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國家的面,天曦皇斷然不會將被休的女兒再次嫁給同一個負心人,因為自始至終,錯的人並不是水紅顏。
「我真的有想過不要放手,因為我若放了手,便一輩不再回頭……我努力過了,我試著用我的生命去愛他,可是那沒有用。他也許曾感動過,他也曾因為我的付出而瘋狂過,可那只是一瞬,就像燃放的焰火,燦爛過後,剩下的只有一地的碎屑。」水紅顏的眼中有一絲憂傷閃過,很快就被堅定取代:「既然努力了,還是得不到,我便此生無悔。美好的東西多,若不著放棄,只會徒增煩惱,對不對?」
霍君濯點點頭,他從她的臉上看到了徹底的放棄,以及放棄後的坦然與輕鬆,她比他想象的更堅強。
和她說著話,他居然忘了此行的目的,直到她向他告別,說明天一早動身去京城救曾妃,他才想起,他是來給她看病的。
她伸出皓腕,肌膚賽雪白,而觸感更是冰涼如雪。
霍君濯臉色突變,一雙好看的劍眉緊緊攏起,幽邃的黑眸中閃著點點寒光。
「你的身體是怎麼回事?」
「沒事,就是半個月前不小心掉到河裡一次。」
「你說謊!」霍君濯鐵青著臉,強忍著怒意,冷哼道:「水紅顏,我把你當朋友,你卻對我遮遮掩掩,連實話都不願說麼!」
水紅顏詫異地抬眸看他:「我真的是掉到河裡了。」
「憑你的武功至於掉到河裡?就算真掉進河裡,至於一兩個時辰還不上岸?」
「我……」水紅顏真是口莫辯。她確實說的是實話,只不過漏掉了很多情節而已,她不說,一是事情的來龍去脈說起來複雜,二是她不想讓霍君濯知道,她為了那個負心人犧牲了多少。她既然決定將一切放開,就不想再提起和霍君燿的任何事情,給他的幫助,對他的恩惠,全都一筆勾銷,無需宣揚。
偏偏霍君濯是醫仙的徒弟,醫術出神入化,只怕她再不解釋清楚,他真以為她人有問題,不知好歹跟他見外了。
雖然夜已深,她虛弱的身也開始犯困,接下來她仍將事情的始末說了個大概。
「我身已經好了很多,多虧你的靈丹妙藥,心疾咯血也沒再犯過,只是有些怕冷,而且貪睡了許多。」
「這就叫好了很多?」霍君濯有種想狠狠教訓她一頓的衝動,然而看到她無辜的眼神,他無奈地消火、嘆氣,耐心說道:「大冬天的,你掉進了寒潭一個多時辰,寒氣入骨攻心,雖然有內功護著心脈,但受損依然非常嚴重。你怕冷、貪睡,都是氣血不足的表象,是心脈受損引起的。這幾天你經過調理,這些表象看似有一定程的減輕,實際上你的病情並沒有得到任何本質上的緩解。」
「哦?你的意思是說,我只是治標而沒治本?可是你也說了,心疾是我從胎裡帶出來的,沒辦法治。」
「我什麼時候說沒辦法治你的心疾了,只是暫時不能醫治罷了!前些日我得到師父的訊息,今年過年,他老人家會與我相聚,到時候我就能從師父那裡得到護心草的訊息,便可治癒你的心疾。」霍君濯不說還好,說到這裡,冷峻的臉上浮現出無法抑制的怒意:「你倒好,心疾還沒治就損了心脈!你可知,到時候就算治好了你的心疾,你的心脈還是無法修復,你這一輩都會畏寒嗜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