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奇背對他們而坐,並沒有看到他們走過來。不過,她注意到了我臉色的變化,回過頭去看看。就在她轉過頭去的時候,那幾個大漢迅速跑將過來。
「哐啷」一聲,蘇奇手中的叉子掉在酒杯裡,濺得酒水四起,她的神色陡然驚慌起來,拍拍我的手背,說:「快點走快」
我們剛剛直起身子,那幾個漢子已到眼前。我將蘇奇擋在身後,大概是不想引起騷亂吧,領頭的那位大漢用陰沉的語調說:「小子滾一邊去」
我不是頭一次碰到江湖小混混,於是便故意用混混的語氣,跟他們搭腔,我說:「認得我啵認得堂叔啵」
果不其然,這幾個漢子,一聽到「堂叔」兩個字,臉色微變,領頭的漢子說:「既然是自己人,就請你讓開」
原來他們是「堂叔」的人,我今天不想打架,這幾個人看起來很猛,一旦出手,不流血肯怕治不服他們當然是他們流血,如此一來,豈不是掃了蘇奇的興致
看來不能力敵,只能智取,我怒道:「混帳睜開你們的狗眼,看清楚我是誰」
領頭之人被我的氣勢嚇得後退幾步,他試探著問:「請恕我黃老爺子有眼睛沒珠子,你是城東的還是城西的」他最多不過三十歲,卻稱起「老爺子」來。而我,雖然假裝成極有威嚴,無奈年輕不夠成熟,對方只是將信將疑
他們可不是嚇大的。
看情形,城裡的流氓似乎在內訌,分成了城東和城西,這東西兩派會不會勢同水火呢假如這樣,非友即敵只要我答錯的話,情形立刻就會變僵
我來不及思索,脫口而出:「你連城東的吳老大都沒聽過嗎」
黃老爺子不敢說「聽過」,也不敢說「沒聽過」,我趁機說:「姓黃的,你是不是想帶她走啊」我指著蘇奇問。
黃老爺子說:「不錯,這是堂叔親自接下的買賣,吳老大,你不會不知道怎麼做吧」
我反手扣住蘇奇手腕,由於我手上勁大,蘇奇痛得「哎喲」一聲,整個身子搖晃起來。我說:「她在我的手裡,你們先走幾步,我隨後就到我要親自把她帶到堂叔面前」
蘇奇太過引人注目,酒吧裡的男人,大多數都將目光集中在她身上。縱然黃老爺子橫行霸道慣了,此時也不敢引起騷亂,只是堂叔交給他的「美差事」,被我搶去,他有些不甘心呀
黃老爺子「哼」得一聲,低聲說:「我們走」他帶著幾個漢子轉身就走,走到酒吧門口,便回過頭來看我們,我不敢再停留,只得扣著蘇奇的手,牽著她往外走。
出得酒吧門口,我們直奔法拉利跑車
黃老爺子一夥邊走邊回頭看著我們,一見情況有異,立即發覺。黃老爺子怒吼道:「攔住他們」可終究晚了一步,我們的法拉利已經開動。
坐在車內,我回頭察看,黃老爺子領著幾個手下尾隨追趕,他們跑步的速度真快,在法拉利沒有駛入國道之前,彼此之間的距離慢慢地拉近
蘇奇手腕上紅通通的,剛才情況緊急,我有點用力過度,我說:「你的手沒事吧」
蘇奇說:「有一點痛他們快追上來了。」她從反光鏡裡看到,身後那些流氓已追到車尾處,心裡焦急起來,「不好,他們攔住一輛白色賓士,怕是要追趕我們,我們報警吧」
我去掏手機,正在這時候,賓士發巔似地撞在法拉利屁股上,我和蘇奇同時重重地往前撲去,險些撞到玻璃上,蘇奇發出「啊喲」一聲,顯得痛楚極了。
我扶著她,問:「你怎麼啦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