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峰說:「我這裡所說的病毒,是比喻義,而不是實指。因為她的腦細胞比正常人少了很多,而在平靜的時候比如剛才檢查我們又查到不到異常象現。我只是假設有這樣一種病毒存在,吞掉了那些消失的腦細胞」
我說:「那你怎麼能肯定,只有生氣的時候,腦細胞才會被病毒吞噬呢不會利用逆向思維,反推出來的吧」
洪峰說:「當然不是,本來呢,的確可以反推出來的,不過我是有根據的。因為我見過跟她相同的病歷,而這位病人呢,他一直昏迷不醒,他的意識仍處在極度緊張恐懼之中,所以他的腦細胞時時刻刻都在減少。我無法知道他清醒的時候,是什麼樣的情況。你女朋友的出現,跟他互證就是互相證明,現在我已經掌握了類似病人的全部情況。」
他所說的另一個病人,應該就是餘辰東。假如蘇奇得不到治療的話,下場很可能跟餘辰東一樣。先是活人,後來是活死人,最後就成了死人。
我最後只問一句:「你可不可以概括地告訴我,她患的是什麼病」
洪峰說:「三十多年前,也出現過相同的病歷,那時候醫學不發達,有個蠢蛋醫生,將其歸結於咒語,說是因咒語邪術而引起的,真是太荒唐太可笑了不過,說是這麼說,尊重傳統嘛,他的命名倒是傳了下來。」
「是不是乾元咒」我隨口即問。
洪峰冷咳了幾聲,胡亂地去翻看桌上的資料,過了幾秒鐘,他說:「是的,沒錯,就是乾元咒。呃,我始終覺得這個命名沒有科學根據,所以,記不記無所謂呃,想不到,你會知道」
我何止知道,想當天,要不是因為餘辰東,我還差點丟了性命呢。
我說:「知道並不稀奇。您可不可以指點一下,我該怎樣做,才能使她活得長久一些。」
洪峰說:「這個問題,你應該請教心理學家。在我看來,只要她不生氣,不憤怒,不受到驚嚇,不受到刺激,她的情況永遠不會惡化。但是」
「但是什麼快點說。」
「唉,愛情啊愛情,天下多少事假汝名以行情這個字,從來傷人不淺你是她男朋友,她既然鍾情於你,就會不可避免地受到傷害。」洪峰以「過來人」的口吻說。
這樣說我就不服,我說:「我對她很好很好,難道也會傷害她」
洪峰說:「我絕對相信你現在的誠意,也相信你會做得到。但是,我依然肯定地說,你會傷害她,她也會傷害你。兩人相愛固然會有甜蜜,與甜蜜相伴的就是痛苦,結局好一點的,充其量甜蜜大於痛苦。再說啦,你們年紀輕輕,還不成熟,什麼天長地久之類的,當笑話說說也就算了,十之八九到頭來,只有兩個字:分手。我看她,挺單純的一個小姑娘,萬一分手,非傷得肝腸寸斷不可。到時候,就算沒有病,都會活不下去的」
我的心懸起來了,蘇奇很可能已動了真情,萬一我離開她,跟蓮妹妹回家養豬去了,她肯定哭得稀里嘩啦。到時候,腦細胞驟減,很可能危及性命。
我再也不能離開她了,那該如何是好
洪峰看出了我臉色的變化,他說:「可能是我太悲觀了,我看小姑娘挺樂觀的,只要你好好對她,她就會滿足的。你放心,她的情況,目前得不到有效的治療,但是社會在進步,醫學也在進步,只要熬過十年八載,說不定會研究出冶療的方法呢人類當初,感冒都會死人,現在哪個人不患感冒」
十年八載不生氣,不是菩薩就是佛祖真是杯苦酒啊,可我從不後悔認識她,因為她帶給我很多甜蜜和快樂。
可我對她畢竟沒有男女之情,一直以來,我只是覺得她很有人情味,是個值得結交的朋友而已。我也從未欺騙過她的感情。
蒼天吶,我該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