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夢熊一身武學功力絕高,雖然確實令人心折、羨慕!
但,為何又喜愛呢?
這,只有葉玉玲姑娘自己明白,著者實在沒法替她解說。
如果一定要著者略加解說的話,著者只好說:「請君想一想,當你們遇到一個所喜歡的異性時,從心底產生的那股喜愛,也就是等於葉玉玲姑娘對白夢熊產生的一種無法解說的喜愛!」
由於她心底對白夢熊有著無法解說的喜愛欽佩,是以聞聽白夢熊這番謙虛客氣的話後,粉靨上立刻綻開了春花般嬌笑,連忙斂衽還禮道:「白少俠太客氣了,我與琴兒也是剛下山不久,以後倒是要請少俠多予照拂賜教呢!」
白夢熊朗聲一笑道:「葉姑娘請別客氣,以後如有需用在下之處,倘不嫌疑,只要隨便招呼一聲,在下當必為姑娘略效綿薄!」
葉玉玲聞聽,芳心感覺一甜,正要謙謝,只聽白夢熊又道:「在下看姑娘七巧絕學已盡得神髓,想必是七巧傳人,但不知與七巧神婆前輩如何稱呼,姑娘能明告在下否?」
葉玉玲微笑著輕點了點螓首道:「她老人家便是我的祖母。」
「哦!」
葉玉玲又道:「白少俠是什麼時候拜在九陰師伯門下的?前幾年老人家與我祖母會晤時,怎沒聽他老人家說起過的呢?」
白夢熊聞問,便把拜師的前後經過,向姑娘說了一遍,葉玉玲姑娘這才明白,妙目含情地望著白夢熊問道:「你下山的時候,師伯沒向你提起過我祖母和我嗎?」
白夢熊道:「夢熊在學藝期中,兩位恩師均曾詳說武林各派武學頗多,七巧絕學的神奧,解說得更為詳細,只是夢熊生性愚智,而姑娘又穿著儒裝,故雖看出姑娘所使招式身法,皆為七巧絕學,一時之間,竟沒有想起是姑娘來。」
事實上九陰神君向他詳說七巧絕學的神奧時,雖曾提到七巧神婆,並告訴他與師門的交往,但並沒有提說過葉玉玲姑娘,是以在他的記憶裡,根本就不知道七巧門下有葉玉玲姑娘其人。
然而,在這時,他卻扯了謊,說一時之間沒有想起。
他為什麼要扯謊呢?
這就是他聰明過人的地方了,如果他照實說出,恩師只說過她祖母,而沒有提起過她時,那當面豈不令她難堪,自尊心受到傷害!
葉玉玲當然不知道他扯了謊,還認為他的話很合乎情理,信以為真呢!
於是便點點螓首道:「我說呢,你既是師伯門下,師伯當不會不告訴你我和我祖母的嘛!」
說到這裡,她像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望著白夢熊問道:「你有兩位恩師?」
白夢熊點了點頭。
「還有一位是哪位前輩?」
「丐門長老天惡子老人家。」
「哦!原來是那個化子精!」
白夢熊一聽姑娘喊天惡子叫化子精,口中雖然沒有說話,心裡卻微微有點不悅!暗道:「你這丫頭,怎麼這麼沒有禮貌!」
葉玉玲乃是個慧質蘭心,聰明絕頂的姑娘,雖然白夢熊的喜怒並不露形於色,臉部神情始終是淡漠的,性情好像很深沉的樣子,但她卻從他的一對朗目裡看出了,他實在並不是個對人淡漠深沉的人。
白夢熊沒有開口說話的同時,她忽然發覺了他的眼睛裡顯露出不悅的光彩,芳心不禁微感詫異地問道:「你生氣了?」
白夢熊冷冷地道:「沒有。」
「我不信,我已經從你的眼睛裡看出來了。」
白夢熊微微一怔,連忙強笑道:「真的沒有,無緣無故,在下憑什麼生姑娘的氣呢!」
說著,略微一傾,又道:「時間已經不早,在下尚還有事他往,改日再見吧!」
說罷,朝葉玉玲拱了拱手,舉步就向林外走去。
「喂!你慢走!」
葉玉玲說著,嬌軀一晃,攔在他的面前,嬌嗔道:「你這人怎麼……」
怎麼以後沒有再說下去,一雙妙目卻深情萬縷地注視著白夢熊。
白夢熊停身止步,說道:「姑娘!有何教言?」
葉玉玲小嘴兒一噘道:「我要你告訴我,我什麼地方得罪了你?」
「沒有呵!」
「那你為什麼要生氣?」一連兩句沒有,雖然說得很響亮,葉玉玲當然不會就此相信,星眸微微一轉,忽地恍然若有所悟般地咯咯一聲嬌笑道:「我知道了。」「你知道什麼?」葉玉玲妙目凝視著白夢熊問道:「是不是我一句化子精惹氣了你?」「這與我何關?」「因為他是你的師父嘛,做徒弟的聽到外人對他的師父不恭敬,怎會不生氣呢?你說對嗎?」「這麼說來,你也懂得敬師之道了。」「誰說我不懂得的!」「既然懂得,為什麼要當著我面前不尊敬他老人家?」「我什麼時候不尊敬他老人家了?」「化子精也是你喊得的麼?」「為什麼喊不得?」「哼!」白夢熊冷哼了一聲道:「若不是因為彼此師門淵源頗深,今天必定給你一點兒教訓!」「你也知道師門淵源?」真妙,以牙還牙,報復得真快!話落,忽地發出一陣咯咯嬌笑,笑聲有若銀鈴劃空,又宛似出谷黃鶯啼唱,清脆、悅耳之極。白夢熊朗聲喝道:「你笑什麼?」「咦!我笑也與你有關麼?」白夢熊不禁語塞。
葉玉玲忽地嬌笑著道:「你這人腦筋真簡單,若不是有著師門淵源,我怎敢隨便亂喊他老人家化子精,況且我本是從小就喊慣了的嘛!」
葉玉玲這一說,白夢熊哪還能再說什麼,連忙朝姑娘拱手賠禮道:「姐姐您別見怪,小弟實在不知道姐姐是這樣稱呼他老人家慣了的,一時冒失誤怪姐姐,尚望姐姐原諒,小弟給您賠個禮吧!」
白夢熊這麼一連串的姐姐,喊得葉玉玲心裡甜絲絲的,舒服極了,簡直甜到心坎兒裡去了。
她心裡雖然感覺甜甜的舒服極了,但表面上卻故意放刁,得理不饒人的,粉臉兒一繃,嬌嗔道:「啐,誰是你的姐姐,誰希罕你賠禮,我要告訴化子精師叔去,說你欺負我!」
白夢熊雖然也明知道她是有意放刁,但卻不能不說兩句好話,央求央求,免得她假戲真做,萬一將來她真的告訴恩師,兩位恩師素來寵愛自己,當然不會責怪,何況自己也實在的並沒有欺負她呢!
不過,如果情面難卻,要叫自己當面向她賠禮道歉呢,那豈不惹她笑話!
白夢熊心中這樣一想,便央求地說道:「好姐姐,都是小弟不好,惹您生氣,您千萬別告訴恩師說我欺負您,那多不好聽,如果您覺得小弟欺負了您,氣不過的話,您就打小弟幾下消消氣好了,小弟決不還手就是!」
葉玉玲聞聽他這些央求的話,芳心裡忍不住只是暗暗發笑,但表面上仍是繃著粉臉兒一本正經的說道:「若不是看你央求得怪可憐的,我見了化子師叔時,非告你一狀不可,既然這樣,你就把臉仰起,讓我打你兩個大嘴巴出出氣吧!」
白夢熊笑道:「好!只要不告訴恩師說我欺負姐姐,姐姐怎麼說,小弟就怎麼遵命!」
說著,還真的仰起了那張偽裝的俊臉,準備捱打的樣子。
葉玉玲立即玉手一揚,忽又縮手垂下,朝白夢熊「啐」了一聲道:「誰要打你,臉皮真厚,一聽說要向化子師叔告狀了,連好姐姐都喊出來了,再逗逗你,恐怕連親姐姐都要喊出來呢!」
站在旁側的侍婢小琴,一直瞪著兩隻秀目不斷地在兩人身上打轉,小心眼兒裡在暗想:老主人這次命小姐下山行道江湖的意思,表面上是要小姐在江湖上歷練歷練,實際上是讓小姐自己在江湖上物色一個英俊的意中人的,看來這位白相公衣著雖然土氣,人品卻是俊逸不凡,不但武功極高,又是九陰神君與天惡子兩位老前輩的愛徒,而且師門淵源又頗深厚,他們兩人如果能夠結合,既說得上門當戶對,並且還是極合理想的一對。
小丫頭心中正在這麼暗想之際,聞聽得小姐的這幾句話後,不禁「噗哧」一聲笑了。
葉玉玲姑娘的一句:「連親姐姐都要喊出來」的話,本是一時說溜了嘴,絲毫未曾考慮,隨口而出,及至說出之後,方始覺得有點兒不大對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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