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峨的皇城,紫禁城金鑾殿的屋頂上,正坐著一個把酒問天的人。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當以慷,憂思難忘。何以解憂,唯有杜康。」那人清朗的聲音,在如漆的夜色裡,悠悠傳播。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為君故。沉吟至今。呦呦鹿鳴,食野之苹。我有嘉賓,鼓瑟吹笙。」又幹了一罈美酒,那個人繼續吟唱著。
「明明如月,何時可掇?憂從中來,不可斷絕。越陌度阡,枉用相存。契闊談&59461;,心念舊恩。」那個晃動一下身軀,一個酒罈不小心從屋頂滾了下去,一路稀里嘩啦,帶下幾塊錦瑟琉璃瓦,和幾聲驚呼。
那個卻當作沒有聽見一般,繼續高聲吟唱。「月明星稀,烏鵲南飛。繞樹三匝,何止可依?山不厭高,還不厭深。周公吐哺,天下歸心。」
說到最後,吐出最後一個字,那個人將手中的酒罈振臂一揮,划著完美的弧度,酒罈撞到一塊屋角,壯烈成仁。
「陛下,您快點下來吧,上面實在是太危險了。」一個公公帶著一群婢女在屋下急得團團轉。這皇上萬一齣了什麼好歹,他們就算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得啊。
「吵吵什麼啊,都給朕退下。」屋頂上的皇帝一聲怒喝,叫低下的公公婢女們一下子合緊了嘴巴。
「小軒兒……朕的小軒兒啊……朕好想你啊……你快點回來吧……」這個發酒瘋的皇帝,原來是朗月。不知道他的傷好了沒有,怎麼又爬到這個屋頂上去了呢?
「小軒兒啊……你快點回來吧……朕不逼你……只要你回來……回來就行……」朗月搖搖擺擺的從屋頂上面站起來,步履蹣跚的搖晃著,看的下面的人是膽戰心驚。
「快,快啊,快叫御林軍啊……」公公急慌了眼,皇帝可千萬要小心呢。
「哎呀,靖王爺和靖王妃怎麼還沒來啊,快點,再去催啊……」公公差了一個又一個的小太監去請救兵。
「迢迢牽牛星,皎皎河漢女。纖纖擢素手,札札弄機杼。終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河漢清且淺,相去復幾許?盈盈一水間,脈脈不得語。小軒兒啊……」朗月一個趔趄不小心屋頂的裝飾物絆倒,掙扎了幾下掉到琉璃瓦上,壓碎了大片上好的翡翠琉璃瓦,幸好人沒有掉下來。
公公的心被嚇得提到了嗓子眼,婢女們更是嚇得匍匐在地上,縮成一團。
「公公……公公……御林軍來了……」一個小太監急急忙忙、上氣不接下氣的跑到公公的面前報備。
「那還愣著幹什麼啊,快點去把皇上請下來啊。」公公就要被氣死了,這幫吃閒飯的傢伙,什麼正事都幹不了。
御林軍目前的首領是小耿,可惜他不在,只好由副統領雷默指揮。雷默是小耿從靈隱山莊挑出來的頂尖好手,又經過了靈隱山莊地訓,絕對是不遜於小耿能力和武功的人。
雷默來了一看現場這個情景,知道事態緊急,立刻開始調兵遣將。「你們幾個去那邊,你們去這邊,還有你們幾個立刻去準備拉網和被子,其他人跟我一起從正面上去。」
近百名御林軍在雷默的指揮下,有序的拉開了拯救朗月的保衛戰。
今天晚上不知道怎麼了,朗月竟然和雪怡軒同時喝醉了,這不能不說也是一種緣分。
纏著黑衣人,雪怡軒一定要去看星星。那個神秘的黑衣人什麼都沒有說,竟然就帶著雪怡軒飛走了。冰涼的夜風吹在醉酒而滾燙的臉蛋上,十分的舒服。雪怡軒抱著黑衣人的脖子,半眯著眼睛,放心心胸,全身心地去感受著不同的夜晚。
黑衣人的功力似乎很強,飛了這麼久,他竟然都沒有氣竭。他不時地看看前方,再看看身邊的雪怡軒,微風輕輕的吹動他面紗的一角,偶然間閃過一張驚豔而溫柔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