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幾天,那三小壇醃菜就全被黎夢夕吃光了,霍君燿讓水紅顏再做一些,卻吃了個閉門羹。
「不好意思,王爺,這些小菜不是臣妾做的。」水紅顏坐在又一家客棧的又一間普通客房內,優哉遊哉地吃著葡萄。
「不是你做的,那會是誰!」對她的不順從,霍君燿大為惱火,而且他不相信,除了水紅顏,還有誰會做那些古怪又美味的菜。
水紅顏瞟了他一眼,這些菜本來就不是她做的,是晚晴在她的指導下做的,她實話實說,難道不行麼?
「臣妾似乎沒有必要將所有事情都稟報王爺知道。時候不早了,臣妾要安歇了,王爺,您請回吧。」她優雅地拍拍手,站了起來,走到臉盆邊將手洗乾淨了,抬手把綰髮的髮簪摘了下來,烏雲般的秀髮如水行雲流水般披灑在肩上,隨著身體的動作,閃動著瑩瑩的光澤。
房間裡半天沒有動靜,也沒聽到關門的聲音,她轉過身子,低聲埋怨了一句:「真沒素質,出去都不知道關門——啊!」
她的手被緊緊地抓住了,生疼。抬首,一雙噴火的眸子怒視著她:「水紅顏,你太過分了!」
水紅顏凝視他片刻,原本同樣憤怒的她忽然輕輕地笑了:「我過分?王爺,您弄錯了吧?請您捫心自問,我是您結髮的妻子,您不愛我就罷了,您在眾人面前大秀您和您愛妾的恩愛也就罷了,您還讓我做菜給您的愛妾吃,您,是不是太過分了?」
她說的,字字在理,也字字惹得他不快。
「你還知道你是我的妻子,就應該知道要服從我的命令!」
「對,我是您的妻子,但請您記住,我不是您的奴隸。」她聲音不大,態度卻十分堅決,溫柔的外表下,有著不容忽視的倔強和自尊。
「女人,你竟敢這麼和我說話。」他的眼睛危險地眯起,手上加重了力道,併成功地聽到了水紅顏抽氣的聲音。
手腕上傳來鑽心的疼,她仰起頭,一雙含怒的美眸毫不示弱地與他對視。
「開口求我,或許我會放過你。」他示威性地收緊了五指。
她冷哼一聲,根本就不屑搭理他。
從來沒有人敢用這樣的眼神看他,她倨傲的態度,讓霍君燿更加惱火:「你再對我用這樣的表情,我就捏碎你的手腕!」
「如果您覺得欺負一個弱女子很了不起的話,您就下手吧。」她無懼地看著他,她要和他賭,如果他真的是那種殘暴的男人,她便用內力反震他的手,讓他自食惡果。
「你——」霍君燿用力捏了下去,可是一瞬間,當看到她那張帶著悽絕的絕美容顏時,他再也下不了手,氣急敗壞地狠狠丟開她的手腕,低吼道:「賤人,我救過你的命!」
她往後退了幾步,手腕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感,不用看也能猜到,它現在一定又紅又腫。不想讓他看到他的傑作,不想自取其辱,她將手腕藏到了袖子裡,反駁道:「可您也差點要了我的命。」
她現在懷疑,第一次的刺殺就是霍君燿所主使。因為她發現這次護衛的隊伍中,有幾個影衛的武功套路和那晚的刺客十分相似,身形也接近。
他嗤然:「就算捏斷你的手腕,你最多也就是落下個殘疾,你的賤命,本王還不屑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