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霍君燿這個臭男人給她的‘死魚’評價,水紅顏暗地裡‘反思’過好幾次。說她一點都不介意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最近的一段時間裡,她一日餐,早晨吃鹹魚,中午晚上把魚紅燒了清蒸了油炸了水煮了吃,總而言之她天天都要吃魚,以至於晚晴為此抱怨的都不行了。
「公主,您聞聞,奴婢這一身都是魚腥味了。」晚晴愁眉苦臉地伸出兩根手指,嫌惡地捻起衣服的一角,讓水紅顏去聞。
水紅顏當然是不會去聞的,只不過吃了將近半個多月的魚,她確實也覺得有點膩,尤其是最近吃的時候,她都會蘸上米醋,有時候恨不得把魚給泡到醋碗裡去。
既然她也吃夠了,那就暫且放過晚晴一馬吧。拿定了主意,她說道:「行了,咱們別吃魚了。到這裡也有快一個月了,還沒去街上看過呢,今天我請客,去外面吃飯。」
一聽到能去逛街,而且還省去了做飯這檔麻煩事,晚晴別提多開心了:「好啊好啊,奴婢這就去準備。對了,公主,要不要和王爺打招呼啊?」
「打什麼招呼,估計他樂得眼不見心不煩,已經把我給忘了。要是有人和他說,王妃外出了,他說不定還以為是他的那位尊貴的側妃呢。」水紅顏話說的諷刺,其實根本就不以為意,經過一個多月的調整,再想起那天被他傷害的事,她的心已經不會痛了。
「那個黎側妃……」一提到黎夢夕,晚晴牙癢癢地就想跑去咬她:「過分了,幾次遇到她們攬夕閣的人,她們都說一些風涼話。」
「晴兒,委屈你了。」水紅顏抱歉地看著晚晴。
「哎呀,公主,什麼委屈不委屈的,晴兒不覺得委屈,晴兒是替公主抱屈。」晚晴說道:「您嫁到這裡來,那是帶了多少箱的嫁妝呢,都能養活整個王府的人幾輩了,說不定,她們吃的東西還是拿您的錢買的,這些個白眼狼,狗眼看人低的傢伙!」
「也不能這樣說,我的嫁妝王爺不是全原封不動地放入庫房了麼,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能私自動用,王爺在這一點上,做得還算是個男人吧。」不是水紅顏要維護霍君燿,她這個人做事一向明辨是非,她不會因為霍君燿對她不好,就把他的優點全部抹殺。「好了,難得心情不錯,咱們就別去想那些煩人的事情了。再等個一年半載,我就去找王爺去和離,和離不成,大不了讓他休了我,咱們主僕二人從此去遊歷名山勝水,逍快意。」
「奴婢還以為您是說的玩的呢,您真想和離啊?」晚晴畢竟是在這個朝代長大的,傳統思想根深蒂固,她總覺得和離或者被休都不是件光彩的事。
水紅顏微微笑道:「與其郎無情妾無意地綁在一起,倒不如放對方自由。」
「可是——」晚晴總是覺得怪怪的:「公主不怕流言蜚語?」
「流言蜚語都是從別人口中說出,很多時候,要是在意別人的看法,會活得很累。不過,這也是建立在沒有傷害到別人的前提下。」
「可是——」晚晴支支吾吾了半天,有些為難地說道:「您和王爺已經是夫妻了,萬一、萬一……你們有了孩?」
「孩?」水紅顏搖搖頭:「不會那麼巧。」
「可是您這個月的信事到現在還沒來。」
晚晴話一說完,水紅顏立刻怔住。
她的信事向來準時,幾年以來,她從未被痛經困擾過,所以就不在意這件事。經晚晴一提醒,她仔細算了一算,距上次信事結束已經過了將近兩個月,她的肚還無任何反應,而且最近幾天她比以前要貪睡很多,口味也有些變化。
難道她,真的有了霍君耀的孩?
她頹然坐下,沒有半點將為人母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