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重陽說:「三天。」
「不是吧比常人還不如」
「本來可以撐五天的,可老媽這兩天燒的菜不好吃,我已經餓了兩天了。」
原來如此
郭重陽又說:「早知道多吃點多喝點,還能多活兩天。所以我最想說的就是就是」他停了一下,像是在醞釀情緒,接著說:「曾經有一碗鮮美的紅燒肉放在我面前,我沒有珍惜,等到失去後才後悔莫及,如果上天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都淪落到這步田地了,他還有心思背臺詞,真服了他。不過,跟著他笑一笑,心情輕鬆了不少。
我說:「我們至少還有三天時間,總可以想到辦法脫身的。」
「這個我絕對相信」這回他回答得很認真,沒有半點戲謔的成分。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了,生命在流失,死神在逼近。門縫裡透進來的光線變得更暗了,我看看手錶,已是五點鐘,太陽移走了,黑夜也快降臨了。
我運足目力,仔細地檢查四周一番,鋼鐵牆壁下面沒有任何發現。這裡就像西遊記裡妖怪所佈置的金缽,把我和郭重陽罩在了缽內。除了門縫以外,再也找不到任何生的氣息。
「既然不能上天,那我們就入地吧。」我想了很久,才這樣說。
郭重陽跺了跺地面,說:「水泥地板哦,怎麼挖」
我說:「這裡有個小坑,先前應該是安裝生產機械時所留下的,坑裡沒有水泥,我們就從這入手」
郭重陽說:「連個鏟子都沒有,難道用手嗎」
我走到坑邊,這是一個直徑二十釐米左右的小圓坑,伸手進去,發現它深不過兩尺。這回我發現一個令人震奮的事情,我說:「其實水泥並不厚,你過來看看」
「我看不清」郭重陽說。
水泥地板真的不厚,這從小坑的上緣泥土跟水泥的交界處就可以看出來。我將手伸到水泥地板的邊緣,抓緊,猛地使勁一掀,「咔」地一聲,就掀起一小塊來。
郭重陽說:「你不會是想掀了整個地面吧」
人有了希望,就會變得格外振奮,我說:「當然不是。你看看我手中的這塊水泥,多麼鋒利啊。用它來挖洞,不比鏟子差。」
郭重陽什麼也看不清,我說好就行了。我把「工具」遞給他,自己用同樣的辦法又弄了另外一塊,我說:「我的想法是,我們一起用力,掀掉地面的水泥,沿著最近的這個方向一直到牆角,然後再學老鼠打洞,往外鑽」
說幹就幹,其實那個小坑位於鐵屋的正中間,無論從哪個方向,距離都一樣。等掀到鐵牆壁下面,我們已經累得不行了。
郭重陽說:「也不知鐵屋子的地基是深是淺真希望它是豆腐渣工程,稍微挖一下就出去了。」
我說:「說不定比金字塔還牢固呢,挖到死都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