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沒有,只有她逗我,我怎麼會逗她呢」
吳影蓮刮我鼻樑,說:「吹牛你告訴我嘛有沒有逗她」
她像是很急的樣子,我偏不告訴她,只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吳影蓮從我懷裡出來,嚴肅地說:「這個問題對我很重要,請你必須回答。」
我嚇得不敢走路了。
我們站在街道邊,四目相交,她眼裡盡是溫柔情意,玉齒輕咬櫻唇,臉現酡紅,幾綹青絲垂到臉上來,更增幾分朦朧之美。
都說「熟人之間無美醜」,可我們都相處這麼久了,她的美仍然讓我感到震撼。
「我用標準的陳述句告訴你,沒有。」
「真的」
「為什麼問這個沒有就是沒有,沒理由騙你啊」
吳影蓮雙目潮溼,感動莫名,臉上卻掛著微笑,她說:「我好開心,豬頭哥哥」重新摟著我,接著說:「走吧,別跟丟了。」
方雪雲仍在往前。
我糊塗了,問:「你還沒說清楚呢,太不夠意思了吧」心裡一急,又犯規了,幸好她沒在意。
吳影蓮說:「你是不是覺得,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有著說不完的話什麼束縛都沒有,對不對沒有壓力,暢所欲言,是不是」
「廢話,你又不是國家人,我怎麼會有壓力呢再說啦,你長得還有幾分姿色,呵呵。」
「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你總喜歡錶現出自己的男子漢氣概,保護我,而且特別在意,我是否感受得到你的這種付出,對不對」
「你弱小嘛,我當然要保護你啦。」
「我明白啦,你儘管說吧,我一點都不生氣,我喜歡聽。」
「你明白什麼了」
「好事。」
「什麼好事」
「天大的好事。」
「什麼天大的好事」
「你真的想知道」
「非常想,說吧。」
「其實在你心裡,真正喜歡的人不是絹姐姐,而是我,對不對」吳影蓮說話的時候,抓著我手臂,看著我的眼睛,不容我有一絲狡詐。
她的話讓我心裡一驚,痴痴地說:「你你胡說什麼啊」
吳影蓮說:「我沒有胡說,是你自己不肯承認罷了。還記得嗎你說兩個星期看不到我就會發瘋的;那天在學校門口,你動情地摟著我,生怕我會飛走,我知道那是你的真情流露,所以一聲不吭,就答應搬回家去住。愛就是一種感覺,我的感覺不會錯的。」
她縝密的分析,使我無話可說。
吳影蓮說:「絹姐姐是你的一個夢,一個溫馨的夢,她在你最需要異性關懷的時候,帶給你感動,所以你暗戀她。可是,暗戀算不上愛情的。」
「我們已經發展到真正的愛情了。」
「是嗎為什麼她每次提到離開這裡,要去首都,你都會猶豫呢因為這裡有你心裡放不下的人,而你放不下的那個人,就是我。」吳影蓮接著說,「你不覺得看著我的時候,跟看著絹姐姐的時候,自己的眼神不一樣嗎」
我像個犯人一樣,低下頭去。
她的話讓我震驚,這些困惑,我從未深思過。為什麼捨不得離開這裡,也從不深究;至於那個眼神的差異,更是懶得去區分。沒想到,真正的原因,卻是這樣。
吳影蓮見我不說話,就鬆開了手。
我說:「你你的話太深奧了,我要好好想想。」
吳影蓮點點頭,說:「我並沒有催你的意思,誰叫你逗我開心的說著說著就亂了套,假如我猜錯,這回糗大了。」
我呵呵而笑,不知該說什麼。
吳影蓮指著方雪雲說:「你看,有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