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遠揚公司的總經理胡非」楊子興說。
這真是個意外的收穫,前次跟楊子興在警察局裡見面的時候,我就表示不再追究這件事情了。沒想到,山不轉水轉,在這個意外的時間,意外的地點,聽他說起這件讓我感到意外的事情,結果還真是驚人
我和黃博通禁不住動容。
白小璃插嘴說:「胡非不就是我們學校那位嗎他昨晚來過這裡呢」
楊子興正氣凜然地說:「沒錯,就是他胡非胡非,胡作非為此人仗著家財雄厚,視國家法律如無物,總有一天,他會後悔自己的行為」
看來,胡非這次很失算,他找個人故意報案,目的想延誤我們救人的時間,這個目的他已經達到,沒料到的是留下了「後遺症」,引起了警方的注意。
楊子興說:「張生是個唯利是圖的商人,胡非答應給他二十萬,要他辦好這件事。現在事情失敗,那二十萬肯定拿不到了。也就是說,我們只有人證,沒有物證,所以暫時奈何不了胡非。」
聽得我們直點頭。
楊子興說:「從昨晚的事情可以看出,你跟胡非之間的摩擦不小。況且,胡非已被警方視為極度危險人物」
身為執法人員,楊子興的話顯得過火,有慫恿的嫌疑,萬一我找胡非私鬥,豈不又是一樁新案楊子興幹了這麼多年的警察,不會因為白小璃在旁,就忘了自己的原則了吧
我說:「你是不是說得太多了點」
楊子興說:「昨晚你和胡非打鬥,現在又知道他找人汙告你,你會怎麼做」
我說:「什麼都不做」
這個回答倒是挺新鮮的,楊子興說:「學校的鬧鬼事件,田甜被人殺死,蘇奇被人綁架,到今天的手杖被偷,無論我們警方怎麼努力,始終找不到案件的突破口,我知道,那是因為我們遺漏了最最重要的線索,而你們呢,好像知道得比警察還多,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我們遺漏的部分被你們掌握了」
他的意圖十分明顯,他想拉我跟警察合作。說得沒有錯,這些案件中,最最重要的一個人,他還沒找到呢我只比他多知道一個人,一個雪一樣冰冷的美人。如果跟警察合作,就意味著要把她供出來。
她的身影,眼神浮現在我腦海裡。我有些躊躇,畢竟跟警察合作是天經地義的;然而她救過我,連什麼狀況都沒搞清楚,就供她出來,是不是太武斷了
我應該儘快找到她,將事情問個清楚,再決定要不要跟警察合作。
想到這些,我笑著說:「想不到楊督察是個很不自信的人」
這話說得非常嚴重,沒有哪個男人不會假裝成自信心十足的樣子。尤其當著白小璃這樣的美女的面,用輕浮的語氣說他不自信,跟汙辱沒啥分別
楊子興再有涵養,聽了之後也會脖然變色,他的黑臉黑得更加厲害,冷笑一聲,說:「既然這樣,我無話可說。不過,總有一天,所有的事情都會水落石出」
我笑笑不言。太陽很快就移過來了,再不下去就要曬太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