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說:「這是最低價格,本店的規定是,消費達兩萬元的顧客,才可以享受九五折」
她的話再明白不過,我卻想厚著臉皮再砍,吳影蓮說:「真的挺不錯,我們買了」
服務員笑容乍現,她說:「請稍等,我來包裝一下,這邊付帳」
我不無激動地說:「想不到你還是個大款呢,謝謝你你對我真是太好了,等我掙了錢,馬上還你」
吳影蓮說:「不是講好了,要買件禮物送給你嗎正愁不知道買什麼呢,現在問題解決了。」
經她一說,我心安理得起來,替我付帳,應該的,應該的
很快,tb包在了一個精美的紙盒之內,當服務員將它遞到我手中的時候,我仍兀自以為身在夢中呢直到吳影蓮跟我說:「走吧,新哥哥」我才漸漸地醒悟過來,那種真真切切地擁有的感覺充盈內心。
吳影蓮卻仍在嘀咕:「莫非是天意」
我笑著說:「當然是天意要不是我出來逛街,不知要到何時才能碰到它」
吳影蓮說:「那我們現在可以回去了」
我說:「本來是可以回去的你知不知道,東郊的人民廣場上,有幾位老外的口琴非常棒,天天在那裡現場吹奏,我想去跟他們切磋切磋陪我走一趟吧,又要辛苦你啦」
吳影蓮苦著臉說:「我頭有點暈,我先回去,你自己去吧。」
我說:「bey」說著,快速閃人
我走得很急,吳影蓮想跟都未必跟得上到了路口,我轉入地下鐵,花了四塊錢直達東郊人民廣場。
在音符跳動所形成的古典浪漫的氛圍中,我徹底拋開了近日以來的不痛快那幾位外國朋友真誠的微笑,使我心底沉積已久的鬱悶完全釋放開來我忍不住想要大聲喊出,我好happy啊
中午顧不得吃飯,直到傍晚時分,我才樂得屁顛屁顛地回到家裡,深感意猶未盡推門進去,發現吳影蓮竟然不在家,這丫頭不是頭暈嗎死哪裡吹風去了
左找右找不見人,只在廚房的鍋蓋上看到三張紙條,她還真瞭解我,知道我一回到家裡就會奔向廚房找吃的。我被紙上密密麻麻的字跡嚇住了,細看內容,越看越覺得自己卑鄙無恥,下流混蛋,已經到了「人人得而誅之」的地步,紙條上寫著:
新哥哥,我搬回宿舍去了,勿念
當我看到商場整頓的時候,心裡好得意,還以為是老天爺要我繼續留在你身邊呢沒想到跟你回家的路上,還會碰到你喜歡的布魯斯口琴,既然留作紀念的禮物都買了,再留在你身邊,終究不太好意思吧因為我連一個不是理由的理由都找不到了。
每次看到你的身影出現在街頭轉彎處,我的心都會變得興奮而緊張可是看到你完全不理會我的頭暈,迅速離我而去的背影,我又好難過好難過原來你的每一句話都是玩笑話,我卻當真,還牢牢地記在心裡;原來世上還有很多漂亮的女孩子,會讓你心甘情願去背,我真傻忘了哥哥跟妹妹之間,哪用得著這麼當真的。
你一點都沒有變,還像小時候那樣,一心一意地哄我開心,哪怕鑽褲襠都再所不惜或許,我變了,變得自私而貪婪,不再滿足於你這些付出,我所以離開你
我會繼續支援你的,讓絹姐姐回到你身邊。
後面沒有簽名,只畫了一朵蓮花,還有一個大大的豬頭
蓮花是她,豬頭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