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怎樣,只要你說出你師父現在何處就行!」
「我師父?」書生陡地發出一聲朗笑道:「你知道我師父是誰?」
老妖瞠目問道:「你不是七巧神婆的傳人?」
書生聞言,又是一陣哈哈大笑,不但是書生在笑,連書僮琴兒也跟著哈哈笑了。
這是怎麼回事?他們為什麼這樣好笑。
不但是笑得老妖心中狐疑不解,連隱身樹上的白夢熊,也被這主僕二人笑得甚為詫異,暗道:「怎麼?難道這主僕二人不是七巧神婆的傳人?但是這七巧掌、劍、身法,均皆是七巧神婆獨步武林的奇學,武林中沒有第二個人會,那麼這主僕二人又是誰的弟子呢?」
老妖被書生主僕二人這一笑,直笑得迷惑不解地問道:「你們笑什麼?」
書生止住笑,說道:「笑你這老妖太過聰明!」
「哦!那麼你們是……」
「不告訴你!」
「你這小娃兒刁鑽!」
「刁鑽?哼!」
書生說著,哼了一聲又道:「對你這老妖,也能老實麼?」
老妖長眉微微一皺道:「小娃兒,你真的不說麼?」
「就是不說,你還能把我怎樣?」
老妖嘿嘿一聲冷笑道:「老夫說不得只好暫時將你留下了!」
書生冷哼了一聲,不屑地道:「你配麼?」
老妖忽地哈哈縱聲大笑道:「小娃兒,你真是初生之犢不畏虎,當今武林之世,能與老夫真正動手的人,恐怕也只不過三五人,你有多大功力,高煞,也不過這點年紀,居然也敢在老夫面前說老夫不配!」
三殘雙色老妖,成名江湖百年之前,因為他生性偏激高傲、做事任性,不分善惡,而且手段毒辣絕倫,與當年天狼尊者同為一代梟魔,武功亦不差上下。
六十年前,天狼尊者觸犯武林眾怒,正邪兩道高手聯手合作,天涯追蹤誅除老魔之際,老妖忽然心生怯懼,恐怕步上老魔後塵,便即循跡邊荒,悄聲隱匿新疆阿爾泰山一座古洞中,苦修內功,勤練武學!
隱跡當時,本欲十數年後重出江湖,稱雄武林,並了斷他深埋在心中年輕時代的一樁心願!
但十多年的苦修,內功武學雖然俱皆大增,不過那稱雄急霸武林的雄心已經逐漸消失!
唯其那段年輕時代的末了心願,仍舊耿耿於懷,始終難忘了!
四五十年來,他曾離開阿爾泰山多次,訪尋七巧神婆的蹤跡,以便了斷心願(關於七巧神婆與他的一段淵源關係,因不在本書範圍,請恕著者在這裡簡略,不多作交待)。
訪尋了數十年,始終沒訪出七巧神婆一點兒資訊,他以為七巧神婆已經不在人世,因此,也就更覺心灰意懶!
兩年前,他本想這是最後一次尋訪,如再訪尋不到,他也就從此再不下山了。
不意偶爾碰上了青面秀士馬文宏,他一見馬文宏資質稟賦不壞,不知怎的,忽然動了收徒之念,意想將馬文宏收為傳人,傳授他一身精絕的武學!
老妖三殘雙色的標誌,江湖中只要是有聞稍廣的人,沒有不知道的,但馬文宏生性深沉,他雖一見面就已認出,卻故作不知的不肯答應,要先與他比劃高低,然後再作決定!
馬文宏如何能是老妖的敵手,沒幾招就已落敗!
不過在動手時,老妖也已經認出馬文宏的掌法招式,乃是當年天狼尊者的家數。
二人一談,青面秀士也就不加隱瞞,將奉師命下山報仇,組織四海幫的經過,向老妖說了一遍。
前面書中已經交待過,老妖做事素來不分善惡,只憑之所喜,六十年苦修,內功雖已修達神化之境,但俗語有云:「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是以,老妖在聽完青面秀士的話後,認為青面秀士雄心可贊,其志可嘉,頗為賞識!
當然,他對青面秀士暗底的惡行並不知道,如果知道,他可又是另一種看法了,也許說不定,他還要伸手為武林除害呢!
因此,他不但收了青面秀士為徒,並且還答應了青面秀士為四海幫的總護法!
老妖生性偏激孤傲,向來不容許別人對他稍有頂撞,今天這書生公然對他恁般頂撞,他竟一再容讓,這豈不是奇蹟!
當然,若不與七巧神婆的淵源,怎會如此?
這是他心底的秘密,別人如何而知?
老妖話聲才落,書生立即哈哈一聲朗笑道:「老妖!別光吹大氣,小爺說你不配,你就不配!」
老妖瞽目一翻,說道:「反正老夫今天已經決心要將你留下,隨你怎麼說都成,來!小娃兒,仔細留神,接老夫兩招試試看!」
說著,探臂就向書生肩井抓去!
老妖臂剛伸出,忽聞他先前隱身那棵大樹旁的一棵大樹上,響起一聲朗喝道:「且慢!」
白夢熊,一條人影,疾若星丸瀉墮般飄落書生身側。
老妖不禁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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