
我心裡不由一凜,回想起來,的的確確有過這麼一回事被她當面拆穿了西洋鏡,我羞愧不已。
吳影蓮說:「昨天,看見你背起絹姐姐的時候,我心裡好痛好痛你說過只揹我一個人,原來只是隨口說說,哄哄我這個小妹妹罷了。」她昨天之所以哭得那麼傷心,料想也是這個緣故,難怪她一聽到我說要背唐絹的時候,激動得差點跌倒
我我實在無話可說,可又不得不說:「她鞋子壞了,難道我眼睜睜看著她赤腳走路,視而不見」
吳影蓮說:「我可以把鞋子給她穿,赤腳就赤腳嘛,又不會死人我走給你看看你為什麼說話不算數」她當真彎下腰去脫鞋,要赤腳走路,證明給我看
我當然阻止她,不服氣地說:「她是我女朋友,難道我不應該揹她蓮妹,你別蠻不講理好不好很多話都是笑話,只是逗你開心才說的,你聽完就算了,幹嗎非得認真呢」
吳影蓮掉過頭去,說:「我明白了我們走吧,商場就在前面」她的聲音好苦澀,料想已經生氣了。
我們之所以出來,原本是求開心,沒想到說著說著,吵起嘴來了。唉,早知道真不該出來,躺在床上睡大覺豈不更爽
到了商場門口,吳影蓮說:「新哥哥,我要買一件禮物送給你」
我說:「為什麼生日還未到呢」
吳影蓮說:「到時候,你就明白了,現在不說。」
還真神秘好在她臉上重新燦爛起來了。她從小就這樣,時喜時怒,讓人摸不著頭腦,我都受夠了,見怪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