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絹和吳影蓮都不說話,但看得出來,她們心裡很不滿,模糊地聽見吳影蓮說了這麼一句:「喜新厭舊」
我們費了好大的勁才走到路口,剛坐到車裡,電話就響起來了,是蘇奇打過來的。
有電話打過來,那就證明她們沒出事,我接通,說:「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蘇奇溫柔的聲音傳來:「你回家了嗎」
不理她。
蘇奇說:「你別生氣喔,我知錯了。」她的聲音很低很低,低得差點聽不清,我猜想倪裳正在她旁邊,而認錯的事,肯定沒經過她的批准。
還是不理她。
她的聲音更低了,她說:「我表姐就是這樣子的,狗改不了吃」後面那個字,沒聽清楚,可能是她怕被倪裳聽見,不敢說出口。
我說:「雖然你想唱歌,但終究沒有唱出口,算了,我不怪你,你也別生氣,氣暈過去就不好了。」她的頭痛,讓人揪心,我實在沒有勇氣再惹她生氣,萬一又把她氣暈了,真是罪過
大概被我的寬宏大量感動了,電話裡頭一言不發,我說:「真搞不懂,你們天天住在一起,性格的差異怎麼會這麼大你看看倪裳,她整晚做過什麼什麼都沒做屁話一大堆,沒有一句話不讓人心寒阿碧為公司而受傷,她竟然可以不聞不問這種人,偏偏有副美麗的皮囊,老天爺太不公平了」
「你說完了嗎」
倪裳的聲音倏地鑽入耳朵裡,蘇奇的電話怎麼到了她手裡我心裡一慌。
「那你呢你整晚做過什麼背後說人長短,你這種人算什麼東西呢虧她們倆把你捧得天上有,地上無的在你沒做出成績之前,請別怪我看不起你」倪裳說。
頂得我無言。
倪裳又說:「事情不成倒還算了,剛才竟敢在我面前發脾氣,打壞了車子,找你要賠款把我們扔在路邊,你不知道城裡治安很不好嗎沒出事算你走運,萬一有人綁架,我跟你沒完」
電話裡靜了一下子,蘇奇的聲音傳來:「對不起,被她搶去了。」聲音依然很低
我沒好氣地說:「你沒吃飽啊電話都拿不穩」
「她掐我」蘇奇說。
我說:「你不會掐她嗎」
「我要開車,只有一隻手,她有兩隻手,我掐不過她」蘇奇說。
真被她弄得哭笑不得我結束通話電話。
很快,我們到了何碧的家裡,何碧開啟大鐵門,領我們進去。這是一棟洋房,房子外面是高牆大院,比起我們租來的兩室一廳來,安全得多
何碧說:「我們都住底層好了,正好是四間房,每人一間。趁著明天有空,我叫搬遷公司去幫你們搬東西,我自己也要搬,從二樓搬到底層來」
說完,就替我們分配房間。
我說:「你還痛嗎哪裡有紅藥水擦擦吧時間不早,該休息了。」
唐絹扶著她進了房間,我也進了自己的房間,沖洗完畢,便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