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子不大,除了鎮中心的一小片民居外,四周零零散散地分佈著一些莊戶人家。這裡的一部分土地被開墾成了菜田,大部分的土地是荒著的,上面長滿了雜草。就在其中一處隱蔽的雜草地上,一群青衣人正圍攻著一名身穿水藍色錦袍的男子。男子身材挺拔,手執一柄玄鐵劍,武功頗為厲害,但一個人面對7、8個武功高強的殺手實在是力有不逮,漸漸地處在了下風。
楚落藏在一棵大樹後悄悄觀察著,稍加思索,心中便有了想法,對任瑜使了個眼色,倆人飛身跳進了殺手的包圍圈。
藍衣男子見有陌生人相助,微怔了一下,殺手們見他走神,攻勢立刻更加兇猛,一劍朝他刺了過去。
「小心!」楚落出聲提醒。
藍衣男子一驚,急忙朝旁邊躲閃,對方的劍鋒已經落到身上,割下一小塊衣角,藍色的綢緞緩緩飄落,露出裡面純白的內裳。
殺手們見大好的機會落空,又憑空冒出兩個高手,不由得都皺起眉頭,一招一式更加兇狠起來。八對三,殺手們沒有佔到半點便宜,藍衣男子的身手稍高於楚落,而任瑜腦子雖然有點笨,武功卻是三人之中最高的。任瑜力氣大,與他對劍的殺手只覺得虎口被震得生疼,十幾招之後,殺手的胳膊便酸脹難耐,一不留神被他刺中小臂,手中的長劍「哐當」一聲落在地上。
受傷的殺手慌忙閃到一邊,立刻又有兩名殺手頂了上去,然而少了一個人的殺手們更不是這三個人的對手,只聽有人吹了一聲口哨,所有殺手立刻不再戀戰,紛紛撤退。
一眨眼的工夫,八個青衣殺手消失在三人的面前,四周恢復了寂靜,只有雜草地上凌亂的腳印和點點腥紅的血跡無聲證明著這裡曾發生過一場惡鬥。
藍衣男子冷眼睥睨了四周一圈,方才緩緩抱拳道:「謝二位相助。」
雖是在表示感謝,男子俊美無儔的臉上竟沒有一點暖意。他霸氣十足的濃眉揚起至髮鬢,俊挺的鼻子如刀鑿般不帶一絲柔潤的弧度,他的唇角微微上揚,並非在笑,而是帶著無比的囂張與驕傲。
任瑜對藍衣男子倨傲的態度很是不滿,剛要發作,楚落抽出摺扇,扇柄狀似無意地敲了一下任瑜的肩膀,笑吟吟地說道:「舉手之勞而已,兄臺切莫言謝。」
男子淡漠地瞥了他一眼,點點頭,轉身欲走。
「喂——」任瑜心中不滿,左臂往男子身上探去,想要攔住他。
男子蹙了眉,不悅地轉身,眼中隱隱燃燒著忿怒的氣焰。
楚落靈活地將任瑜擋在身後,笑道:「方才那些人應該尚未走遠,兄臺一人上路太危險,不如先和我等一起去客棧再作打算?」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男子愣了一愣,遲疑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
任瑜不明白主子為何對這個男子如此遷就,不過主子的睿智無人能及,所作所為終歸是正確的,他默默跟在主子和藍衣男子的身後,不再吭聲。
傍晚時分,水紅顏換了一身較為寬鬆的衣裳,在確認了臉上的易容毫無破綻之後,方才推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