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荒郊的小木屋。
雪怡軒正在屋外奮力的劈柴燒水。
「天哪,原來劈個柴這麼累啊。古人說得真的沒有錯。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不過,在這荒郊野外的地方,可以靠的,就只有自己的雙手。不是說了嗎,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哎,大人物就是大人物,說句話都這麼有哲理。」雪怡軒一邊唸叨著一邊費力的用自制的斧頭——不知道在哪裡撿到的一塊鏽跡斑斑碟片——劈著面前的一棵枯樹。
說劈樹其實是不太準確地,正確地說,雪怡軒現在正在那一塊鏽鐵片「磨」樹。汗,不知道他的這從火焰要什麼時候才能升起來。
到中午,一堆不像樣的柴火終於新鮮出爐了。在地上挖了一個大坑,然後在坑下面在挖一個通道。在樹林裡找到一顆空心的樹桶,簡單的修理一下,在附近的小溪費力滇來半桶水。把水倒進地上的水坑,在水坑下面的通道生火。這火種還是在朗月的身上摸出來的。
本來雪怡軒還沒有想到要去搜朗月的身。只是到了最後實在找不到東西生火,無奈之下只好到朗月的身上去碰碰運氣。沒想到竟然在朗月的身上找到了不少的東西。看來朗月的出門的時候應該做了不少的準備工作。
好不容易點著了火,雪怡軒已經成了花貓一個。雪怡軒把自己的棉布內衫脫下來,然後再穿上外衫。提著木桶,拿著內衫去小溪邊洗乾淨,然後撕成一條一條的權當繃帶,再提著半桶清水回來。
先用溫水幫朗月清洗好傷口,把從朗月身上搜出來的匕首在火堆上烤黑。
「他的傷勢惡化了,必須立刻手術。」雪怡軒喃喃的唸叨著。還好自己是學醫的,要不然還真是很麻煩。
把洗傷口的汙水倒掉,然後在水坑裡成出剛剛燒好的開水。拿著準備好的草藥,雪怡軒開始行動了。先小心翻開朗月的傷口,塗上一層草藥,這是具有止血的藥草,防止一會兒因為拔箭而出現的大出血現象。朗月的傷口已經開始出現壞死,這實在是太可怕了。搞不好他的這條腿就要廢了。
雪怡軒望著朗月依然昏迷面容,那因為痛苦而扭曲的俊美容顏,深深地糾著雪怡軒的心。
輕輕地握著箭柄向外一拔,鮮血就向泉湧般一樣的湧了出來,而箭卻還沒有拔出來。
「啊——」朗月被這劇痛的感覺刺醒,毫不防備的痛疼超出了他的承受範圍。
朗月的痛苦嘶鳴嚇壞了雪怡軒,握箭的手不禁一抖,這更加的加劇了朗月的痛苦。
「呃——」悶哼一聲,朗月疼昏了過去。
雪怡軒心痛得幫朗月擦掉滿身的汗跡。一時間躊躇著不知如何是好。
「繼續……繼續啊……」虛弱的聲音從悠悠轉醒的朗月的口中傳出。
「你醒了。」雪怡軒趕快按下朗月掙扎的身體,拿著衣服改造的毛巾為他擦汗。
「我……可以堅持……堅持住的……你……開始吧……」
「不行,我不能。」雪怡軒痛苦的別過頭,眼淚不爭氣的從眼角滑落。
「小軒兒……你聽我說……要是你……你不動手……我……我只有……死……死路一條……」朗月滿含希翼的目光,直視著雪怡軒的側臉。那滴淚,他看到了。心理的那個洞,好像一瞬間就被那滴淚給填滿了,好充實啊。
「不要,不要說。」雪怡軒用手按住朗月的嘴。為什麼,為什麼他不想聽到他說死字。他不要他死,這就是他目前最真實的想法。
「我不會讓你死的。」偷偷的抹掉眼角的淚水,雪怡軒堅定地望著朗月。
「好……不愧是我的……我的小軒兒……」朗月疲倦的閉上眼睛,略微養了一會兒神。「幫我準備一根木棍,我不會叫的,不會……讓你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