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是真的要走,床上的人終於躺不下去了,之前的慵懶氣息一掃而盡,迅速地坐起身來,速度快得像只獵豹:「站住!」
真是好笑,一天內同樣的戲碼上演兩次,每次把人氣走了,又要讓人站住,水紅顏可沒那個好心情去搭理他,繼續往外走。
「顏如玉!你答應朕保護朕一年,若是反悔,必須賠償朕兩倍的金子!」身後的男人開始暴跳如雷。
聽到這裡,水紅顏停下腳步,優雅一轉身,右手往前一伸:「謝皇上提醒,三千兩黃金請皇上拿出來。」
百里玄囂更加憤怒了:「你這話什麼意思?」
「皇上沒聽懂嗎?」水紅顏伸出兩根手指:「當初我和皇上約好的是,如果我反悔的話要賠償兩倍金子,也就是兩千兩黃金對不對?」
「哼,你記得還來問朕!」男人露出了一張標準的暴君臉。
「皇上也記得對吧?」
「廢話,你當朕傻了麼,朕的記性好著呢!」
「很好。」水紅顏眨了眨眼睛,輕輕笑了:「那麼皇上一定也記得後面的那句話:如果是皇上的原因讓我提前離開,則皇上賠償我三倍金子,也就是三千兩黃金,是也不是?」
面前的小女人笑容很好看,為她普通的相貌加上了幾十分,可是他怎麼覺得她笑得有點像狐狸?確切地說,是帶著狐狸的狡黠?!
「話是如此,可是……」
暴君話未說完,就被水紅顏打斷了:「而我和皇上約定的第二條,是一天至少保證我五個時辰的休息時間,皇上,您現在違約了,所以必須要付錢。」
一隻如玉雕的青蔥小手在暴君的面前晃了晃,停住,很優美的討債姿態。
暴君橫了她一眼,氣得齜牙:「別以為朕是傻子,你當初後面明明說了,有特殊情況以後可以補上的!」
「皇上也知道那是特殊情況,可現在是什麼情況?是您要被刺殺了還是收到恐嚇信了?您大晚上的不休息跑到我這裡來瞎折騰,您就是違約;您違約不付錢,那就是不守信用。」
暴君聞言,‘蹭’地從床上跳了下來:「你敢侮辱朕?!」
「有嗎?」水紅顏見他的火氣已經燃燒得很旺,適時地將‘討債’的手收了回來,她雖不怕他,可也不想和他打上一架。「我只是在陳述,並沒有對皇上不敬的意思,事情是皇上您引起的,也該由皇上來解決。」
「顏如玉,你不要太猖狂!」
暴君顯然氣得不輕,使勁吸了好幾口空氣,忽然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他脾氣不好,並不代表他會如此情緒化,大部分時候,暴躁只是他的一個保護色。在這個政局動盪的朝廷裡,想站穩腳跟,他就必須將自己偽裝起來,麻痺他的政敵。
可是,他現在是怎麼了?他本想和她認認真真說他的計劃,怎麼會演變到現在這種情形?他在和她鬧著玩?‘玩’麼……呵呵,都多少年了,兒時的他尚且不曾想過‘玩’這個字眼,今天居然會鑽出這種想法,是童心未泯?
不該的,他不該這樣。登基三年,那些刀光劍影、驚險離奇從來都不曾遠離過他,他怎可就這樣放鬆自己,讓自己沉淪到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