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影蓮說:「你就怎樣」
我說:「我就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蠢事來,總之,你回來吧回來就對了」
吳影蓮說:「我再考慮兩個星期,好不好」
我吼道:「考慮個屁兩個星期之後,你到城西的豬棚裡找我吧」
吳影蓮奇怪地問:「為什麼你跑那裡去幹嘛」
我說:「城西的豬棚裡有好多瘋瘋顛顛的人,再過兩個星期,我早就瘋掉,跟他們一樣,早點回來吧」
說到這裡,我頭一次意識到,她在我心目中竟然如此重要她帶給我的強烈的依賴感,使我隱隱覺得心慌因為一旦她離開,我就六神無主了。這對於一個習慣於自食其力的男人來說,多少有些許恐懼
原來世界上還有這樣一個人,我不能離開她一時三刻看不到她的時候,我像是丟了主心骨,跟行屍走肉沒有分別
吳影蓮一陣沉默,我知道她有些心動了,只要再添一把火,就功德圓滿啦可我不敢再說下去,彷彿內心有鬼似的。
兩人都沉默,足足兩分鐘之後,我感到她要開口,便搶先說:「既然你不肯回來就當我沒說吧怎樣」
電話那頭,吳影蓮重重的一聲悶哼,不無失望地說:「哦我也不跟你瞎扯,最後還有一件事呃,什麼事呢經你一攪和,我一時想不起了。」
「是不是絹姐姐的事情啊」我試著提醒她。
隔了十來秒,吳影蓮說:「不是的,我想起來啦,是你的同學郭重陽,他今天要跟學校球隊的那位帥哥單挑,整個學校都轟動了,所以他們臨時決定更換地點,改在了東郊人民廣場。」
我心裡一驚,說:「天哪,幸好你通知我,不說了,再見」說完,電話結束通話。
是不是掛得太匆忙了我心想,她一定認為我冷落她
算算,貝殼漢姆和郭重陽單挑就在今天本來普普通通的兩個人打架,是不具備轟動效應的。問題在於,貝殼漢姆是學校的男明星,身後站著成千上萬的「粉絲」,稍微有點洞察力的人都知道,他背後還牽連到校花白小璃,帥哥加校花,世界上還有比這些更扣人心絃的事情嗎
看來事情鬧大了,都快要畢業的人啦,犯得著嗎改地點有個屁用,哪怕斷了腿,那些「超級粉絲」都會爬著去看,說不定還會造成社會的混亂呢任何事情,只要加入社會這個因素,就會變得複雜起來
不行,我得趕去阻止他們我怕郭重陽會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