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完卦,水紅顏的身體越發覺得虛脫,回屋休息去了。又過了一日,南遂遠離開了焱王府,臨行時留下了幾副藥方。
由於水紅顏是小產,這個時候算是坐小月子,霍君燿雖然每晚都與她同寢共枕,但並沒有發生什麼事情。經過這次的事情之後,他對她溫柔了許多,有時候水紅顏真的懷疑,他是不是喜歡上自己了。
他對她越好,她的心裡就越是掙扎。孩子的事就像一座大山壓在她的胸口上喘不過氣來,而黎夢夕始終是他和她之間的一個無法逾越的火山,稍不注意,那座火山就有可能將他對她的那一點點感情吞滅。
這天,距黎夢夕被禁足已經有半個月,霍君燿一直沒有去看過她。終於,黎夢夕的貼身侍女小蘭小梅一大早找到霍君燿,說黎夢夕生了重病了。
那一夜,霍君燿沒有回快意軒,第二天早上,晚晴將從外面聽回來的訊息告訴給了水紅顏:「王爺昨夜是在攬夕閣歇息的,剛剛他和黎爺練完劍回來,又到攬夕閣去了,說是陪黎側妃用早飯。」
水紅顏知道不用等霍君燿過來了,叫晚晴在身旁坐下,主僕二人一起吃早飯。
「公主,您不生氣啊。」晚晴悄悄瞄著水紅顏。
水紅顏靜靜地喝著粥,臉上沒有一絲波動:「她病了,王爺自然應該過去看看。」
晚晴氣鼓鼓地說道:「什麼病了啊,我聽見人家說她是裝病的!這個黎側妃,真是可惡極了,居然用這一招騙王爺過去。」
「王爺說她是裝的就是裝的,說她病了就是病了。」水紅顏很快地喝完粥,拿起帕子將唇角擦拭乾淨,站起來說道:「晴兒,幫我把東西收拾一下,我們回落鳶苑。」
「啊?為什麼啊,王爺沒叫您回去呢。」晚晴杵在原地沒動。
「難道要等到別人趕咱們走才走嗎?」水紅顏說罷,也不管晚晴,進屋開始收拾衣物。
霍君燿既然選擇了去看黎夢夕,而且還在那裡過了夜,就說明他的氣已經消了,黎夢夕不久之後就會重新恢復自由。她現在沒了孩子,黎夢夕更不會忌憚,一定會跑上門來找她吵架,甚至會再次趕她離開。與其坐等其辱,不如早點離開快意軒這個是非之地。而霍君燿,昨天早晨一起吃飯的時候他還說什麼等她身子養好之後,再和她生一個可愛的孩子。一轉眼的工夫,他連聲招呼都不打,就跑到黎夢夕那裡過了一夜,這種虛偽的男人,她再也不想看到他!
晚晴不敢多問,將碗裡的粥喝完之後,忙幫著一起收拾東西。好在來到這裡的時候沒將物什全部搬過來,來回了幾趟就將東西都搬回去了。
傍晚時分,水紅顏靠坐在院子中的鞦韆架上看書,只聽到‘砰’的一聲,院門被推開了,霍君燿風風火火地衝到她面前。
「顏兒,你怎麼自己搬回來了!」
原以為會看到他怒氣騰騰的臉,不想他並沒有發怒,只是臉色有些不好看。
「臣妾身子好多了,在快意軒也住了些時日,該回到自己院子了。」水紅顏放下手中的書,將身子坐正,淡淡地笑答。
聽到‘臣妾’這兩個字,霍君燿眉頭一皺:「又開始鬧彆扭了是不是?」
她依舊是淡淡地笑:「臣妾不敢。」
「顏兒!」霍君燿懊惱地看著她,薄唇動了動,頓了片刻,有些沮喪地說道:「她生病了,所以我去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