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這麼訓練士兵是對還是錯?」陳林小心翼翼的問道。
「沒有什麼對與不對,只有對我們有利或有害。」李輝長嘆一聲,「亂世,人要是想活下去,就要動用各種手段,這一千人的命就掌握在你的手裡了,我只要一個乃是上百個石灰窯,而不想要一千個身強力壯的反叛分子。」
「我明白了!」陳林沖李輝一抱拳,「我一定完成大哥的新任務,不管用什麼手段。」就這樣,湯鳴手下的一千士兵就此陷入苦海。
撥走這一千人之後,現在李輝手下還有將近四千兵,但是這四千人可以說是一盤散沙,毫無戰鬥力。
新兵的訓練是十分殘酷的,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跑上十里地到海邊撿貝殼,挖鹽坑,之後吃早飯,跑回掘港,中午休息一個時辰之後去甕城上熟悉基本設施的操作,火器刀槍的演練與隊形列陣,晚上還要跑上十里地去海邊再撿拾貝殼,跑回來吃完飯,一天下來,累得這些士兵們連他們老媽都認不出來了。
訓練在加緊,前方已經傳來訊息,清兵在丁堰、白蒲、通州、海門四地進行集結,隨時可能會對掘港發動襲擊。
在這山雨欲來之時,李輝儘可能的從四個市鎮上抽調兵力,其他三個市鎮已經作為戰略緩衝地隨時準備放棄,全力打造掘港這座堅城。
送信回來的王寬頻來了好訊息,張煌言已經決定調動舟山上全部可以動用的兵力支援李輝的這次作戰,這倒讓李輝寬心不少。
「這次戰鬥我們決定這樣進行,」李輝面對一屋子的剛剛封賞的各位小軍頭們,「首先,由嶽琪嶽千總帶領士兵前去,鼓動敵人怒氣,之後將他們帶到四個甕城之間,隨後由我們以城牆和四個甕城為依託進行作戰。」李輝四外環視一下,「大家有什麼不同意見麼?」
「就這些?」王秀楚問道。
「就這些。」李輝笑笑,「雷通,你率領本部人馬在海上隱蔽,等到戰鬥激化之時從清兵側面登陸,打他個措手不及。我已經在書信中寫明,請張煌言部從海門登陸,奇襲海門,之後想向北推進,咱們南北呼應,定能戰勝清軍!」
「報!」派出巡邏計程車兵匆匆跑進來,「報將軍,清兵三千餘人,從西、北、南三面向我進攻,金沙場已經淪入敵手,請將軍定奪!」
「該來的終究要來的。」李輝的臉上再也沒有那種玩世不恭的表情,他淡然一笑,「一切拜託諸公了。」
「萬死不辭!」這幫傢伙們喊起來。
這次領兵的依舊是阿勒泰,現在清兵接到命令,由清軍滿洲主力博洛率領大部軍隊返回北京,多鐸也將隨師回朝,所以阿勒泰決定趁著這最後機會率領手下的滿漢士兵將掘港一舉拿下,以洩心頭之恨。
李輝認為全城軍士氣不夠,也就是沒有把這場仗當成自己的仗來打,於是他決定玩點狠的,將俘虜來的滿洲士兵全部甄別出來,押送到甕城下,宣佈他們的罪狀,最後問百姓,「他們該不該殺?」
「該殺!」滿城百姓跟著起高調。
「好吧!」李輝眨眨眼,「我覺得殺了他們並不解氣,不如將它們活剮了,到時候咱們壯士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才是真正的出氣!」
「好!」嶽瑤混在人群裡,唯恐天下不亂的跟著喊起來。
李輝已經將嶽瑤安排好住處,和錢秀住在一起,省得被那個每天無事生非的幽蘭蠱惑。
「瑤妹妹,我們真的要吃那些人的血肉啊?」阿秀小臉煞白,雖然是從揚州城中的死人堆中爬出來的,但是心地善良的她對這些殺伐之事有著發自內心的恐懼。
「你不懂得!」李瑩在一旁插話道,「大哥怕百姓們不盡心作戰,所以鼓動大家殺掉滿酋,這樣每個人都是兇手,一旦滿酋破城,誰也活不了,所以大家只能拼死一戰了。」
「真黑啊!」瑤兒嘴裡喀吧喀吧的嗑瓜子,一雙眼睛盯著站在人群中不停地揮舞手臂蠱惑百姓的李輝,「肯定不是個好人。」
隨著李輝一聲令下,這三十幾個滿酋人頭落地,幾個劊子手手持利刃將死人身上的肉一塊塊割下來扔進人群。人群瘋了一樣開始搶奪。
「我記得是活剮啊,怎麼和電視裡演的不一樣?」李輝看著滿地咕嚕亂滾的人頭,「難道是我被電視忽悠了?」
「實在抱歉,師傅沒有教過我們怎麼剮人,要想剮活人還得去京城請那些老前輩們,恕小的們愚笨。」領頭的劊子手走過來,滿懷歉意的說道。
「原來如此,」李輝點點頭,預設了他的說法,「這也是個技術活。」