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輝如釋重負的出了一口氣,轉身折回,刀光閃過,女人也就歪歪的倒在男人的身上。
李輝來到外面,向城裡的方向觀望,城裡幾處火焰已經將天映成橘紅色。到處都是吵鬧哭喊聲。手下們早已經將全營的武器都集中在一起,李輝點點頭,將火銃從裡面挑出來,交給手下:「等會他們回來的時候,咱們就用這東西招呼他們。」之後李輝下令將武器都搬到一個角落裡。
也有幾張看上去很不錯的弓,但是李輝沒有用,這東西不是說用就能用的。
過了不多時,軍營外傳來一陣陣喧鬧,是趁火打劫的傢伙們回來了。
「現在就開火麼?」王信湊過腦袋問道。
「等一下,等他們全回來的時候咱們再行動。」李輝自有打算。他率領手下藏到剛才殺人的那間屋子裡,蹲在牆角,等候時機。
士兵們吵吵鬧鬧的回營,一頭扎進營房中,開始欣賞搶來的財寶。很多人都是光著屁股回來的,因為那些衣服布帛都用來包金子銀子了。
營裡頓時就傳來笑聲。
「差不多了。」李輝使了個眼色,大家會意,貓著腰四處行動起來。
空氣中突然傳來一股煙味,越來越濃越來越大,最後連房頂都開始燃燒起來,士兵們不明所以,還以為是誰在造飯,提了褲子出去想看個究竟,發現房子已經燒起來。
「救火,救火啊!」這個士兵扯著脖子喊起來。
「又玩這一套!」士兵們哂笑著,不知是哪個貪睡鬼才醒過來,搶不著銀子,活該!
火勢越來越大,士兵們這才感到事態嚴重,穿了衣服爬起來,屋子裡的濃煙已經滾滾如流了。
「救火啊!」救火聲此起彼伏。
士兵們亂鬨鬨的跑出來,手裡拿著木桶臉盆等盛水之物。不提防轟隆一聲響,一個士兵登時倒地,鮮血汩汩的冒出來,沒得救了。
「敵襲,敵襲!」大家這才明白過來,紛紛扔下木桶回庫房拿刀,發現庫房已經被洗劫一空,連一支箭都沒剩下。
「乖乖的蹲在地上不許動!」李輝用鐵條將火藥搗實,瞄準一個士兵,轟然一聲響,這個士兵的前胸被打得血肉飛濺,倒在地上不停地哀嚎。
無論是清軍還是投降的明軍,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嚇傻了,明軍頭腦聰明,急忙蹲在地上,雙手抱頭,而有幾個清軍還在不停呼叫,好像在召集手下準備反擊。
「嗵!」一聲爆響,招呼的正歡的那個清兵的腦袋就此被打成一堆碎肉。
天漸漸亮了,掘港城的軍營裡,那些士兵們整整蹲了半宿,現在連直起身子的力氣都沒有了。
李輝也是一夜未曾閤眼,握緊火石的左手早就痠麻了,他不知道一旦有敵兵趁機佔起來造反他是不是能在第一時間擊斃。
火紅的太陽慢吞吞的升起來,暖暖的陽光灑在身上,李輝這才覺得有了一點底。站起身子,走到蹲了半宿計程車兵群裡,喝令他們都蹲著跳到一片空地上。
「誰是漢人,站出來。」李輝下了第一道命令。
立刻,一大半計程車兵站了起來,李俊他們急忙衝上,將他們驅逐到另一片空地,一聲令下,又叫他們蹲了下去。
剩下的四十幾人一直都硬著脖子,臉上盡是桀驁不馴的神情。
「你們誰到過揚州?」李輝淡淡問道。
「爺們都到過!」一個臉上長了三個大痦子的灰臉大漢高聲吼道,「漢狗!爺爺從龍入關,像你這樣的漢狗不知殺了多少,今天放了爺爺,爺爺或許還能賞你個全屍,要是不放,等攝政王領兵殺過來,叫你挫骨揚灰,刨你祖宗八代的墳!」
「好清狗,叫得挺歡啊!兄弟們,怎麼辦吧。」李輝面帶笑容,問身邊的幾個手下。
「殺了這清狗!」雷通火爆的性子,衝上前去一刀揮下,那個灰臉大漢的腦袋就滾落在地上。
「把他們綁起來,押到城裡,任憑百姓處置!」李輝笑了笑,親手拽著一個清兵來到掘港的街市上。
經過昨夜的火勢,掘港家家都受到了損失,不是因為火災,而是因為亂兵搶劫。還有幾戶人家的閨女被人糟蹋了。
「鄉親們,清狗入關,殺我漢人,搶我財寶,奴役我民,現在李某不才,得大行皇帝蔭庇,終於將侵佔掘港城的清狗們抓到了,現在交由鄉親們處置!」李輝說完,面對層層圍上的鄉親們,淡然一笑,將手上的這名清兵推到了人群中。
百姓愣住了,他們將這名清兵圍在當中,不離不即的圍觀,突然有人發一聲喊,緊接著便是嘶啞的哭聲。
「畜生,這個畜生糟踐了我家丫頭,鄉親們上啊!打死這個畜生!」
這一聲喊,如同火落油中,老百姓的情緒一下子被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