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敏不小心被火銃擦到了,胳膊上全是血,李輝急忙將衣服撕下來給他包紮,看著他疼得直呲牙,李輝皺皺眉,「打仗不是一味的勇猛,要記得用腦子。」
「是,大哥,嘶…您輕點!」賈敏腦袋上汗水涔涔,一臉的無奈。
回到海邊基地,李輝先安排這些潰兵們吃飽了飯,之後又派遣他們去加深溝壕,並命令雷通等人持刀看守。
「大哥,他們三十人,還都是兵,練家子,咱們是不是要防著點?」陸謙好意提醒道。
「其實也無妨,他們已是潰敗之兵,毫無爭鬥之心,你看他們的眼睛裡死氣沉沉,就像一群拔掉了爪子的老虎。」李輝指著一個身材幹瘦的潰兵,「倒是不知他們是誰的隊伍。」
「說,你們是誰的隊伍?怎麼落魄如此?」陸謙薅著一個士兵的脖領子,努力做出點兇惡的表情。
這個潰兵白了陸謙一眼,低低垂頭,「我們本是鄭鴻逵鄭將軍的兵丁,張天祿這個天殺的在金山把我們打敗了,我們逃了出來,跑到這裡就被你們給抓了。」
「原來是鄭鴻逵的隊伍!」李輝想起在前世好像看過這段戰事,應該是多鐸領兵佔領金山,鎮江,之後直搗南京,弘光帝現在已經逃了吧。
「如果你們現在無家可歸,可以加入我東山軍。」李輝淡淡一笑,「這方化外,好歹也是我的領地。」
「東山……哈哈!」矮個子陳三正在挖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就你這撒瓜兒倆棗的還說什麼東山軍,哈哈笑死我了!」
李輝的臉登時變成了豬肝色,他一怒之下,腰刀抽出,在陽光下閃爍著明晃晃的光芒。
「陳三,今天我李輝就殺你立威!」說著李輝大步向前,眼中噴火,潰兵們一看李輝那怒火萬丈的樣子,急忙閃到一邊,把陳三撂在壕溝裡。
「李李李李舉人老爺!求您饒了小的吧!都怪小的這張臭嘴,該打,該打!」陳三從來沒有看到一個人在發怒的時候的眼神可以這樣恐怖。
李輝一言不發,來到陳三面前,手中刀嗡嗡作響,唰的一道白光閃過,陳三的腦袋就咕嚕嚕滾下來,掉在鬆軟的泥土中,將紅色的土壤染成深紅。
一雙眼睛中還帶著幾點不甘。
「金山來的潰兵都給我聽著,你們想走儘管走,我東山軍不會強逼人入伍當兵,想留下的我李輝舉雙手歡迎!現在開始,該走的給我走!」李輝站在壕溝邊上,怒意重重。
誰敢走?
無論是潰兵,抑或是陸謙他們這些原班人馬,都傻愣愣的站在原地,連大氣都不敢喘,誰都沒有見過李輝如此發火,也都被李輝毒辣的出手嚇住了。
好傢伙,瞪眼宰活人啊!
李輝環視四方,目光觸者皆遁,李輝滿意的點點頭,看來這些潰兵們以後不敢逃跑了。
為了達到徹底收攏這些潰兵的目的,李輝特意讓他們和陸謙他們一對一組成小組,不但是監視,更多的是交流融通,直到組成一個完整的團體。
「現在咱們可以稱得上是一群散兵遊勇,咱們還需要這些潰兵的各方面經驗。」李輝平靜下來,這才覺得左肩膀窩火辣辣的疼,解開衣服一看,發現都已經腫起來了。這才讓王秀楚幫忙包紮一下。
「李兄,在下有幾句不知當講不當講。」王秀楚皺皺眉頭,試探地問道。
「說吧,王兄,想說就說吧。」李輝抬頭看了一眼王秀楚,笑了笑「王兄什麼時候變得客套了?」
「李兄一怒殺人,實為不妥。」王秀楚站起來,款款而談,「仁者愛人,山川草木皆有靈性,人更是感四方靈氣而生,吸納天地精華,乃是自然之子。李兄縱然英雄,也不可多造殺孽,有違天和。」
「殺人不好麼?」李輝淡淡問道。
「但凡上古仁君,無不以德服人,向四方施以教化,達到開悟明智的地步。如此枉殺無辜,恐會遭來天譴。」王秀楚直言不諱。
「不錯,很好,王兄說的對,但是你要知道,我現在殺人是為了能讓更多的人活下來。如果不幹掉陳三,那他恐怕會招來清兵,到時候誰也活不了。」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咱們以後還要殺更多的人,有道是‘一將功成萬骨枯’麼。」李輝微微一笑,攤開雙手,「這上面會沾滿鮮血,你的手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