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大哥考慮的周全。」手下對李輝的小心謹慎十分佩服,貓著腰輕輕開啟王府的後門,一甩手,一團火苗橫著飛進暗處的柴草垛上。
「救火啊!」李輝扯著脖子喊了幾聲,帶著手下悄悄地消失在茫茫夜空。
迎面衝過幾個穿著清軍號坎的巡城士兵,李輝他們都是一驚,齊齊的停住了腳步,雷通悄悄將腰刀拔出。
「起火了,快去救火啊!」李輝衝著幾名巡城士兵喊道,「王百萬家著火了,很多亂民都在搶金銀財寶,官爺們快去救人啊!」
「什麼?」幾個士兵眼睛一亮,「王百萬家著火了?好我們馬上就去!」
「我們也去!」李輝主動請纓,被士兵們用刀一檔,「官家的事,何用你們這些草民操心,退下!」說著刀就逼上來。李輝等人只好後撤。
士兵們向王家方向跑去,剛走了兩步,士兵們又折回,「站住!你們這些刁民夜半閒逛,是不是打家劫舍的歹人?」說著這五個士兵就逼過來。
「去你奶奶的!」雷通突然發難,手中腰刀向前一掃,打落士兵手中刀,李輝搶前一步,左勾拳砸在士兵的右腮,士兵被打了個趔趄,歪歪倒地。
「上!」李輝一聲令下,二十人一齊湧上,劇烈的打鬥過後,五個士兵鼻青臉腫的倒在地上,手中刀也落到了李輝一夥手上。
「兄弟們,對不住了,誰讓你們多嘴多舌?」李輝努努嘴,雷通,李俊,王寬等幾個人手持鋼刀,架在五個人的脖子上。
「年終歲尾會給哥幾個多燒點紙,你們安心吧!」李輝冷冷一笑,手下的刀就落下來了。
五個人就這樣稀裡糊塗的丟了性命,只能怨他們多事。
「換上衣服!」李輝等人急忙換上這幾個人的衣帽,大搖大擺的向城西走去。
一路上遇到不少行色匆匆的清兵,他們不是為救火,而是為藉機搶錢奪財,雖然守城主將嚴令不準騷擾百姓,但是這些已經在揚州,崑山殺得手滑計程車兵怎能按捺?不借機多搶一把那是傻蛋!
「咱們快溜!」李輝見城西門下的水道已經遙遙在望,不由得加快了腳步,身後已經隱隱傳來追殺聲。
「就該殺了王百萬的!」王信邊跑邊嘟囔。
到了水道,大家依次鑽進去,李輝斷後,作為老大,他決心在這次行動中樹立自己在手下心目中的光輝形象。
「莫要走了賊人!」遠遠地喊殺聲已經越來越近了。
大家不敢走大路,只好穿山越嶺,專挑人跡罕至的陡峭路行走,這樣也大大延誤了時間,等到回到海邊基地時,已經夕陽西下了。
大家走了一整天,個個又累又乏,倒在木頭床上呼呼大睡,李輝則招過王秀楚,兩個人開啟檀木箱子,計算著黃金珠寶的價值。
「這是正德年間打造的二斤一根的蒜條金,總共有一百二十根,珠寶看樣子像是南洋珠,估計也在四百兩以上吧。」王秀楚見聞比較廣博,扳起手指頭計算著這些贓物的價值。
「看來咱們是賺大了。」李輝笑了笑,「以後你就是咱們東山軍的賬房,這些金銀珠寶由你儲存,要是缺損丟失了我可要找你算賬。」
「這如何使得?」王秀楚大驚,「王某才疏德薄,不堪此大任……」李輝伸手推了他一把,「不要再客氣了,就當是為了死去的家國天下,勞煩王兄受累了。」
「如此,王某應了這份差事。」王秀楚笑了。
「這就對了嘛!快去把錢找個穩妥的地方放起來。」李輝轉過頭去,「李瑩,錢秀,你們兩個來一下。」
王秀楚皺皺眉頭,帶著四個手下抬著箱子走了,過了好一會兒,李瑩才姍姍而來。
經過好幾個月的休養,李瑩現在看起來俊俏多了,一雙鳳眼流轉生波,兩彎細眉斜入遠山,面色紅潤,臻首低垂,只是左臉頰上有幾道淡淡的疤痕,這是在揚州逃命的時候留下的。
「阿秀呢?」李輝問道。
「阿秀?我也不知道。」李瑩的嘴角泛起一個淺淺的笑,「李大哥,你跑去掘港做英雄去了?」
「是,是啊!」李輝很吃驚,在古書裡面,古代女子都是那種低眉順眼,講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良家閨秀,怎麼這個李瑩如此活潑開朗?莫非……
太祖初起之時,投身綠林,做俠客事。所得資財,盡賜鰥寡。民多受其德。民謠頌曰:維揚李仲卿,仗義豪俠人。後為賊虜所逼,往黃海之濱,立營寨,興義軍,以天下為己任。豪傑歸順,若過江之鯽。太祖乃自號「東山軍」,即今玄衣軍是也。
——《通鑑》太祖本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