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中的水紅顏,給自己和霍君濯一人倒了一杯熱茶,在相鄰的兩張椅上落座。她手指輕拂著茶碗,遲遲未喝,也未說話。
「顏兒,有些話你不必在意,這場仗是註定要打的,與你無關。」
「嗯,我知道,不會在意。」水紅顏微微點了點頭,她當然知道那些人是在利用自己的事為他們之間的戰爭創造一個好藉口,就像被吳桂當做了他叛明投清理由的陳圓圓。
霍君濯憂心忡忡地望著她:「可是你看起來很不開心。」
她聞言,對他展露了一個微笑:「我確實不開心,但不是因為你說的事,而是,我在想我當初的決定是不是有一點考慮欠周全。」
「什麼決定?」他不解。
「我曾想,離開焱王府之後去逍自在,可是我忘了,我是天曦國的公主,根本就隱瞞不了被休棄的事,而得知我遇到此變故,天曦國又怎會不找雲澤國人呢!」水紅顏隱了笑,眉間染上了憂色:「我不確定父皇對我的父女之情有多深,但我總是隱約能感覺到,父皇對母妃一直有一種難以割捨的眷戀,也許就是這不多的一點眷戀,真的會讓他因我的事而大動干戈。」
自己的生身母親棠妃進宮僅兩年,但在這短短的兩年內,父皇對她的寵愛超過了這些年所有的嬪妃。梨棠宮就是當年特意為棠妃興建的,到現在為止,沒有任何一個嬪妃會讓父皇另外為她們修建宮殿。
棠妃死的時候才十八歲,正是花一樣的年齡,也正是如此,她在父皇的心中,永遠都是一個美麗的夢。
水紅顏想起了臨行前,父皇曾鄭重其事地對她承諾過的一句話:「十一你放心,只要朕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容他雲澤國虧待於你。」
心裡沒來由地瑟縮了一下:「濯,皇上和焱王的戰爭無法阻止,可是我不能讓父皇捲入到這場爭鬥中來,我不能看著更多的姓因為我而流血死亡,我要回天曦。」
可是回去之後她還能見到霍君濯嗎?父皇應該已經對雲澤國非常怨恨了,他會同意自己再嫁給一個雲澤國的王爺嗎?
雖然她對霍君濯的愛沒有到那種生死相隨的地步,但是,她確確實實是愛他的,如果身邊沒了他的氣息,她,能習慣嗎?
「你不能回去。」霍君濯的情緒開始變得浮躁,心頭就像有成千上萬之螞蟻在爬在齧咬:「你的病根本就不允許你作長途跋涉,我不能眼睜睜看你回去送死。」
「可是我真的不能讓天曦和雲澤發生戰爭,那樣我會成為千古罪人。」那樣她就真的成為禍水紅顏,遺臭萬年了……
「不行,要回去也必須等你治好了心疾。」
「你可知我留下來的後果,很可能我父皇會因此揮軍直下,取你霍姓祖宗傳下來的數年基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