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們,我們,我們是是西亭的部隊,不知怎麼的今天突然來了一夥強人,不由分說就圍城攻打,現在城中死傷大半,典吏大人派我來請救兵。」鍾三還摸了兩把眼淚。
「哦?你們典吏大人姓甚名誰?」守城的也不是傻瓜。
「我們……」鍾三一想壞菜了,自己還真不知道,於是乎他發揚糊塗主義精神,放聲痛哭,嘴裡還不停的唸叨著兄弟們啊你們死的好慘啊!把個守城計程車兵弄得沒趣。
「馬上報告千總,城頭的兄弟們,準備前往西亭支援。」守城的官開始集結隊伍,最後調動了四百多兵勇,同時派出戰馬向南京求救。
「去把那個送信的戰馬給我幹掉!」鍾三努努嘴,身後的幾個士兵悄悄的去執行了。
「多謝,多謝!」看著一隊隊出城計程車兵,鍾三心花怒放,這金沙場可是我們的了!
「兀那軍漢,你在前面帶路,我們馬上去救援西亭。」帶頭的那個大鬍子說道。
「好,好!請千總大人馬上出兵,現在西亭城怕是已經被拿下了!」鍾三又是一把鼻涕抹在這個大鬍子千總的馬腿上。
等到他們來到西亭門外時,天色已經黑了,星星在空中不停的眨眼,看著下面這些打來打去的人們。
「怪事,怎麼靜悄悄的沒有聲音?那軍漢,你不是說這城中正在激戰麼?」大鬍子千總問道。
「這,難道是城池已經被賊人攻克了?」鍾三眨著小眼,哇的一聲哭出來,「挨千刀的賊人,你們殺了我們多少兄弟啊……」
大鬍子千總皺皺眉頭,藉著星光向四外張望,突然,城門中緩緩閃出一連串火把,有人在火把下大喊出來:「對面可是金沙場來的兄弟?」
「是啊是啊,我們是援軍,援軍到了!」鍾三故意把「援軍」兩個字咬得特別重。
「原來是援軍,快進城吧,賊人已經被我們打退了。」城門口傳來一個非常和善的聲音,聽得鍾三一陣哆嗦,這不是老大李輝的聲音麼?
城門大開(胡說八道,城門都被摘下去了)。
「不了,既然危機已解,我等退去。」大鬍子千戶剛要走,之間城頭忽然閃起一連串的火花,緊接著四野殺聲震天,不知有多少敵人潮湧而來。
「快投降吧!哈哈,我們是反清復明的義軍,請對面的將軍放下武器,不要為滿酋賣命!」李輝收手舉火把從城門口走出,「我們今天從掘港跑到石崗,又拿下這西亭,現在老雷想必已經把金沙場佔了吧,哈哈!」
「你是誰?」大鬍子千總面不改色,手按在刀鞘上,沉沉問道。
「我是掘港李輝,你可識我?」李輝盎然道。
「你可是以孤城抗拒清兵三十餘日的李輝?」大鬍子千總的臉色不易察覺的變了幾變,手也慢慢從刀柄上鬆開。
「然也!」李輝大步走上前,絲毫不怕這些金沙場的清軍會對他暗下殺手,徑直走到大鬍子千戶的馬下,「我要反清復明,需要你的幫助。」
「我……」大鬍子千戶笑了笑,「我嶽琪已委身為酋,大節不保,怎能協助李英雄共謀大事?」
「無妨!行大事者不拘小節。想當年武照天王冉閔不也是從羯胡群中起身,為我漢人爭一線生機麼!」李輝一把扯過大鬍子千戶的馬頭,「瑕不掩瑜,既然你委身為酋,為何不痛改前非?」
「我……」大鬍子千戶跳下戰馬,向李輝一抱拳,「老母在堂,還請將軍讓我回家問詢老母。」
「去吧!」李輝笑笑,「這是我的憑印,我那雷大將軍怕是已經佔了金沙場,對了鍾三你和他去吧,免得雷通不給放行。」
「好!」鍾三樂顛顛的上馬,把臉上畫得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撕下來,把個嶽琪看得心頭直冒火。
「走吧,看什麼看,這叫偽裝,哈哈!」鍾三大笑道。
「好亮的星星啊!」李輝站在西亭的城門口,遙望西北天空,天狼星愈加明亮了。
「這戰端一開,不知何日是個頭啊!」李輝神色黯然道。
鍾三隨同嶽琪重返金沙場,去的時候是四百多兵丁,回來時卻是孑然一身,如何向這滿城百姓交代?
一路上只聽嶽琪長吁短嘆,鍾三非常鬧心,兩個人走走停停終於來到金沙場城下,鍾三向上喊了一嗓子:「雷頭,在不?」
「嗨!咳咳,是鍾三啊!老大派你來的?」城頭上探出一個人頭,左手酒瓶右手雞腿,正在大撕大嚼。
「老大讓我來……靠!你們怎麼吃吃上了,給我留點!」鍾三慌忙讓兄弟們開啟城門,自己蹬蹬蹬幾步跑上城牆,不由分說抓起一把五香豆就塞到嘴裡。
「別急,嘿嘿,這城裡多的是!」雷通哈哈一笑,往城牆垛口上一靠,「老大說了,以後這金沙場就給咱們兄弟們駐守了,都給我像點樣,哎把那豬蹄子給我留著說你呢還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